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53、80后遇到90后
[第2章
第二卷校長之道]
第1364節
“方校長，我愛你！”
聲音雖然不宏亮，但是全場嘩然。方圓聽到了，許多干部也聽到了，許多老師也聽到了。一共6個字，但引發的反響越并不小。在一些未婚的女教師中，在一些情竇初開的女中學生心中，這6個字引發了她們的共鳴。方圓其實真不算是成功人士，比方圓更成功的年輕人多了去了，有父祖是老革命的青年人，通過空手套白狼，倒騰土地，已經成了千萬富翁、億萬富翁；像從事軟件或網絡或信息技術的許多年輕人，在非常年輕的時候就成為全國聞名的企業家，幾家門戶網站的所有人或最大股東，成為億萬富翁的時候，都20多歲；像一些年輕的富二代，其父母打下的江山建設的企業，現在也有許多都交到了這些富二代的手中，年紀輕輕，已經成為坐擁數億或數千萬資產的青年企業家；像一些從大學畢業就開始創業的年輕人，在27、8歲的時候，第一桶金往往已經完成了積累，有房有車有幾百萬資產也稀松平常……這些人看起來都比方圓更成功，但在這些年輕未婚女教師心中，方圓已經締造了她們周圍所有男教師所沒有創造出來的成功～～東州市最年輕的正校長，課上得漂亮，教學一流，還拿了全國一等獎。還有一點，像方圓這樣年輕就成了正校長，未來的發展前途會更加光明。這就足夠讓這些未婚的年輕女教師們在心里生出崇拜之情，甚至在春夢中還會把臆想的那個人假設成方圓。對于青春期特別是青春后期的女中學生來說，方校長，知識淵博、事業成功、上課一流、年輕帥氣，這就足夠迷倒一部分年輕的女中學生，特別是高一（12）班的女學生了。
“方校長，我愛你！”激起的不是驚訝，而是共鳴。當然，在一些中老年教師的耳朵里，則有些刺耳；在一些別有用心的人心里，這則是一個不錯的緋聞話題。
在聽到這一聲吶喊之后，方圓也是一陣尷尬。方圓已經聽清是誰在人群里喊出這一聲，別人根本沒有這樣的勇氣，只有文若星這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妖精才能大庭廣眾之下說出這樣不符合身份的不雅之言。這一聲喊叫，給自己帶來多少困惑和麻煩，相信文若星根本沒有去想，也根本想不到。現在，必須破解這個難題，逃避沒有用，忽略也是一種逃避，只有直面挑戰，才是自己作為一個男子漢的唯一選擇。
方圓對著話筒，聲音沉靜：“‘愛’是一個很好的字眼，沒有‘愛’，就沒有我們生活的美好世界。每一個人都是伴隨著‘愛’來到這個世界上的，有爸爸的愛，媽媽的愛，還有許多其他親人的愛。沒有他們的愛，我們就不可能長大成人，就不可能像同學們這樣幸福地學習和生活。上學之后，我們就要學習愛祖國、愛人民，愛科學，愛勞動，愛集體，愛老師。愛老師的愛是一種怎樣的愛？是敬愛，因為老師用愛心和知識，引領我們茁壯成長。每一個老師能夠得到學生的敬愛，那這個老師就是一個受學生歡迎的老師，就是一個成功的老師。作為校長，如果我能夠得到學生們的敬愛，那我這個校長就是一個受歡迎的校長，就是一個成功的校長。今天我得到了一位同學的敬愛，這對我來說是一種激勵，今后我會更加努力，去做一個受同學們歡迎的好老師，去做一個受同學們、老師們歡迎的好校長，大家說好不好？”
“好！”學生們吶喊起來的聲音，可真不小啊！方圓微微一笑：“同學們沐浴在愛的陽光里，在親人的愛、老師的愛，祖國的愛的關懷下，健康成長；我期望未來的一天，當我們長大成人，我們要把自己愛獻給偉大的祖國、獻給我們的親人，我們的師長，好不好？”
“好！”學生已經被方圓煽動起強烈的情緒。
方圓說：“特別是我們的祖國，每一個人都應該對祖國懷有強烈的愛。自古至今，有多少愛國志士為了祖國拋頭顱灑熱血，這都是因為對祖國無限的熱愛！我也希望每一個同學都能成為一個真正的愛國者，好不好？”
“好！”學生們的聲音同樣鏗鏘堅決。
方圓把話題一轉：“今天就要放寒假了，給大家布置兩個作業，第一個作業：從小到現在，我感受到了哪些愛？如果你有一顆感恩的心，那么你準備怎么報答這些愛？這個作業作為寒假德育實踐活動的一個作業，同學們可以深思一下。第二個作業：昨天啊，我們學校許多有藝術特長的同學在市人民會堂表演了精彩的節目，受到了市委王國棟書記、宋云生市長的親切接見。今天晚上，東州電視臺將播放我們的這一臺新春音樂會，歡迎同學們到時候都來觀看你的同學表演的節目。欣賞節目陶冶情操是一個要求，更重要的，你看完晚會之后，要問問自己有哪些感受。當你看到別的同學有特長的時候，問問自己有沒有特長，有沒有業余愛好，如果沒有，該怎樣培養屬于自己的興趣和特長？我希望啊，新學期開學的時候，每一個同學都能擁有屬于自己的興趣和特長，我們東州的校園就會成為一所百花齊放的素質教育新學校！同學們，能不能完成好這兩個作業啊？”
“能！”學生們賣力的喊，特別是初中的學生，更是鉚足了力氣喊。
方圓說：“好，今天的休業式就開到這里。各班返回各班，由班主任自行安排。”楊英賢跳了出來：“各班請有秩序退場，注意紀律。”戴良花說：“方校長，剛才那個學生胡亂這么一喊，真嚇了我一跳。真沒想到，方校長四兩撥千斤，輕松地化解了，而且還與我們的素質教育緊密結合起來，對學生開展了一次很好的德育教育。”方圓笑著說：“我也緊張得要命。現在的學生啊，真是口無遮攔。”戴良花說：“是啊，是啊！這德育的確是要加強。”方圓說：“戴書記是做思想工作的高手，我給你出個題，你來思考思考，我們的這些高中生，絕大多數都是90后；而我們的初中生，百分之百是90后。看看我們年輕的教師，包括我在內，許多都是80后。雖然我不是獨生子女，但我們的許多80后教師都是獨生子女啊！80后的獨生子女當老師教育同為獨生子女的90后，他們能否為這些90后的學生培養和樹立正確的世界觀、人生觀、價值觀？”戴良花沉默地站在方圓身邊，默然不語良久，這才抬起頭，望著方圓：“方校長，您給我出了一個很大的課題啊！這個課題，我準備在寒假里進行全面系統的思考和研究，爭取在新學期開學之時，向您交一份答卷。”方圓說：“戴書記，我只是偶然想到這件事，隨便這么一說。”戴良花說：“不，方校長的這個題出得非常好。我知道，黃校長、邱校長、楊校長、那校長，都要圍繞如何實施素質教育來完成作業。我還擔心我沒有作業，現在好了，這個作業是一份好作業，我愿意研究研究，為方校長將來更好的決策提供一份參考材料。”方圓笑著說：“世界就怕認真二字。如果每一個同志做事都能像戴書記這樣認真，那這個世界上還會有什么困難的事嗎？”
戴良花被方圓表揚，心里也很開心，嘴上謙虛著：“方校長，有的時候認真也會有困難啊！這一次人民會堂突然反悔，如果不是您力挽狂瀾，扭轉局面，我就是再認真，也沒有用啊！”方圓說：“評價一個同志，既要看過程，也要看結果。如果只看結果，不看過程，那么就容易忽視許多同志的努力。戴書記在我開會期間主持學校工作，各方面都井井有條，這個我是看得到的。”戴良花說：“謝謝方校長。”方圓說：“上午9點，市政協分組討論，10點又要開全體會議，我還要趕緊趕回去。學校的事情，還有勞戴書記了。”戴良花說：“放心吧，方校長。這些小事，我還是能夠應付的。”
方圓沒有上樓，就來到奧迪車旁。張國亮一直坐在傳達室里，看到方圓走向轎車，就沖了過來，拉開車門，啟動了轎車。方圓說：“國亮，我開吧。”張國亮說：“我送方校長。然后我把車再開到洗車廠，里里外外洗一遍，再給方校長放到市委賓館院里，好不好？”方圓很難拒絕，點了點頭：“好吧。國亮，不能太辛苦。”張國亮說：“不會，不會。”
在回市委的路上，方圓接到了方淑娟的電話：“方圓，我已經坐上火車了。看到火車站廣場上那么多買不到票的人，我更加念著你的好。”方圓說：“朋友嘛，做這點事，應該。”方淑娟說：“老家來電話了。上一次托運的東西，老家都收到了，我爸說，收的年貨太多了，其實你也知道，68中根本沒有發什么年貨，都是你送的年貨。”方圓說：“這些小事，不必記掛在心上。”方淑娟說：“有些事情，可以不必記掛在心上；有些事情，我終生都不會忘。方圓，我記著我的話，第一次不給你了，給我未來要嫁的男人；但第一胎我給你，我已經有這個決心，也做好了準備。”方圓的心一陣抽痛：“你還是要慎重考慮啊！”方淑娟說：“一個女人，如果不可救藥地愛上一個男人，她的心里再也不會容得下第二個男人。我會嫁人，但我不會愛上他，我婚姻的開始，就是婚姻終結的開始。”方圓說：“你這是何苦呢？”方淑娟沒有回答方圓的話，轉換了話題：“方圓，我買了一張今天的《東州晨報》準備在火車上看，我看到你校的新春音樂會舉辦得很成功，看到了記者對你的專訪。方圓，我首先要祝賀你。”方圓說：“謝謝。”方淑娟說：“當然，我也要提醒你，估計因為這件事，嫉妒你的人也會有很多！方圓你要小心啊！”方圓嘆了一口氣：“水平不如別人，別人會瞧不起你；水平超過別人，別人會嫉妒你。這就是生活，我們沒有辦法回避，我就是再低調，有人如果要嫉妒我的話，依然會嫉妒我、中傷我。最近經歷了一些事情，讓我有一些切身的體會。我要說，既然無法回避，那就直面挑戰。我是一個男人，一個頂天立地的男人，什么時候我也不會當縮頭烏龜的。”方淑娟說：“其實男人就應該有個男人的樣子。男人當個縮頭烏龜，確實不是個男人。方圓，該避免的嫉妒還是要嫉妒，有的時候，低調與高調，還是有區別的。”方圓說：“謝謝。以后，我盡可能地低調，但該做出工作成績的時候，還是一定要做出工作成績。我不會因為害怕別人的嫉妒，而不敢再做出新的成績。如果真是那樣的話，那就不是我方圓，我做人做事也就沒有什么意思了。”方淑娟嘆了一口氣，她太了解現在的方圓了，志得意滿，胸懷大志，就想做出一番大事業，自己的這番善意，看起來方圓是沒有聽得懂，或者是聽懂了，但聽不進去了。說得好聽點，這叫自信；說得難聽點，這就是自負！方淑娟不再多說，語氣依然平靜：“不管是怎樣的情況，我都會支持你的。”
接完了方淑娟的電話，方圓原本不錯的心情也有些郁悶起來。是的，方淑娟說得很對，這新春音樂會，肯定會遭到一些人的嫉妒，但我能因為別人嫉妒就不做事了嗎？這個新春音樂會，是我在東州5中全面實施素質教育的一次大檢驗，同時也是我強力打造東州5中藝術教育特色的開山第一斧！不辦不行，不辦好也不行。現在，效果非常好，該有的氣勢有了，該有的水平有了，該有的宣傳也有了，該產生的社會影響也產生了。這對于東州5中的長遠可持續發展至關重要，對于成功舉辦清江省素質教育現場會，同樣是至關重要的啊！方圓咬了咬牙，心中下定決心：不管這路有多難走，還是要走下去；不管前面會有多少困難，還是要努力去克服；不管背后有多少人嫉妒、造謠和中傷，還是要堅持走自己的路，讓別人說去吧。如果因為害怕嫉妒而束縛住了自己的手腳，那自己將會什么事情也做不成！
手機鈴聲又響了。方圓看了一眼，就知道是文若星這個丫頭片子打來的。這個文若星，可真是一個小祖宗啊！方圓知道自己現在說話絕對不方便，張國亮還在開車呢！方圓說：“我現在在開會，過一會兒再打。”文若星說：“方大圓，你神仙啊！你剛從學校里出來，你就到了市人民會堂？你長的是飛毛腿，還是會翻斤斗云？你這個大男人，怎么能欺騙小孩呢？”方圓說：“我怎么會欺騙小孩兒？”方圓看了一眼張國亮。張國亮忽然意識到了什么，把車停到了路邊，對方圓說：“方校長，不好意思，我尿急，我去商場方便方便。”說著就迅速下車了。車里就剩下方圓一個人了。
方圓說：“文若星，你再別胡鬧了好不好？”文若星說：“我怎么胡鬧了？我就是給你打一個電話，我就是胡鬧了嗎？”方圓說：“你說說你，當著3600名同學的面，當著300多名老師和上千名家長的面，你就能喊出‘方校長我愛你’的話？”文若星說：“我只不過是表達了我的心聲而已。老師常常教導我，要誠實。我這樣說，說明我誠實啊！”方圓氣得說不出話來：“你～～”文若星說：“不過呢，今天在這個場合確實不太合適，算是我有一點點錯啦，我向你道歉好不好？”方圓說：“如果不是我反應快，你知道今天的局面該怎樣收場嗎？你知道會給我、給學校帶來多少不必要的麻煩嗎？”文若星嘻嘻地笑著：“我就知道你反應快，所以才會這么說。如果你是一個大笨蛋，我才不會跟你這樣說，因為我根本瞧不起大笨蛋！你今天的表現我還是很滿意的，反應很快，狡辯得很好，轉移話題偷梁換柱的水平還是比較高的，本小姐獎勵給你一個飛吻。”說著，話筒里傳來了‘波波’的親嘴聲。
方圓拿這文若星簡直就沒有辦法，這文若星，打沒有辦法打，罵沒有辦法罵，怎么辦呢！文若星說：“方大圓，剛才當著那么多人的面，我說那句話，其實已經給你面子了。我沒有直接喊方圓或方大圓，而喊了方校長。我真不知道，如果當初我直接喊方圓我愛你，你反應快，不反應到什么程度？”
方圓徹底暈了。這個鬼精靈，真不知道她的腦袋里都裝了些什么。文若星說：“現在，我一個人呆在操場的一角，我現在可以跟你說說我的心里話，好不好？”方圓說：“文若星，你還是個孩子，有些話是不應該由你這個年齡段的孩子講的。”文若星說：“我不是小孩子，我已經有了正常女性所具備的一切，我這句話你明白吧？”方圓怎能不明白，方圓說：“你還是個學生，學生就應該把主要精力放到學習上，而不是放到不應該放到的地方。”文若星說：“我放到哪里了？你說呀？我還沒有說，你就知道我把心思放到哪里啦？”方圓頓時張口結舌。文若星說：“方大圓，你不要自以為是好不好？你總得聽我把我的心里話說完，然后再做評價好不好？”方圓只能閉嘴。文若星很得意地在電話的那一邊鸚歌燕語般地笑起來，笑了一陣兒，才說：“我想，這個場合不錯，不會給你造成負面影響，我可以講講我的心里話了。喂，方圓，方圓，你掛電話了嗎？”方圓有些無奈地說：“我在聽著呢！”文若星說：“你想不想聽我說的心里話？”方圓說：“不想聽。”文若星說：“你欺負小孩兒。”方圓說：“你剛才還說你不是小孩兒。”文若星說：“那你欺負少女！”
啊？方圓又差點暈倒。這欺負少女，可就成了一個罪名了。方圓說：“我什么時候欺負少女了？”文若星說：“就現在，就現在。”方圓說：“我怎么欺負少女了？”文若星說：“少女要表達自己的心聲，你對少女實施霸權主義，就像美國鬼子一樣，欺負我們少女，不讓我們表達心聲。”方圓沮喪地說：“好，你說吧。”文若星又得意地笑了起來：“那我就說了。我的心里話是：方大圓，我愛你。而且，我現在是越來越愛你了。看了今天的報紙，我更愛你了。”
“既然無法回避，那就勇敢面對。”方圓的腦海里又涌現了這句最近已經慢慢成為方圓一種理想信念的話語。雖然文若星的話對他的心理沖擊很大，但已經在面對這個問題，自己又可以往哪里逃呢？唉，想不到，給戴良花出了一個80后教育90后的問題，現在，自己這個1980年出生的80后，正面對著這個1991年的90后給自己出的難題！冥冥之中，可有神靈？為什么這個文若星，就一直未能明白，自己是她的師長，不可能與她發生任何愛情關系呢？現在自己又該怎樣來破解棘手的難題呢？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