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0、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
[第2章
第二卷校長之道]
第840節
方圓調任5中的事情，在黨委會上竟然只是韓素貞提了一嘴，而翟新文又擺出了許多無法調動的道理：教著兩個班的語文課，抓著68中學的中考，作為分管教學的副校長，也應該通過68中學的中考來證明他自己。對于方圓的調動，他也支持，不過還是等中考結束、暑假開始之后再調方圓去5中。書記的意見自然更受重視，韓素貞也認為學期中的調動對學校的影響是比較大的，也沒再堅持。方圓的事情就不了了之。
黨委會剛剛散會，翟新文立刻安排孫紅軍與蔣春華，迅速形成以“”打頭的紅頭文件，書面與政府辦公網同時發布，把上午楊芳的任命與劉明的免職也列在紅頭文件里。孫紅軍與蔣春華，加上政工科的兩個科員好一通忙活，終于形成了如下的紅頭文：
文件
關于楊芳等同志任免職的通知
局屬各單位：
經局黨委研究決定：
楊芳同志任東州市第五中學黨總支書記、校長；免去楊芳同志東州市第三中學黨支部書記、校長職務。
姚長青同志任東州市第三中學黨支部書記、校長；免去姚長青同志東州市第六十八中學黨支部書記、校長職務。
趙梓棟同志任東州市第十一中學黨支部書記、校長；免去趙梓棟同志東州市第五中學副校長職務。
苗群同志任東州市第六十八中學黨支部書記、校長；免去苗群同志東州市第五中學副校長職務。
免去劉明同志東州市第五中學黨總支書記、校長職務，原職級待遇不變。
免去單明軍同志東州市第十一中學黨支部書記、校長職務，原職級待遇不變。
2007年4月26日
當韓素貞從蔣春華的手中接過這份任免職的名單，心里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滋味。表面看起來，劉明因為生活作風問題被免職，但5中出來的干部都得到了重用，楊芳接任了校長，趙梓棟與苗群兩位副校長被提拔為校長，成為獨掌一校的地方大員。但為什么看起來這么不舒服呢？今天的問題出在哪里呢？為什么自己的意見在黨委會上曾經呼風喚雨但現在已經是無法爭取5位以上黨委委員的認同呢？倒是翟新文，表面看起來不動聲色，但不知道為什么那么多的黨委成員都贊同他的觀點——難道真的是翟新文說的話比較有道理嗎？韓素貞再看看任免通知，忽然覺得趙梓棟去68中學比較合適，而苗群去11中似乎也更好的安排。可為什么趙梓棟就這么順利地通過了黨委的審議，而且自己也投了贊成票？韓素貞突然醒悟：議程，這是議程的問題！孫紅軍安排了先審議趙梓棟去11中，實際上不但堵住了趙梓棟去3中的路，連趙梓棟去68中的路也給堵住了。這個孫紅軍安排這樣的議程，僅僅是他自己的想法嗎？有沒有翟新文的意圖在里面？翟新文，這個由自己的推薦提拔起來的黨委書記，現在看怎么越來越像自己的敵人——當初自己怎么看的人啊？
韓素貞正在為這份任免職通知焦慮的時候，房間的門被人敲響。韓素貞說：“請進。”帶著一臉笑容的翟新文走了進來。“韓局長啊，這一次小范圍的人事調整，你可滿意？”韓素貞說：“我有什么滿意不滿意的？既然是局黨委的決定，執行就是。”翟新文說：“不管怎么說，這一次重用的4名干部，有3名是來自5中的同志，這也充分說明了，5中是出干部的好學校，也說明了韓局長長年浸潤的心血正在開花結果。”韓素貞說：“翟書記，你找我有什么事嗎？”翟新文說：“我已經通知蔣春華，讓她聯系楊芳、姚長青、趙梓棟、苗群和單明軍五位同志到教育局來，對于新任命的同志，對于離開領導崗位的同志，我們是不是一起跟他們談談話？”韓素貞心里有氣，堵氣說道：“我就不去了。手頭還有好幾件工作要處理，翟書記你是黨委書記，你直接談話就可以。”翟新文說：“以往的人事調整，都是我們兩個人共同與被任免的同志談話，這一次我一個人，不太好吧。”韓素貞說：“黨管干部，你直接與他們談就可以了。”翟新文說：“韓局長，你再考慮考慮？到時候這5個同志來了，我讓蔣春華來請你？”韓素貞說：“我馬上要出去辦事，還是你見吧。”
其實翟新文本來就不想與韓素貞一起與這五位干部見面。自己單獨與5個校長見面，5個校長就更清楚誰在教育局的影響力大。同時，單獨與每一個人談話，更能了解這些干部是怎么想的，也更容易讓他們匯集在自己的陣營下，成為自己逐步掌控東州教育的重要有生力量。其中，這楊芳應該能夠在騎墻的過程中，更加傾向于自己；姚長青則需要敲打敲打，讓他時刻牢記，可以讓他上也可以讓他下；苗群也則要重點拉攏，讓他明白，正是自己的鼎力推薦才讓他走上校長崗位。至于趙梓棟嘛，這個茅坑里的石頭，就讓他在11中的泥潭里沉淪吧，讓他做第二個單明軍，一呆十幾年，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當然，還是要以鼓勵為主，雖然自己的心里是想讓趙梓棟死無葬身之地，但至少要讓他賣力干活，維持學校的穩定；如果將來真的有一天他把11中給發展起來了，到時候再研究新的舉措，如果趙梓棟識相，那么3中、5中等名校的校長崗位還可以在適當的時候交給他；如果不識相，再安排他到一個薄弱學校任校長，美其名曰：正常交流，發揮趙梓棟同志在改變薄弱學校面貌方面的突出能力。嘿嘿，想整治一個人，那還不像一盤小菜一樣？至于單明軍嘛，退了就沒有多少用處了，說不定這個老家伙還會感激局黨委早日讓他從這個爛泥潭里解脫出來呢！
當翟新文步入局機關小會議室的時候，5位校長已經全部來了。楊芳與苗群、姚長青正在有說有笑地交流著什么，單明軍則怡然自得地抽著煙，只有趙梓棟的臉上，沒有半點笑容，絲毫看不出這一位剛剛得到提拔，從副科變成正科的干部。翟新文倒是笑容滿面：“各位校長，下午好啊！”大家看到翟新文在副書記孫紅軍、政工科長蔣春華的陪同下，走了進來，連忙站了起來。翟新文笑容可掬地說：“都快請坐吧。”見到大家坐下，翟新文笑著說：“古人有一句話，叫牽一發而動千鈞。劉明同志因為生活作風的問題被免去了5中校長的職務，這一下又動了5位同志。”孫紅軍笑著說：“只有用不了的人，沒有閑著的位子。”翟新文說：“老單是已經為黨的教育事業奉獻了三十年的老同志了，已經過了退二線的年齡，仍然在為黨的教育事業打拼，精神可嘉啊！”單明軍說：“翟書記就別為我戴高帽子了。我這一次能免職，我就可以高高興興地回家抱孫子去了。11中那個破地方，可真不是人呆的地方！”
翟新文注意到，這個時候，趙梓棟的臉色更加難看。難看又能怎么樣？順我者猖，逆我者亡。不敲打敲打你，讓你知道知道誰是東州教育的權威，你是不會醒悟的。翟新文裝作沒看到，繼續說：“不過，老單，我還是要代表局黨委，感謝你為東州教育做出的突出貢獻。今天晚上，我和孫書記要設宴，為單校長光榮退二線送行。”單明軍眼里竟然有了淚花：“翟書記不怪我沒把工作做好，我已經很感激了。還要設宴，我哪受得起呢？”翟新文說：“應該的，應該的。單校長為了維護學校的穩定，為了促進學校的發展，也是做了大量我們機關同志所看不到的工作，其中的艱辛只有單校長你最清楚。我親自為你送行，就是想跟單校長好好地聊一聊。紅軍書記，你預定一下酒店，確定一下送單校長的局領導名單。老單，你就不要走了，就留在機關，晚飯的時候，我們一起走。”單明軍說：“好的呢！那我就不參加談話了，我去各個科室走一走，跟各位局領導道個別。”翟新文握住了單明軍的手，說：“好。小蔣，你陪單校長樓上樓下走一走吧。”蔣春華說：“好的。”
小會議室里只剩下4位被調整的校長。看到苗群、姚長青面帶喜氣，楊芳專著看著他，趙梓棟沉郁著臉，翟新文嚴肅了起來：“我看有些同志被提拔，已經無法按捺激動的心情了。有這么值得高興嗎？要知道，你們的提拔，是局黨委9名成員反復磋商的結果，寄托著局黨委對你們的信任。我特別要批評苗群同志、姚長青同志，你們要好好地向趙梓棟同志學習，要知道在新的工作崗位上，自己肩上的擔子有多么的重，要多思考怎樣干好新的工作。今天與你們的談話，本來韓局長也要參加，但韓局長身體不舒服，就不過來了。我和孫書記代表局黨委，與你們談話。先這樣集體談，然后再個別談。首先，我要聲明一下，從現在開始，你們已經是新學校的校長了，明天完成交接工作，明天走馬上任。局黨委已經安排好，由孫書記送趙梓棟同志上任，由鄒局長送姚長青同志上任，我親自送苗群同志上任。”
看了看幾個人的表情，果然是各有不同。希望苗群能夠明白自己親自送他去上任所表示的重視之意，懂得感恩與回報。當然，去68中學，不僅僅是苗群的問題，還有方圓。在苗群與方圓之間建立起一個特別的紐帶，這是其他局領導無法做到的，這個紐帶，只有自己能夠做好，相信方圓能懂，苗群也能懂。
小會議室里靜悄悄的，只有翟新文一個人的聲音：“現在，在同志們即將走上新的領導崗位的時候，我代表局黨委對同志們提以下幾點希望……”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