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08 最后的歲月靜好(中)
《二合一》
固拌！
葉鐘鳴對這家還是有很深刻印象的。
當時在蘇城，本以為這就是一個實力還不錯的外來連鎖，以經營戰獸為主，還是那種主攻零售的，不是蘇族授權的官方店鋪。
現在看來，這家店鋪，好像實力遠比葉鐘鳴認為的要強得多。
甚至於，連續兩天給了葉鐘鳴不小的震撼。
第一天，葉鐘鳴接到那份獸池裝備清單的時候，上面的價格就很讓人吃驚了。從最便宜的數萬月歲金的，到中端的幾十萬月歲金的，再到最高階一款價值兩億對月歲金的，都讓葉鐘鳴知道，這家店鋪的不同凡響。
第二天給葉鐘鳴的震撼是，人家直接上門，帶著一小支談判隊伍，並且還帶來的不少獸池樣品。
行動之迅速，動作之果決，都讓人驚訝，並且這種行為還說明瞭一件事情，就是人家在這一處倖存者堡壘上同樣有很大的勢力在，不僅帶了商品，還準確找到了葉鐘鳴。
不是去星眼族，而是直接來了雲頂莊園……人家顯然是知道雲頂莊園的。
對於資訊的掌控，這個商業勢力顯然已經到了很精細及時的地步。
領頭的人是一位蘿喀津士族的人，這個種族以出色的商業天賦聞名，雖然並不強大，就是一個小種族。但因為許多族人都是經濟組織的分析人甚至是負責人，讓他們的影響力很大，種族也因此受益，過的比許多大族都要滋潤。
“族長大人，您好，首先請允許我恭喜您成為星眼族的新任族長，祝您族運昌隆。”
這位叫做季思安的老者非常有禮貌，一副笑瞇瞇的樣子。
葉鐘鳴點點頭說名字不錯的時候，這位負責人倒是一愣。雲頂之王馬上笑笑，自然不會解釋這名字在地球上也適用這個理由，說些別的岔了過去。
一行人到了會議室，葉鐘鳴給他們上了茶之後，互相寒暄了幾句，季思安就先開口了。
“不知道族長大人是否看了我們傳過來的商品清單，有沒有中意的裝置呢。”
蘿喀津士族人會做生意，強在事前的分析、事中的統籌和事後的維護，其中有一點很出名的是，他們大多很真誠，不會使用一些很低劣很不好的手段，也不會因勢壓價以好充次等等，這讓他們的名聲極好。
他們談生意的時候平和而直接，乾脆而淺顯，這也是他們受歡迎的原因之一。
聽到這位如此問，葉鐘鳴放下茶杯，在終端上點出了那份清單，看著上面問道：“不知道這是最終價格嗎？”
季思安笑笑，“族長大人應該知道，我們固拌無論是在各個倖存者堡壘上的諸多商鋪，還是由我們這些區域負責人提供的各類報價，都是貨真價實童叟無欺的。”
葉鐘鳴點點頭。
季思安笑著看著他，等待著葉鐘鳴說話。
他雖然主動過來這邊談，可不是說他就著急想要做成這筆生意，相比於這一次的交易，季思安其實對葉鐘鳴這個人非常的感興趣。
這位從母星上過來宇宙萬族的生命到這邊大概有一年半左右，據說實力已經突破了大高手。
這種天才不是沒有，在宇宙萬族的歷史之中，數量可能還不少。
可一個人如果能夠在飛速提升自己實力的同時，還能成為他代理種族的族長，翻身做了主人，並且依靠著母星上來的人和自己拉過來的幫手，建立了獨立於代理種族之外的一大片基業，那麼這樣的人，就太不簡單了。
代理人，代理人，雖說有不少在他們代理的種族走到了高位，但絕大部分，其實地位不高，甚至超過四分之一在最初的時候就會死在新手戰場。
這其中走到了代理種族最高位置的，有幾個？
至少在季思安的印象中，好像是沒有的。
對於這樣一個人，當主動發來購買意願的時候，上面的命令立刻就傳了下來，他今天，是帶著一些不確定目的任務來的。
“當時在蘇城，我曾經給你們的人留了資訊，關注叛龍族的情況，現在，有什麼訊息了嗎？”
當時，葉鐘鳴在讓固拌購買了白龍馬時候，就留下了聯系方式，雖然是界蘇助手的，但到今天，固拌那邊也沒有主動聯系過。
季思安倒是有些意外這個話題的轉移，不過他是專業人員，很多念頭在瞬間轉了一下之後，立刻道：“請您稍等下。”
之後和後面的隨從低聲說了幾句，那些人便在終端上操作了起來。
這個過程並沒有多久，也就是幾分鐘的樣子，之後便把結果匯總到了季思安這裡。
季思安只是看了眼，立刻把得到的資訊傳到了會議室上的大螢幕上。
上面，是一共四條關於叛龍族售賣的資訊。
“當時族長大人留信的蘇族分部，自從您離開之後並沒有叛龍族的貨源，這四條，是現在所有的固拌分店還在培養中以及正在出售的。”
葉鐘鳴看了下，發現上面有兩條資訊是灰色的，那代表固拌手中有貨源，但還沒有完成馴化，沒有公開出售。另外兩條資訊亮著，代表著兩條現在正在出售的叛龍族，一水一土，從顏色上面就可以分辨出來。
葉鐘鳴掃了一眼價格，之後道：“四個……我都要了。”
那邊無論是季思安，還是後面跟來的幾位隨從，都愣了一下。
他們倒不是認為葉鐘鳴買不起，畢竟除了兩個沒有被標出價格的未馴化幼龍外，其餘的兩條龍，加在一起也就是不到兩百萬月歲金。
他們是覺得葉鐘鳴好像對叛龍族有種怪異的偏好。
這位星眼族的眼大人已經購買了一條叛龍族了，現在他還要再買？這東西價格雖然不算特別貴，可隨後的飼養成本絕對是戰獸之中最貴的，不僅僅要特殊的飼料之類，還有控制它們培養它們都需要花巨資，並且這些投資有極大的可能會白費。
叛龍族的反噬問題，非常的突出。
不過，既然客戶說買，他也沒有拒絕的道理，最後四條叛龍以三百萬月歲金的價格成交。
在成交之後，葉鐘鳴突然問道，“不知道固拌是從那裡得到的這些叛龍族呢？”
季思安挑了挑眉毛，但依然沒有在他的臉上表現出任何不滿或者不屑或者憤怒之類的異樣表情，保持著微笑道：“這便屬於商業機密了。”
葉鐘鳴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然後道：“其實，沒有什麼是沒有價格的，至少絕大部分都是這樣的，我相信這個訊息也是如此。”
“這樣吧，麻煩你詢問一下能夠在這件事情上有決定權的人，就說，我願意出一個足夠高的價格來購買。”
說完，葉鐘鳴看著光幕上還沒消失的幾張叛龍族圖片，輕笑道：“至少，要比你們花大價錢培養這些叛龍族還無法賣出一個好價錢有價值的多。”
這句話，讓本來還想繼續拒絕的季思安沉默了下來。
叛龍族的出處，據他了解，是固拌這個商業存在為數不多獨享的秘密，沒想到這位星眼族的族長眼光這麼準，直接想要購買這個秘密。
一旦把這個秘密出售了出去，今後即便是還能做叛龍的生意，估計也會大受影響，並且他總是對這位葉鐘鳴對叛龍族的執念有懷疑，怕他做出什麼事情來牽連到固拌。
但從一個生意人的角度來說，季思安認為葉鐘鳴說的沒錯。
叛龍族的生意確實是壟斷生意，可和其他的壟斷不同，這個生意的利潤其實不高，單看售價還可以，最便宜也要幾十萬，極其優秀的甚至可以摸到百萬月歲金的邊。
可一年下來，能出售幾條龍？估計所有的固拌商鋪加在一起，也超過不十條。
扣除從抓捕到飼養，到馴化，再到運輸和待售狀態的吃喝喂養等成本，利潤其實說起來真不太高。
在固拌所有戰獸方面的生意中，這點利潤有些微不足道。
如果對面真的能夠給出一個誠意很高的價格，從季思安的角度來說，倒不是不能操作。
不過他只是一個區域負責人，雖然已經接近高層了，但也僅僅是接近，位置上還是頂級中層而已。這種涉及到某項秘密的事情，真不是他可以決定的。
季思安想了下，“這樣吧，這件事情超出了我的許可權範圍，我需要回去之後向上面請示一下，有結果了，再給族長一個確切的訊息。”
葉鐘鳴自然答應，他希望得到這個渠道，進而探查一直以來非常感興趣的叛龍族情況，但他不著急，這個最多算是一個國區人對傳統形象的一種執念，完全的支線。
“這個、這個、這個還有這個……”葉鐘鳴撤掉光幕上叛龍族的資訊，轉到了之前那份獸池裝備的清單上，在上面接連畫下了超過二十種大大小小的獸池裝備，價格還都不便宜，最低的一個也超過了百萬月歲金，最貴的那款，排在所有獸池裝備的第五位，售價高達八千萬月歲金！
如果這些全部都賣出去，銷售額會達到三億一千萬月歲金！
哪怕是在固拌，這也是一筆足以震動整個內部商業體系的交易。
至少季思安這邊，在他的職業生涯中，只有一次內部談好他負責接管的交易當時的金額是超過了這個的。
一下子，季思安就興奮了起來。
文人比文，武人比武，商人比商。
季思安要是做成這樁生意，相當於完成了一個成就，在他的履歷上，會是光彩的一筆。退休了之後，也可以時常拿來回憶，或者給自己的兒孫們講一講。
只是，葉鐘鳴的下一句話就讓季思安冷靜了下來。
“如果這些我全要，不知道是最終價格嗎？”
剛剛，葉鐘鳴說過同樣的話，只是現在聽起來意義就完全不同了。
花三百萬月歲金和花三億月歲金，那是兩個完全不同的概念，就像你去銀行的支行存錢，存三百萬，肯定可以見一下客戶經理，但你存三億，應該可以到行長的辦公室喝杯茶。
上一次，季思安很乾脆的拒絕了，但這一次，他猶豫了。
他怕再次拒絕，人家會直接把購買意向減半。
這麼多年，季思安對於顧客是真想買還是裝著要買是能分清的。
對於葉鐘鳴的購買實力，季思安也並不懷疑。上一界的新手第一，這一次新手第一的老闆，一個發展中種族的族長，一個大莊園的所有者，這些，無不證明人家是有底子的。
“要不，你問問？”葉鐘鳴笑著，“你問問吧。”
說完，站起先走出了會議室。
“這位……老手啊。”後面一個隨從輕嘆道。
季思安聽了默默點頭。
開始的問價，之後轉移到叛龍族的問題，再到突然表現出大量購買意願，最後到砍價，一套流程下來駕輕就熟，一直佔據著主動，讓你不得不跟著他的步伐走，如果說這樣的人一樣沒做過生意，季思安是不信的。
這麼大的交易，季思安全真就不可能獨斷專行，他思考了一下，開始聯絡上級。
他打算不僅把獸池裝備的交易請示一下，連叛龍族的事情，也一起說了。
會議室外不遠的一個庭院中，葉鐘鳴站在這裡，一邊戴芝走了過來。
“老闆，有了訊息。”
肖敏帶著一隊紅妝衛隊去了藏書宮，現在戴芝負責葉鐘鳴的一切事物。
“界蘇那邊說，固拌是一個聯盟式的商業組織，背後有幾位大人物的影子，蘇族知道的，有位萊娜星陣營中超級大族睿柏斯坦人的巔峰高手，還有一位是一個已經消亡種族的遺世人，也是巔峰高手。整體信譽是不錯的。”
葉鐘鳴聽了嗯了一聲，嘆道：“我怎麼有種巔峰高手多如狗，晃來晃去遍地走的感覺呢。”
戴芝聽了就笑：“大概是因為老闆也到了這個層級吧。”
“拍馬屁也不給你漲工資。”葉鐘鳴哈哈笑著說。
“合呢？”笑過之後葉鐘鳴問道。
“去準備了，之前她把那些高轉藥物發給他們族人研究了，收回後就拿過來。”戴芝馬上答道。
葉鐘鳴想了想，向著會議室方向走。
“一會合到了，讓她帶著東西進去給我們倒杯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