2714、丁楚珂有辦法讓欲望得到滿足
方圓不能離開教育局,因為其他同志都在加班,方圓留在這裡,既是率先垂範,也是精神安慰。又勉強吃了一點東西,方圓就開始批閱公文。公文很多,幾天不批,積壓成堆。批閱公文,這或許是很多官員最頭疼的事情了。有些公文,可以一掃而過;但佔很大比例的公文,都需要認真細致地審閱。畢竟,簽上“方圓”加日期後,在一定程度上,這就意味著公文生效,意味著法律責任,不慎重怎麼能行?
汪興邦、張元慶、申軍、婁剛等人,都集中在政策法規科,研究制定“為教育發展獻良策,為教育基層服好務”活動的實施方案。謝秉國和教育科的同志,集中在教育科,研究集團化辦學的相關意見。方圓的司機寧中原,則有些無聊地守在司機班,上網玩遊戲。
方圓批累了公文,就給孔雙華打電話:“雙華,我在單位加班,晚上就不回去了。”
孔雙華已經從寧中原那裡知道了方圓的行蹤。孔雙華說:“別太勞累,注意休息。”方圓說:“謝謝老婆。”
似乎是關心,也似乎就是例行公事。平平淡淡的,方圓找不到一點點的激情和沖動,彷彿給老婆孔雙華打個電話,就是一個責任。這才結婚兩年多一點啊,怎麼就只有親情沒有愛情了嗎?方圓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個時候,方圓想起了司機寧中原。方圓又給寧中原打電話:“小寧,我什麼時候回家,還不知道呢!你先回家吧。到時候我自己回去。”寧中原說:“沒關系的,我在這裡等首長。”方圓說:“回去吧。你有家有口的,也挺不容易的。我加班到幾點,還不知道呢!明天,你還要陪著我去學校調研,不休息好,怎麼能行?”
方圓又開始批閱公文,一直到丁楚珂再一次打來電話。是溫柔地叮嚀,讓方圓別太勞累;是親切地呼喚,讓方圓心生嚮往。丁楚珂,像及時雨一樣,滋潤著方圓的心田。
與丁楚珂透過電話,方圓望著已經批的大半疊公文,很有成就感。方圓感覺,自己現在每天,被這成堆的公文給捆住了。不知道那些比自己官大的同志們,是怎樣來高效處理公文的?市長,省長,部長,總理,他們每天要面對的公文,比自己只多不少,甚至同為處級的縣委書記、縣長,估摸著公文也要比自己多。這些人,怎麼每天把當天來的公文處理幹凈?這裡面肯定有訣竅!方圓忽然想起網上一則由《人民日報》刊登的新聞:廣州市長在全市兩建工作會議上透露,他平均每天要批的公文15斤左右,基本上每天凌晨兩、三點批完才能睡覺,早晨七點來鐘就得開始工作了。唉,當官就是奉獻啊!在享受了權力帶來的福利、好處的同時,承擔的壓力和工作量,也非普通民眾所能想像的。
方圓來到了政策法規科。汪興邦等人站了起來。方圓問:“怎麼樣了?”汪興邦說:“估計要形成一個比較成型的初稿,需要一個通宵。局長,您回去休息吧!我和申軍、婁剛在這裡就可以。張主任也可以回去休息休息,畢竟明天局長一天的行程也很緊湊。”方圓說:“元慶,你回去吧。回去之前,給汪局長他們給準備一點吃的喝的,不能讓汪局長他們餓著肚子工作。還有啊,同志們的加班費,你列支一下。”張元慶說:“好的,局長。”
方圓在張元慶的陪同下,來到了教育科。謝秉國等人站了起來。方圓問:“謝主任,這集團化辦學研究得怎麼樣了?”謝秉國有點興奮:“初步的方案快成型了。方局長,要不您先看一看?”方圓說:“集團化辦學的實驗,我有兩點意見。第一,要請專家來論證一下,在東州是否合適大面積展開?要從北京、杭江請真正的專家來論證,而不能我們自己拿主意。第二,本學期期末快到了,集團化辦學暫時不能搞。最合適的時機我認為是在今年的暑假。我們可以有一個春季的論證期,也要聽取學校的意見,特別是那些比較薄弱學校的意見;更要聽取基層教體局的意見,各個區縣教體局是否願意支援市局推廣,也需要發揚充分的民主。”
謝秉國心裡有點不痛快,卻不敢表現出來。謝秉國認為,方圓對他倡導的事情,不夠熱心,這分明是對他的不信任、不器重。謝秉國說:“方案我們先搞出來。什麼時候方局長認為適合推動,我們就什麼時候推動。我一切行動聽指揮。”
方圓說:“好啊!既然這項工作不是很急,那也不必今天晚上再加班了。明天還有大量的工作,都回家休息休息吧。”
謝秉國猶如被方圓從頭上澆了一盆涼水,滿腔的熱情都被澆滅了。謝秉國說:“好,天也很晚了,今天就到這裡吧。”
張元慶跟著方圓,再次來到方圓的辦公室。對於方圓與謝秉國之間微妙的不和,張元慶已經感受到了。對於謝秉國,張元慶也同樣不服氣。謝秉國有什麼了不起?不過是沾了方圓的光,因為指導方圓獲得了清江省語文優質課比賽一等獎和全國語文優質課比賽一等獎,所以被方圓投桃送李,一路讓謝秉國從教研室副主任到主任到教育科長再到副主任督學,像坐火箭一樣。論資歷,跟自己差遠了;論水平,也不怎麼樣;論講政治,更是看不透當前東州教育的真實情況。到了這個時候,跟方圓頂著幹,或者陽奉陰違,如果被方圓覺察,無異於拿雞蛋碰石頭,不碰得頭破血流才怪了。不過話又說回來,謝秉國倒黴之時,或許是自己虛職變實職的機會。所以,張元慶樂觀謝秉國一步一步走向倒黴。提醒謝秉國?做夢去吧!自古以來,一個人的進步和提升,都是踩著別人的屍骨和肩膀爬上去的。謝秉國不倒下,耿清不調走,哪有我張元慶的機會?現在,恨不能這兩個人當中有一個人先倒黴!
方圓返回了自己的辦公室,想到明天還要調研五所學校、兩所幼兒園,方圓的心沉甸甸的:發展好東州教育的強烈責任感,讓方圓深感個人力量的微薄,深感時不我待。要是存在的這些困難和問題,能像古代的神仙那樣,變一個魔法就一下子解決,那該有多好啊!忽然覺得自己有點異想天開了。是不是有個階段偶爾看了幾本玄幻小說或都市異能小說,連自己都有點做白日夢了。玄幻小說裡的神功、異能小說中的人的超能力,怎麼可能存在於普通人的身上?這樣型別的小說,毒害青少年的身心啊!連自己這樣的馬上而立年齡的人都渴望自己有一身超過常人的本領,更何況世界觀、人生觀還沒有完全成形的青少年讀者呢?
張元慶要送方圓,被方圓拒絕:“元慶,你也很辛苦,早點回去休息吧。我自己打輛車回去。”張元慶立刻意識,方圓恐怕是不希望別人知道他去哪裡。張元慶知道方圓家外有家,大成公司的宋思思不就是嗎?而前些日子,安排宋萍到大成公司去幫忙,名義是馬良禾打的旗號,實際上就是方圓安排。這件事,張元慶怎麼能不分析得一清二楚呢?
張元慶不再勉強:“好的,局長,那我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