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97、陽謀所向無敵
[第2章
第二卷校長之道]
第1208節
邱正軒留了下來。對于眼前這位年輕的頂頭上司，或者叫臨時上司，或者叫未來上司，邱正軒或多或少有一些敬畏感，不知道什么原因。看到了方圓，邱正軒能夠感受到一點點劉明的影子，但方圓似乎又與劉明有顯著的不同。劉明講究的霸道，而方圓似乎在強勢之余，更是以理服人，而不是以霸道服人。
邱正軒不知道方圓留下自己做什么，擺好筆記本，拿好筆，望著方圓。看到邱正軒認真的樣子，方圓有些想笑，但忍住了沒有笑，這個時候，自己還是需要一點威嚴的，本來就年輕，如果再沒有一點威嚴，更震不住場合，管不好人了。方圓說：“留下邱校長，是想跟邱校長說幾句知心的話。”邱正軒的心并沒有放松。方圓說：“都說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時間能夠讓人的本質清晰地顯現在世人的面前。有的時候，有的人會裝，所以假象能夠迷惑別人；但假象永遠都是暫時的，而本質終將被別人看清楚，這個時候，誰是值得信任的同志，就能夠清清楚楚地表現出來了。邱校長，你認真工作、扎實辦事的精神，給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我要向你學習啊！”
邱正軒似乎體會出了一點味道，這方圓是不是在暗示，楊英賢只能欺騙一時，而不能永遠欺騙啊？邱正軒不敢在方圓面前托大，連忙說：“方校長，謝謝你的表揚，實在是不敢當。從當初工作的時候開始，我就是這么一個人，老老實實工作，扎扎實實辦事，都習慣了。”方圓說：“所以，我要向邱校長學習。”邱正軒說：“應該說我要多向方校長學習。方校長雖然年輕，但做事有魄力，工作講創新，處事講公正，讓我覺得要學習的地方還有很多。”方圓說：“有的時候，所謂的魄力也是因為被逼在這個崗位上，不這樣做不行。如果在工作中有什么唐突的地方，還請邱校長能夠及時提醒或批評。”邱正軒說：“方校長做得都挺好。從你主持工作以來，幾件大事都很圓滿，還沒有看到方校長有做得不好的地方。”邱正軒心里話，就是有，也不敢說啊！誰知道方圓這是真話，還是假話？方圓現在勢頭這么猛，市委書記、市長、市委宣傳部長，還有市局的翟局長，個個大領導都重視方圓，誰在這個時候得罪方圓，那簡直是在找死。
方圓說：“邱校長，謝謝你一直以來的支持。我知道，做一個光桿司令，是什么事情也做不好的。要想做成事，還需要大家的支持和幫助。今天，讓邱校長來準備這件事，就是因為邱校長在昨天的活動安排中，安排得非常好。應該說，如果竇部長不是對昨天的學習十七大活動感到滿意，恐怕就不會有明天或者后天的座談。這在一定程度上，是對邱校長工作的充分認可。從我這里講，把這么重要的事情交給邱校長來負責，我心里比較放心。”
邱正軒說：“這件事我一定會和黃主任、曾主任一起，商量妥當。”方圓說：“這一點我是很放心的，我也不想多說什么。邱校長，我想跟你說的是，明天，你個人的發言一定要精彩。”邱正軒一愣：“方校長，明天我也要發言嗎？”方圓說：“是的，一定要發言，而且發言要精彩。”邱正軒說：“我怕我做不到。”方圓說：“跟邱校長說話，我也就不藏著掖著，直接打開天窗說亮話，明天竇部長來很重要，更重要的是，局黨委所有的黨委成員全部陪同。對于邱校長來說，如果明天的發言精彩，一定會給局黨委的各位領導都留下深刻的印象，這對于邱校長未來的進步，或許會有意想不到的影響。”
雖然方圓還沒有點透，但邱正軒是明白人，一下子就聽明白了方圓的意思。邱正軒站了起來：“方校長，謝謝。”方圓說：“特別是翟局長、孫書記都到，如果邱校長能夠給兩位領導留下深刻的印象，該是一件多么重要的事情啊！”邱正軒說：“可是，我不知道該怎樣做？”方圓說：“明天我就不發言了，我來主持或者介紹大家。邱校長你作第一重點發言，這既是我對你的期望，也希望你能把握好這樣的機會，展現出你的才能，讓局領導知道你邱正軒是一個難得的人才。怎么做，確實很重要。我的初步建議是：認真學習科學發展觀的內涵，從科學發展觀出發，談如何抓好高中素質教育和新課程改革，進一步提高5中高中部的教學質量。如果你覺得教學方面不是特別熟悉，那么就從你熟悉的德育出發，談如何通過德育，促進智育、體育、美育的全面發展，以德育促進高中教育質量的提升，獨辟蹊徑，或許更容易讓局領導們感受到你的治校理念與治校思想。”
邱正軒覺得心里亮堂了許多。邱正軒說：“方校長，我把稿子寫出來，請方校長給把關。”方圓說：“把關談不上，不過我可以拜讀學習。你的這篇稿子，我要和你一起共同來研究。”邱正軒說：“太感謝了，方校長，謝謝。”
沒有更多的花哨語言，但方圓清楚，今后對于邱正軒的領導，更會更加有力；邱正軒對于他方圓的工作支持，力度會更大。方圓說：“邱校長是值得信賴的好同事，我所以這樣做，也是因為看好邱校長的能力特別是人品。”邱正軒說：“謝謝方校長褒獎。”方圓說：“沒有別的事了。邱校長，費心準備一下明天的座談會議程和方案吧，下午，我還要向翟局長匯報呢！”邱正軒說：“好的，方校長。”
方圓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就聽到手機在辦公桌一個勁兒地響。嘿，把手機忘記在辦公室，竟然有這么多的電話。走過去拿起手機，看到電話是丁春曉打來的。方圓接了起來：“姐，有事找我？”丁春曉說：“我已經到學校了。”方圓說：“直接去找倪主任吧，這件事我已經交待給他了。”丁春曉說：“好。”
過了十多分鐘的樣子，方圓聽到有人在敲門。方圓說：“請進。”看到了倪右盛的笑臉：“方校長，春曉公司的丁總過來，想租一個學校的門頭。她已經過來了。”方圓說：“我已經授權給你，你直接與她談，原則我已經跟你講過了。”倪右盛說：“是的，我把方校長的原則跟她講了，誰給的價高，就與誰簽，她的出價太低，學校不能跟她簽。她說一定要來見見您。”方圓愣住了，這是怎么回事？方圓用眼睛仔細地看了看倪右盛，看到的只是一張笑臉。難道，昨天丁春曉說得都不是實情？
方圓說：“請丁總進來吧。”丁春曉走了進來，剛想說話，卻聽到方圓喊道：“丁總，你好。”丁春曉立刻明白，馬上回應：“方校長，不好意思，我要來麻煩你。”方圓說：“丁總請坐吧。倪主任也請坐吧。”
方圓知道事情起了變化，這樣的事情，自己以前沒有經歷過，所以還不能一下子把局面談死，方圓決定沉住氣，了解清楚情況再說。方圓說：“倪主任，介紹一下情況。”倪右盛說：“學校目前有兩個門頭房到期，兩個業主都有繼續租賃的意思。按照在同等情況下，優先與原來的業主續簽合同的情況下，這兩位業主都比這位丁總具有優先權。目前，丁總愿意出價3.5萬一年租金，而另外兩位業主，一位愿意將其門頭房租金提高到3.5萬，另一位愿意提高到4萬，均不低于丁總的出價。所以，在這樣的情況下，我對丁總說抱歉，學校還是不能與你簽租賃合同。丁總覺得想找方校長親自談談，所以我就冒昧地帶來了。”
呵，這里面有貓膩啊！昨天還是2.5萬，今年轉眼就是3.5萬了，這位業主還真夠大方的。另一位也是上漲了一萬，這說明什么？說明還是有利可圖啊！倪右盛，不想讓我介入此事，他抱著怎樣的用心？方圓越發覺得，倪右盛肯定有問題。方圓想起了自己的辦公室，本來不需要裝修，倪右盛一定要裝修，而且提前就定好了施工隊，買好了裝修材料，讓方圓想拒絕都難。雖然最后通過裝修其他教師的辦公室，使方圓擺脫了謠言的沖擊，但現在想一想，這倪右盛為什么這么著急將施工隊伍拉起來？為什么這么著急將裝飾材料買回來呢？難道這里面也有貓膩？
方圓決定陽謀出擊：“倪主任，我來問一下，這兩個門頭房，2006年的租金是多少？”倪右盛說：“一家是2.5萬，一家是3萬。”方圓說：“如果每一個門頭房都能像這兩個門頭房一樣，每年租金都上漲一萬多，我看學校的出租收益會越來越高。倪主任，我看這一次丁總來得好啊！如果沒有競爭，恐怕還會拿2.5萬和3萬，而拿不到3.5萬和4萬吧。”倪右盛感受到了方圓的犀利語言，竟然無法回答。這增加了1萬，實際上也是倪右盛苦口婆心勸說的結果，對方最后能夠答應，也說得清楚：“倪主任，租金提高這么多，我們以后孝敬您的，就沒有那么多了。”倪右盛忍痛說：“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這件事，必須這樣辦，不能讓外人打進來。我認。”現在方圓提出這個問題，讓倪右盛隱隱擔心：方圓不會推出什么新政吧？如果都來搞競爭，這租金就透明化了，自己的好處就沒有了不說，更重要的，那些原來的業戶如果不續約，鬧騰起來，自己的那點事兒，還不被抖摟出來？
方圓說：“丁總，我要代表學校感謝你啊！你這來競爭一次，幫助學校提高了不收租金收入啊！我倒是希望，你能在每一個門頭房到期之后，都來競爭一下，好不好？”丁春曉是生意人，已經聽明白了方圓的意思，馬上唱起了雙簧：“方校長，我是非常愿意過來，與原來的租戶公平競爭。”方圓說：“倪主任，我說過，在什么時候，都要維護學校的利益，對不對？”倪右盛說：“是。”方圓說：“既然對方可以提高這么大的租金額，我看不如就搞一次競爭，讓丁總與這兩位想續約的租戶競爭一下，就像搞拍賣一樣。誰出的價高，就與誰簽，這樣做的好處，首先是學校的收益提高了，然后的，公平公開的競爭，也能夠消除矛盾，讓贏的租戶要多付出租金，讓輸的租戶心服口服。”
倪右盛感受到了方圓的利害之處。如果真地按照方圓所說的去做，那么學校現有的門頭房，年租金將從30多萬提高到100萬也沒有問題，但話又說回來，自己的好處呢？至少也會少個十幾萬啊！倪右盛可不希望這樣的情況出現，更不希望被那些沒有續約的租戶給抖摟出來那些丑事。倪右盛說：“方校長的建議很好，今后有機會，我看可以試驗一下。”
這個時候，方圓已經從倪右盛的眼神和神情里，看到了緊張，方圓越發堅定地認為，倪右盛一定有問題。讓這么一個有問題的總務主任來管理學校的后勤和財務，這簡直是在拿國有資產開玩笑喲！如果自己擔任校長，要堅決地將倪右盛調整到其他崗位，而另換總務主任；只可惜自己是臨時代理，倒也不能把事情做得太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