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46、宋云生的憂慮

[第2章

第二卷校長之道]

第1557節

市長辦公室，翟新文恭恭敬敬地向宋云生和鄧云聰作了匯報。在宋云生的面前，翟新文可不敢隱瞞實情，一五一十，娓娓道來。匯報完了情況，翟新文說：“市長、鄧市長，請兩位領導嚴肅批評我，我辜負了您二位首長的期望。”

宋云生呵呵地笑了起來：“在哪里當家長都不好當啊！多子家庭，誰又能保證孩子之間不吵架？你這個當家長的，沒管好，肯定是有責任的，但我看要分清責任的主體。這個事情我看已經很清楚了嘛，鄒志剛對方圓不滿，借題發揮；方圓不亢不卑，一句一句頂回去；鄒志剛惱羞成怒，要準備揍人；和平攔人，惹惱鄒志剛；鄒志剛打了和平一巴掌，和平反手回了兩巴掌。新文哪，你看我說的是不是這個事？”

翟新文由衷地欽佩：“市長，我濾盜稅胩歟枚潭碳婦浠埃桶咽慮樗檔靡磺宥攣惱嫻睪芫磁迥！彼臥粕笮Γ骸白魑桓雋斕幾剎浚刻旖郵艿男畔⒑芏啵匭胍Щ崠誘夥痹擁男畔⒅兇プ」丶衷游蕖！鋇嗽拼纖擔骸罷庖壞闥問諧ぷ齙檬欠淺３鏨模乙埠芘宸！彼臥粕擔骸霸拼鮮歉隼鮮等耍鮮等四模∥倚郎馱拼希∏∫彩欽庖壞恪！鋇嗽拼纖擔骸八燈鷲沃腔郟問諧と肥凳俏業睦鮮δ兀彼臥粕笮ζ鵠礎

看到氣氛這樣融洽而輕松，翟新文緊張的心放到了肚子里。不過，這件事的社會影響很大，宋市長、鄧市長對自己依然如故，不代表別人沒有想法。或許畢全力正在借這個機會給我翟新文戴帽子呢！兄弟局的局長們，也不知道會怎樣看這件事。

翟新文小心翼翼：“市長，鄧市長，我還有些顧慮。”宋云生手一揮：“清者自清，濁者自濁。不要怕什么流言蜚語，不要怕張家長李家短。新文哪，我們當前要做一點有利于國家、有利于東州、有利于人民的事情，不容易哪！說一句難聽的話，哪一個真正想干事的干部，沒有一堆舉報信呢？在東州市，可能沒有我的舉報信；但在清江省紀委、中央紀委，估計有關我的舉報信至少也有一尺厚。中國的許多老百姓仇富、仇官，就喜歡看官員的負面報道，但他們又看到了多少真實的官員情況？他們把官員描繪得污濁不堪，但全是憑空想像。就說我吧，自從當了這個市長，我幾個月回不了一次家，沒有雙休日，晚上加班看文件、開會研究問題，這也是家常便飯。我這么辛苦是為了什么？就是為了黨，為了人民，為了不辜負黨和人民把我放在東州市市長的崗位上，所以我才這樣廢寢忘食。東州新港已見雛形，未來東州港將從目前的年吞吐量2000萬噸的河港變成吞吐過億噸的大型海港，這不僅僅是提高吞吐量的問題，它帶來的是一系列的效應，首先，港務能夠產生大量的地方稅收；其次，東州是外貿大市，有了自己的億噸大港，東州的外貿就不必再經由上海、寧波這樣的城市來轉運；更重要的是，以港興市，已經成為世界許多國家和城市的共識，真正發達起來的世界大城市，絕大多數都是在沿海一線或沿河一線。東州要建設成為世界知名的貿易型城市，就需要借助海岸優勢，建設大型港口。此外，通過港口建設，帶來了大量的就業，帶來了基礎設施建設所產生的稅收，更衍生出臨港加工業、港口物流業、海港進出口業、外貿與貨貸行業等許多行業和園區的快速發展，對東州市產生深遠而積極的影響。這港口建設還能降低企業的運營成本，就說東升縫紉機吧，以前出口要繞道上海，現在可以從東州港直接出口世界各地，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單臺縫紉機的成本至少降低了幾百元甚至幾千元。成本的降低，就能提高企業的產品競爭力。”

翟新文聽著宋云生高屋建瓴、侃侃而談，不由不佩服宋云生的視野開闊、全局意識很強。但翟新文不明白，宋云生為什么扯到港口上來。這個時候，馬屁是一定要跟上的，更何況這也算是自己的心里話。

翟新文說：“市長，您這樣嘔心瀝血的工作精神，是新文學習的榜樣。”宋云生說：“我告訴你這個，不是在自吹自擂。我是想告訴你，我即便是這樣勤奮為東州和東州人民工作，但仍然存在著大量對我不滿的人，社會上的風言風語不斷，省紀委、中央紀委的舉報信不斷。如果因為有風言風語，因為有舉報信，我就害怕了，不敢放手工作了，那我能對得起黨的培養、人民的期望嗎？新文哪！你是一個做事的好同志，在做事的時候，只要是有利于黨和人民、有利于東州教育事業的發展，別人就是議論你、抨擊你，說你一些閑話，這又算得了什么呢？你要相信上級黨組織，誰是真正在做事的人，誰是在搗亂的人，我和云聰都看得很清楚。你局發生的這件事，難免會在機關內部傳得沸沸揚揚，這可怕嗎？只要我認可你、了解你，即便是有人想借這個事情鬧一點事，又能掀得起什么風浪？”

翟新文一顆心現在完全歸位了。翟新文感激地說：“市長，我一定用心工作，力爭在2008年多出成績，為東州市爭光，為您和鄧市長爭光。”宋云生說：“省素質教育現場會，一定要辦成功。我特批了資金，支持東州5中更新教學設施，就是希望東州5中以一流的教育教學設施，震撼其他城市。咱東州教育，不能落在其他城市的后面。”翟新文說：“是，我回去就責成有關科室，加快更新速度，盡快投入使用。”宋云生說：“新文哪，這一次省素質教育現場會，我和鄧市長都會參加那個現場會的正式會議。”翟新文感到振奮：“謝謝市長、鄧市長對教育工作的支持，對新文的支持。”宋云生說：“東州教育是不是從來沒有接待過這么大型的活動？”翟新文說：“是。”宋云生說：“接待工作很重要的。市政府這邊，經常做一些大型接待活動，經驗還是很豐富的。回頭啊，我讓華有秘書長跟你聯系一下，按照市政府接待處的幾個同志，與你們共同研究、安排接待工作，好不好？”翟新文感激涕零：“太感謝市長了。有了市政府接待處的支持，我們一定把接待工作搞好。”宋云生說：“畢竟屈副省長要來，雖然他不是省委常委，但他在省里的話語權還是很重的。做好接待工作，我可以幫你；如何展示東州市全面實施素質教育的成果，這個就看教育上的同志們，就要看新文的了。”

興奮與壓力同在。翟新文抿緊嘴唇，鄭重地說：“市長，鄧市長，我一定竭盡全力。”宋云生說：“我相信新文的。由于素質教育現場會的主陣地在東州5中，要發揮好5中干部教師的作用，要通過這樣的大型活動，鍛煉我們的教育干部特別是青年后備干部，推動他們更好更快地成長起來。”翟新文聽懂了宋云生的話，連忙說：“方圓同志是一位很有能力的同志，雖然年輕，但有思路、有辦法、有創新。今天上午，方圓向我匯報了5中的素質教育現場會的思路，我感覺到條理清楚，如果全部都能按照預想的來實施，那么素質教育現場會一定會有一個好的結果。”

宋云生很感興趣：“哦？方圓已經有思路了？這個小家伙！”翟新文把方圓的思路向宋云生、鄧云聰作了匯報。宋云生聽了之后，說：“大體框架還是不錯的，但很粗糙，需要精細化。我有這樣幾點建議，供你們教育參考。”翟新文連忙取出筆和本，用心記錄。宋云生站在全市的高度，談了自己的幾點補充看法，翟新文聽的是心曠神怡：這才是市長的水平，這正是市長的高度。這樣的市長，又怎能不讓人佩服呢？

宋云生說完了自己的看法，對鄧云聰說：“云聰，你有沒有一些想法，說給新文聽。這樣的話，新文的構想就會完善，思路會更清晰。教育主官的思路清了，即便是下面有幾個糊涂官、搗亂官，也壞不了大事，影響不了全局。”鄧云聰說：“宋市長你想的這些思路，我可想不出來。我還需要消化消化你的這樣意見呢！”宋云生哈哈大笑：“云聰啊云聰，我們之間，還需要這樣的話嗎？”鄧云聰認真地說：“什么叫高屋建瓴？我看這就是。”宋云生說：“我們之間，不講這樣的。”但眼神還是告訴了翟新文，宋云生很受用鄧云聰的話。呵，鄧市長這馬屁功夫，看似笨拙，卻有實效啊！以后還要好好跟鄧市長學呢。

宋云生說：“新文哪，我了解到，你平常也是很器重方圓的。”翟新文說：“方圓確實很能干，是一塊干事的好材料。”宋云生說：“該重點培養就重點培養，該放手使用就放手使用。在目前情況下，你就把方圓當作你的接班人來培養他、使用他。將來你提拔成副市或退下來了，東州教育這個大攤子，總是需要有后來者能夠頂得起來。”

翟新文心中吃驚：這是宋云生第一次如此清晰而明確地表達了要培養方圓的意見，雖然之前曾經多次到5中為方圓“站臺”，這一回，算是把話說到家了。

翟新文說：“市長請放心，我一定按照您的指示，用心培養方圓，讓他盡快地成長成熟起來。”宋云生說：“方圓這個小伙子，與年輕時的我很像啊！敢想敢干，不怕事，敢擔責，有能力，上進心強，這都是一個未來主官所必須具備的素質。新文哪，心里不要有其他的想法，扶助方圓一把，對你只有益處，沒有壞處的。”翟新文暗暗吃驚：“是，市長。”宋云生若有所指：“現在，關注方圓的領導可不少啊，不但有市里的，還有省里的。”

還有省里的？難道孔子田僅僅是個擺設？翟新文內心的震驚無法用語言來表達。但宋云生點到為止，不再多說，已經轉移了話題：“新文，畢市長那里是不是還沒有匯報？”翟新文說：“是，我第一時間趕到您這里來了。”宋云生點點頭：“你的表現我都看到了。以后啊，該講的程序還是要講的。我們總不能讓別人指責邁過鍋臺上炕吧。”翟新文說：“是，我以后一定按照市長的指示，按程序辦事。”宋云生說：“去吧，我與云聰市長還有些事情要交流。”

翟新文恭恭敬敬地告辭離開。宋云生指了指東面，說：“不知道那頭會是個什么意思？”鄧云聰說：“如果在素質教育現場會之前就大動干戈，恐怕會影響軍心，影響穩定啊！如果素質教育現場會辦得不成功，省里的負面影響很大啊！”宋云生說：“是啊！屈必通是一個大嘴巴，辦好了素質教育現場會，對東州的正面宣傳肯定不少；如果辦砸了，新來的省委趙書記肯定會對東州的干部有看法，這可是你、我無法承受之重啊！”鄧云聰說：“是啊！”宋云生說：“之所以我安排市政府接待辦的同志去幫教育局，這不僅僅是在幫新文，更是在幫我們自己啊！”鄧云聰說：“這素質教育現場會只能成功，不能失敗。”宋云生說：“不錯。小畢那里，你與他再溝通一下。小畢自從分管教育以來，與新文顯然是不合的。新文強勢，小畢也強勢，兩個強勢的人在一起，加上小畢又年輕，這必然會有矛盾。我很擔心小畢會在素質教育現場會之前發難，嚴厲懲處鄒志剛和和平，捎帶著給翟新文一個處分，這必然會動搖軍心啊！”鄧云聰說：“這的確是個問題。不過，小畢似乎也不太愿意我插手教育。”宋云生說：“你是常務副市長，哪個方面都可以管。這素質教育現場會看起來不大，但影響大。明天，開個市長辦公會，明確一下，在籌備素質教育現場會的過程中，你是組長，讓畢全力做副組長，你把這件事給統起來。”鄧云聰說：“好，這樣就名正言順了。”

宋云生說：“不知道東邊是什么意思。如果東邊也想動，這常委會上，我們必須堅持我們的觀點，據理力爭！”鄧云聰說：“是不是我們今天坐在一起再交流交流？”宋云生說：“先了解了解風向。王國棟這個人，能力不怎么樣，但政治大局觀還不錯。在關鍵的時候，他能夠把穩定擺在第一位，市委政法委、市委統戰部、市委信訪局、市委聯席會議辦公室，都是市委的部門。畢竟維系穩定的責任在市委，經濟發展的責任在政府。我相信，在2008年北京奧運會舉辦的關鍵之年，以我看王國棟的行事風格，在教育局這件事，我估計他也會考慮在素質教育現場會之后再研究處分的問題。”鄧云聰贊嘆道：“云生，你這可是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啊！”宋云生笑笑說：“如果不了解王國棟，政府的各項事務早就被王國棟插手得不像樣子了。當個市長不容易呢？畢竟在序列里是排二把手的位置，但是當二把手不代表不能發揮一把手的作用。我也是有榜樣的，遠的大里說，現在的政治局委員、前大連的薄市長是榜樣；近的小里說，深圳的許市長又何嘗不是讓市政府及各部門針扎不進，水潑不進？”

鄧云聰說：“深圳許市長確實是很有能力的。深圳市委書記也是廣東省委副書記，級別在那里擺著，但深圳市政府確實是許家軍的天下，各部門首長都以許市長馬首是瞻。”宋云生憂慮地說：“是啊，本來我市的政府部門也曾經是鐵板一塊，最近已經感受到松動的跡象。王國棟干正事、抓經濟不行，但綿里藏針地政治偷襲和拉攏，還是很有一手。現在，我一直還沒有找到很好的解決辦法。教育局一塊，你和我一起把它抓緊了，握住了。”鄧云聰說：“明白。”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