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64、燙手

[第2章

第二卷校長之道]

第1275節

作為東州教育生活一件大事的小學、初中、高中、職業高中（中專）各學科優質課比賽，在東州市全面鋪開，一些學校的階梯教室也成為了比賽的場所，東州5中的階梯教室，自然也被借用，各學科教研員都希望把比賽放到5中來，因為市教育賓館禮堂之外，最大最好的階梯教室，就算得上是5中的階梯教室了。

學校的教學秩序依舊正常，但學校的生活秩序就有些混亂，楊芳和分管德育的邱正軒、辦公室主任阮少修，自然也跟著忙亂起來。別的不說，來的教研室領導、教研室，肯定不能得罪，要招待好，而評委們更是惹不起的上帝，誰不希望評委在給5中老師出的課打分時給打一個高分呢？因為聽課的外學校老師很多，邱正軒和阮少修就擔負起了疏導引領、規范秩序的職責，一天7節公開課，從早忙到晚。

方圓沒有參與這件事，只是在謝秉國、李國強、劉運堂等教研室領導來到學校的時候，與各位領導見見面。方圓太忙了，一方面要準備自己的課，另一方面還要擔負起高中除音樂、美術和綜合實踐之外所有學科的指導工作，還有那位初中語文老師彭雨霏的指導。在與語文教研員周琦峰通氣之后，方圓知道自己的課是最后一天最后一節。周琦峰說得很直白：“方書記水平太高，與其他老師不是一個檔次，如果方書記先上或在中間上，會給其他老師很大壓力，容易導致發揮失常，太想上好，而上得反而更差。方書記最后上，評委們也好，聽課的老師們也好，都聽過所有的課，再來聽方書記的課，自然高下立分，這也是希望最精彩的節目放在最后來壓軸。”方圓自然要謙虛，但也心安理得。

有了這樣的安排，方圓把心思分成四塊：一是上好每天的語文課，二是利用這充足的時間準備自己的語文課，三是對高中各學科老師進行全方位指導；四是重點指導初中語文老師彭雨霏的語文課，希望有所突破。對于初中其他學科的老師來請求指導，方圓實在是沒有精力脫身，明明白白地告訴這些老師：找分管校長，找分管主任，我個人實在是忙不過來。并且從經驗上，我比阮校長和各位主任幼稚了很多。

于是，學校的老師們都看到了方圓忙碌的身影：上課，聽課，評課，指導課。先出課的老師先指導，后出課的老師逐次指導，兩個星期的時間，忙得昏天黑地，忙得筋疲力盡。

這期間，東州大學與帥氣服飾有限公司舉辦“帥氣服飾杯”服飾設計大賽的簽約儀式成功舉辦，東州各新聞媒體進行了廣泛深入的報道，對于產、學、研如何加強合作，如何推動科研成果轉化為生產力等，都有專題的闡述。東州大學常務副校長孔子田，也成了東州各大媒體的紅人，在電視上，孔子田高屋建瓴，從一個管理學專家的角度，從一個大學校長的角度，暢談合作的重要好處。這一次合作，舒韋蓉得到了所要的效應，也將會從大賽中發現人才，并獲得大師的成功設計方案，對于帥氣服飾能夠生產出更加帥氣時尚的服飾，產生了積極影響。雖然對東州大學服裝設計學院了100萬元，作為長期合作的基金；雖然對本次大賽了100萬元作為獎勵金，但從這一次合作中所獲得的收獲看，這可以講是一本萬利的事情。對于孔子田來講，為東州大學和服裝學院找來200萬元，極大地振奮了人心，讓許多的學院都積極行動起來，紛紛向孔子田表達共同的心愿：期望孔校長能夠為他們的學院也帶來些產學研結合的合作之路。同時，孔子田的人氣在東州大學直線上升，家喻戶曉不說，在老師和學生們心中，贊譽一片，大家都認為孔子田這樣的校長，才是真正的好校長。同時，不僅是服裝學院的師生們積極投入到服裝設計大賽之中，其他學院的學生們，也對服裝設計大賽投注了熱情，有些有美術根基的，直接參加服裝設計比賽環節，也有許多學生，參加到另外兩個重要的比賽中：征語、征市場營銷拓展方案。這都是實打實的鍛煉，特別是市場營銷拓展方案，在經貿學院、語言學院、管理學院，也都興起了熱潮。黨管人事，校長管行政。對于這些具體的工作，黨委書記馬軍是看著眼熱，心里頭嫉妒得很，在短時間內卻也無可奈何。對于孔子田直接在校長辦公會上決定了這些合作簽約，而根本繞過黨委會，馬軍也直截了當找孔子田，質問為什么不上黨委會。孔子田也笑呵呵地回應：東州大學發展的大方向，東州大學的人事調整，這是黨委會決策事宜；具體的行政工作，自然是由行政方面來決定。如果我的做法違背了黨的宗旨，違背了教育部和省教育廳的有關文件精神，歡迎馬書記給指出來，我們一定虛心接受，堅決改正。一個軟釘子讓馬軍無話可說。這個時候，馬軍似乎認識到，孔子田確實是非常不簡單的，這就是典型的那類人：態度很好，我形我見，該干嘛還干嘛。遇到了這樣的對手，那還真是有一點出拳打到棉花上，出腳踢到皮筋上的感覺了。

在這期間，舒韋蓉多次給方圓打電話，請方圓參加與東州大學領導間搞的各種晚宴或慶祝活動。方圓實在太忙，全部拒絕。舒韋蓉說：“方校長，我是真心實意邀請你參加。沒有你牽線，就不可能有我這樣好的與東州大學合作的機會。僅僅最近幾天，來我公司參觀的客戶，同比增長了一倍以上。與東州大學的合作，讓這些新來的客戶看中了帥氣服裝的實力和發展的潛力，別看我剛剛投入了200萬給東州大學，就這在簽約的一個星期里，來我公司簽約訂貨的銷售額就已經突破了1000萬元。我相信，隨著服裝設計大賽、語征集、營銷方案大賽的進行，我公司的發展一定會走上快車道，這是我原來沒有想到的。方校長，謝謝你，我要授予你東州市帥氣服飾股份有限公司榮譽貴賓，每年為你提供兩套帥氣牌高級西裝或其他服裝一套，希望方校長不要拒絕。”方圓說：“舒總太客氣了，我只不過牽了牽線，這么重的禮我是不會收的。”舒韋蓉說：“方校長，牽線是什么？用行業上的話講，就叫中介。你成功地做了一次中介推薦，給你的服裝就是你應得的酬勞。你要是不收，我以后還怎么再麻煩你？別人會說我舒韋蓉不會辦事，把最重要的人給忘記了，不講恩情，不講規則，我在商場上還怎么再混？商場最講誠信，有了信義，這生意才能做大。你幫我成功地與東州大學合作，我不謝謝你，我舒韋蓉還是人嗎？關于服裝的事就這么定了，你是不要也得要，不然我舒韋蓉以后沒法做人。”

嘿，真強勢啊！方圓特別不喜歡這樣強勢的女人。方圓說：“不用了，舒總。你就當我這一次是義務奉獻了。”舒韋蓉說：“方校長要是不收，那么我就直接送到東州5中，直接到你辦公室。”方圓頭大了：這要是送到學校，帶著西服或其他禮品，這讓全校老師，還有來自全市的教研員、老師們看著，這怎么能說得清？方圓說：“舒總與東州大學的各種慶典合作活動，我就不參加了。舒總既然一定要送我一套西裝，那我就謝謝你了。中午，我開車去你那里，你約個地方。”舒韋蓉說：“好，方校長是痛快人。就來我公司吧，我在總經理室等著你。”

忙了整整一個上午，方圓來不及吃飯，就開車去了帥氣服飾公司。在公司的門口，當方圓亮明了身份，傳達人員立刻說：“舒總有交待，請方校長上樓，她在辦公樓三樓總經理室等著方校長。”說著，熱情地指引了方向，告訴方圓，哪一座樓是辦公樓，哪里是進門處。

方圓見到了舒韋蓉。舒韋蓉很高興的樣子：“方校長，貴客啊！來來來，快請坐。”方圓說：“舒總，謝謝。”舒韋蓉說：“我是真沒有想到，你這一次牽線，讓我的帥氣服裝有這么大的好處。我是真心謝謝你啊！”方圓說：“舒總客氣了。”舒韋蓉說：“中午我請你吃飯。在吃飯之前呢，我請我的員工親自為你量身訂做。”舒韋蓉打了一個電話：“小宋，馬上安排裁衣車間最好的師傅過來，給我的一位貴客量量衣服。你負責記下數據。”一會兒，進來一個年輕人，領著一個穿著工作服的人進來了，態度恭敬：“舒總，人帶來了。”舒韋蓉說：“給這位方老板量量身體，做兩套西服，一套是冬天穿的，用最好的厚毛料；另一套是春秋穿的，用最好的毛料。按照1萬元一套的標準，全手工制作，聽明白了沒有？”小宋說：“明白了。”方圓說：“舒總，這有點不合適吧？”舒韋蓉說：“合適，絕對合適。你讓我掙了大錢，我給你做套衣服，還是我賺得多，而且是很多。哈哈哈哈。”

舒韋蓉笑起來的時候，更像一個女強人。方圓不再說話，在舒韋蓉的面前，方圓的氣勢好像就被壓下去了，根本表現不出來一個男子漢的陽剛之氣。

量完了衣服，舒韋蓉又囑咐道：“小宋，這件事就由你親自來督辦，出了一點差錯，你今年的全年考核獎金，一分也沒有。”小宋說：“請舒總放心，我一定全程監督。”舒韋蓉說：“這衣服的尺寸要留好，今后方老板的衣服，就由我包了。”小宋羨慕地看了看方圓，說：“好的，我把數據存到電腦里。”舒韋蓉說：“現在，你聯系豐盛酒樓，給一個包間，我中午請方老板吃飯。”方圓說：“舒總，我回學校就可以。”舒韋蓉說：“來就是客。像方老板這樣的貴客，來了我不請吃飯，人家會笑話我舒韋蓉不懂規矩。請吧。”

吃午飯的時候，舒韋蓉給了方圓一個信封：“方校長，這是你的辛苦費。我知道你孩子小，也不知道該給你孩子買些什么。你看著買些吧。”方圓說：“已經拿了西裝，很慚愧。這個，我不能要。”舒韋蓉說：“你做了一次成功的中介，這是你應得的。”根本不容方圓反駁，把信封放到了方圓的口袋里。

這個中午，方圓吃的是山珍海味，但心里卻是忐忑不安。下午回學校的路上，方圓路過銀行，查了一下這信封里的銀行卡，天，10萬元！方圓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仔細看了一遍，沒有錯，小數點前面是五個0。

方圓感覺這個銀行卡有些燙手：這可是自己參加工作以來，最大的一筆收入啊！是對？是錯？該拿？不該拿？方圓心里亂成一團麻。

下午回到學校后，阮少修跟著方圓進了辦公室。看到方圓的臉色不太好，阮少修小心翼翼地請示：“方書記，楊校長說您回來后找找她。”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