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01、拜年的收獲

[第2章

第二卷校長之道]

第1412節

方圓成了第一個到畢全力家拜年的人，受到了畢全力和妻子朱小凡的熱情歡迎。畢全力和朱小凡也是剛剛起床不久，昨天晚上，他們是與雙方的父母及兄弟姐妹，在大飯店度過的，當然，宴會的主角自然而然的就是級別最高、發展最好的畢全力。深夜回家，其實這祝福、拜年的手機短信就不斷，畢全力挑著一些覺得有必要回的短信回復回復，剩下的就一笑了之，因為這短信太多，就顯得有些麻木，畢全力也記不清到底有誰來短信。

但大年初一的早晨，在畢全力、朱小凡剛剛起床不久，就迎接到了第一個上門拜年的方圓，這讓畢全力印象深刻且感覺很舒適。把方圓請進屋里，畢全力說：“小方，這么早就出來拜年？吃飯了沒有？”方圓誠懇地說：“飯吃過了。早早地出來，就是怕畢市長過一會兒有事離開家，我就沒有機會向畢市長和嫂子當面拜年了。”畢全力很高興，這一姿態，足以表明，方圓把他畢全力擺在了非常重要的位置。畢全力說：“也代我向孔校長、孔教授和雙華拜個年。”方圓說：“謝謝。”

畢全力的女兒認識方圓，走過來說：“方叔叔好。”方圓說：“好，叔叔也給你拜年，祝你新一年在幼兒園學得好，玩得好，有進步，好不好？”小姑娘很高興：“好啊好啊！”方圓說：“期望你早點長大，好好讀書，到時候就到東州5中去讀初中、高中，到時候，方叔叔一定會安排最好的老師，讓你考上清華、北大。”小姑娘似乎很懂得清華、北大在中國大學中的地位，說：“嗯，我的目標就是上清華、北大。”方圓說：“好，有志向的小姑娘，叔叔敬佩你。”小姑娘笑得臉上開了花。方圓說：“叔叔這里有一個小紅包，是為你準備好的壓歲錢，也希望你在新一年更有錢花，好不好？”小姑娘說：“好。”方圓把紅包遞過去，朱小凡說：“方圓，這樣不好。”方圓說：“嫂子，我是絕對不會讓畢市長犯錯誤的。畢市長是我的恩情，從當團市委書記的時候對我就那么關心、愛護，當了常委市長，第一次視察教育，就來到東州5中來支持我的工作，我對畢市長只有感激，沒有二心。我也決心以做好工作，讓5中取得更多的成績來回報畢市長。這個紅包，只有幾百元，是正常的人情往來，也是中國人過年的傳統。”

朱小凡被方圓說中了心事。現在的朱小凡，最擔心的就是畢全力犯錯誤，特別是犯經濟上、男女關系方面的錯誤。只要不犯錯誤，熬夠了資歷，將來擔任市長、市委書記甚至更高級別的領導，也并非不可能。也不是沒有這樣的例子，走共青團路線的，很多人都在非常年輕的時候就成為正省部級，像廣東的汪洋、湖南的周強、上海的韓正、山東的姜大明、山西的張寶順、河北的胡春華、陜西的袁純清、廣西的劉奇葆、四川的杜青林、青海的強衛、黑龍江的錢運錄、內蒙古的楊晶、海南的羅保銘、河南的李成玉、云南的秦光榮、福建的黃小晶、西藏的張慶黎、安徽的王三運，都是共青團出身，而剛剛在2007年黨的十七大當選為中央政治局委員的李源潮、劉延東，加上廣東的汪洋，以及曾任團中央第一書記、河南省長、遼寧省委書記的李克強，更是成為常委，當選國務院第一副總理。這已經形成了獨特的共青團現象。畢全力現在只有34歲，還非常年輕，只要站穩了腳跟，站準了方向，未來成為省部級，也是指日可待。朱小凡自認為是賢妻良母，更在開玩笑的時候自比東漢的陰皇后、唐朝的長孫皇后、明朝的馬皇后，說要替畢全力看好后院，不能讓畢全力犯不應該犯的錯誤，所以朱小凡對錢的來往很敏感。現在聽到只有幾百元的紅包，這離著警戒線還有很遠的距離，朱小凡就替女兒收下了方圓的紅包，讓女兒感謝了方圓。

畢全力和方圓在茶幾邊上的沙發坐著，親切交談。朱小凡則給兩個人倒上了茶水，擺上了水果、點心和干果等，讓方圓吃。然后，朱小凡就帶著女兒進了臥室，不再影響兩個人，這分寸的拿捏與尺度的把握，確實是孔雙華所不能比擬的。方圓心里有了想法，就是期望孔雙華以后能夠與朱小凡多走動走動，聽說走夫人路線是一個官場上的人經常使用的手段，不知道能不能在這里實現這一點。當然，方圓的想法很多，不僅僅是維系與畢全力的關系，更重要的是，要讓孔雙華多向朱小凡學習學習，學習怎樣做一個拿捏有度的好妻子。

兩個男人在一起，很自然地聊到了工作。畢全力說：“方圓，現在還在受流言的事件影響嗎？”方圓說：“沒有影響了。我走我自己的路，做好我自己的事，嘴長在別人的頭上，讓別人說去吧。只要行得正，就不怕某些人造謠中傷。”畢全力說：“說起來，就是因為你太年輕了。這么年輕當了中學校長，成了教育系統最年輕的正科級，許多人心里不服氣呢！”方圓說：“是啊，畢市長。所以我只有加倍努力工作，用成績和事實證明給這些嫉妒我的人、不服氣我的人看。有的時候我也心力憔悴，但我都咬牙挺過來，5中是很大，人事關系也比較復雜，但我從去年9月底到現在已經4個多月了，不管是臨時主持工作，還是全面負責工作，不都一樣平穩地走了過來？”畢全力說：“方圓你是好樣的，我沒看錯你。我現在的境遇與你也有幾分相似啊！我是最年輕的常委，自然也有人不服氣，包括一些資歷深的局長、處長們，甚至也包括一些副市級的同仁。在這一點上，我要向你學習，學習你遇事不退縮的精神。”方圓說：“我還做得很不夠。我覺得要向畢市長學的地方很多很多。”畢全力說：“好，我們兄弟同心，沖破種種圍堵的阻力，力爭盡快做出像樣的成績，力爭盡快取得更多的成績，好不好？”方圓面容堅毅：“好，有畢市長的信任和支持，我一定全力以赴。”畢全力說：“用成績證明工作，這就是最好的答案；用業績證明能力，這就是對敵人或對手的最好答復。”不知不覺，方圓與畢全力的手緊緊地握在了一起。

從畢全力家出來，方圓知道自己今天的早拜年策略取得了空前的成功！這不是自己的首創，應該說這是向阮少修學習后的借鑒，但一樣取得了好的效果。

方圓開著中華駿捷趕往翟新文家，到翟新文家樓下的時候，仍然沒有到8點。方圓給翟新文打電話：“翟局長，過年好。”翟新文聽到方圓的聲音，笑呵呵地說：“過年好，小方。”方圓說：“感謝局長過去一年對我的無限關懷和精心培養，我的每一點進步，都浸潤著局長的心血與汗水！萬分感謝您！衷心祝局長在新一年，工作更順利，生活更開心，事業再上一層樓！”翟新文笑著說：“好，小方的祝福很有意義，謝謝。我過一會兒就要給孔老師打個電話拜年。”方圓說：“局長，我在您家的樓下，期望能當面給您拜年。”翟新文說：“這么早？小方，你是不是還沒有吃早飯？”方圓說：“我吃過了。我就是想早一點吃早飯，好早一點來給局長拜年。”翟新文說：“好，好，好！你上來吧，今天你可是第一個來我家拜年的人。”

在翟新文家，方圓遇到了翟新文的妻子于華和兒子翟東東。方圓乖巧地問于華“阿姨，過年好”，放下孔子田親自挑選的那一盒好茶葉，又摸出十幾張蛋糕票，遞給于華：“阿姨，這是一些春曉蛋糕、糕點票，也不知道阿姨是否用得上。”于華接過蛋糕票，問：“小方，你這是哪里來的？”方圓坦然地說：“阿姨，春曉公司租用了東州5中的一個門頭房。過年前夕，春曉公司送了一些蛋糕票到學校。”于華說：“這是人家送給你的，我們拿這些票，不太合適吧。”方圓說：“東州5中是在局長領導下的學校，我也是局長手下的兵，怎么會不適合？只要阿姨喜歡，以后如果春曉公司再送糕點票，我還給阿姨送過來。”于華說：“喜歡是很喜歡。春曉糕點，做得還是很好吃的。”方圓笑著說：“阿姨喜歡就好。”于華說：“那我就收下了。謝謝你，小方。”翟新文心里有一種悠然的滿足感，是的，東州5中也是我領導下的學校，方圓的這個認知很正確。

翟新文讓方圓坐下。方圓說：“我給局長帶來一小盒茶葉。”翟新文看了看精巧的盒子，就知道茶葉的珍貴，茶葉盒上“精品大紅袍”五個字，更讓翟新文明白：這小小一盒茶，也得價值過千元。大紅袍，劣等的也是幾百元一斤，母株上的大紅袍，一年采那么一兩斤，能賣幾十萬元。方圓拿過來的，肯定差不了，搞不好就是別人送給老師孔子田的。對于估價千元左右的禮品，從翟新文當局長以來，都已經習以為常；當然，方圓這么早來，又帶著有一定價值的禮品，足見方圓的一片忠心。翟新文說：“小方，你是今天第一個到我家拜年的人。”方圓說：“這是我應該做的。剛才我電話里說了，我的每一點進步，都離不開您的關懷與培養，這一點在我心里非常清楚。”翟新文說：“是你做得好，我只不過是錦上添花，或者說在很旺的火上加了一塊木柴而已。”方圓說：“局長說的話，我不能同意。”翟新文“哦”了一聲，表示有疑問，其實是在期待著方圓說出他翟新文最想聽到的答案。方圓說：“沒有局長的培養，我不可能成為年輕的校長助理；沒有局長的培養，我不可能成為最年輕的副校長；沒有局長的培養，我不可能從68中調到東州市第一名校來擔任副校長；沒有局長的培養，我不可能擔任5中的書記兼校長；沒有局長的培養，我不可能成為東州市的黨代表、政協委員；沒有局長的關懷與支持，我不可能在全國教學比賽中拿一等獎；沒有局長的支持與幫助，那么多的謠言在攻擊我的時候，我不可能很快就得到正名。所以我的每一點進步，都與局長分不開，小方我心里很清楚，也對局長充滿了感激。”

翟新文聽著這些話，欣然受之。翟新文說：“小方是東州市教育系統難得涌現出來的拔尖人才，一個地方的教育事業要發展，最需要像小方這樣的人才多一些。我重用小方，提拔小方，就是給全市教育系統的廣大干部樹立一個榜樣：如果每一個人都能像小方一樣勤奮、敬業、愛崗、出成績，我一樣也可以提拔他們。”方圓再次表示深深的感謝。翟新文的話語也更加語重心長：“當然，由于你年輕，所以取得了一些成績的時候，被教育局黨委重視和提拔的時候，嫉妒和流言也在所難免，希望小方能夠正確面對這件事，不要怕流言蜚語，只要你行得正，做得端，局黨委和我，都會是你堅強的后盾！”方圓說：“太感謝局長了。一直以來，我都對局長抱以感恩的心，像這一次教育工作會議開完之后，我在第一時間就召集了學校中層以上干部會議，全面貫徹局長所提的六大意見，力求第一時間貫徹與落實。局長所提的六大意見，與素質教育的精神是極其吻合的，也是對東州5中學校的發展、素質教育的實施極具指導意義，同時，也有利于清江省素質教育現場會的成功實施，對東州5中未來的中考與高考，都會有深遠的影響。”

馬屁與實際工作結合起來，這馬屁也具有說服力。聽到方圓的話，精明的翟新文明明知道這里面有奉承的成分，卻聽之悅耳，思之悅心。翟新文贊許地說：“如果每一個干部都能像小方這樣，把局黨委的工作部署，把我的講話精神，在第一時間貫徹下去，那我這個局長就更好做了，東州教育事業發展的速度會更快！”方圓說：“是，我以后一定會更認真地學習、領會局長的講話精神，領會局黨委的工作部署，讓局長和局黨委的決策在東州5中更好地貫徹和執行。我管不了別的學校怎么樣，但既然在5中校長的崗位上，我一定要讓5中成為東州教育執行力最好、成績最出眾的學校，為局長爭光，為東州教育爭光，為東州市爭光。”翟新文伸出手，對方圓說：“小方，你大膽開展工作，我會堅定支持你的。”

新年新氣象。大年初一，翟新文一掃往日的陰霾，心情變得舒暢起來：雖然畢全力力挺方圓，但方圓還是分得清輕與重，看得明近與遠，更掌握現官不如現管這個道理，不錯，不錯。以后啊，也不能完全聽信那些人在我耳邊聒噪方圓這不好，那不好，不看語言看行動，方圓貫徹我的指示精神最積極，方圓這么早來我家拜年，還送來了極其珍貴的大紅袍茶葉，這一切都說明，方圓把我翟新文擺在了極其重要的位置上。

這個時候，門外響起了敲門聲。于華去開門，看到了提著兩個禮包的政工科長張元慶。張元慶恭敬地問候：“嫂子，過年好。請問局長在家嗎？”于華認識張元慶：“元慶啊，來，快進來坐。”

翟新文站了起來，打招呼說：“元慶，來來來。”方圓也站了起來：“張科長，過年好。”張元慶看到了比自己早到的方圓，愣了一下，但隨即反應過來：“局長過年好，方校長過年好。”翟新文仿佛不記得張元慶與方圓之間有什么矛盾，說：“真巧，最早來我家拜年的，是你們兩個，這也是緣分啊！”方圓說：“局長，張科長來拜年，我就不多呆了。”翟新文似乎有意還是無意地問：“小方，你還要去哪里？”方圓說：“我要去看望楊芳校長，不管怎么說，楊校長還是5中的老領導，并且楊校長在擔任68中校長的時候，對我的成長有很大幫助，是我的恩人。什么時候，也不能忘記這些幫助過我的恩人。”

翟新文感慨萬千，對方圓的人品有了新的更好感的認識：“小方，你有一顆感恩的人，以后幫助你的人，就會越來越多。你去看望楊芳，我完全贊同。”方圓說：“謝謝局長的肯定。”翟新文說：“人一走，茶就涼，這樣的人，路不會越走越寬，也不值得信任和重用。”

方圓覺得，翟新文的話意有所指，含義很深。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