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東方基金
1630年3月10日,周日。
天才蒙蒙亮,離灰鯨號運輸艦的出發時間還有兩個小時,長島西區軍港的水兵還在為船隊起航做著最后的整理工作。前往蝴蝶島海軍基地輪換的官兵已經出現在岸邊,正有條不紊地帶著各自的行李有說有笑地踏上船板。
背著行囊步行穿過港口,胡煥終于看到了停泊在碼頭上的灰鯨號運輸艦。初春清晨的氣溫依然很低,但從家里一路走來,胡煥還是出現了一頭汗。在船板前放下行囊,整理了下身上的軍裝,胡煥掏出一份文件遞給了負責登船檢查的海軍士官。
“歡迎您登船,長官!”年輕的海軍士官看著更為年輕的長島海軍學院的畢業實習生,趕緊立正行禮。
“不客氣,雖然不是作戰艦,但能分到灰鯨號運輸艦我很高興。”胡煥樂呵呵地主動和士官握著手,一副樂天派的性格。
胡煥,還差幾個月才滿20歲,去年才從長島海軍學院畢業,目前是海軍臨時少尉的軍銜。胡煥穿越之時才10歲,算是當初一批未成年穿越者之一,因為穿越大災難之后失去了父母,胡煥被總統陳長遠一家作為養孫撫養長大。
養祖父母都是醫療衛生事業的高級知識分子,所以胡煥從小就接受到了很好的家庭教育,但卻在首都國立醫院附屬衛校待了一年后,又轉入了長島海軍學院,成為了一名海軍學員。胡煥去年畢業之后,先是在本土艦隊見習了半年,這次又以見習二副的身份分配到了即將出航的灰鯨號運輸艦上。
轉過扶梯,穿過一段露天通道,在幾名水兵的指引下。胡煥終于來到了艦橋海圖室,透過玻璃舷窗,胡煥一眼就看到了正在里面和人討論事情的唐漢娜中尉。
“……真沒想到,聽說艾文學長下半年又要調到亞洲艦隊,那不是要至少待一年了?”唐漢娜捏著自己的金色發梢,手里還轉著一支鉛筆,正露出一副甜美笑容,“應該能積累不少經驗哦,也許再過幾年。就會是代理艦長了吧?”
“現在海軍司令部人事條例有修改,至少上尉軍銜才有資格回海軍學院艦長班進修。說起來,魯伊特爾中尉比我更有潛質。”艾文中尉似乎很不好意思,因為去年從亞洲返回后,他的軍銜并沒有提升。反而當時同在雞血石號輕巡洋艦任職的魯伊特爾少尉因為杰出表現,晉升為了中尉。
“作為乘客,就不打擾唐小姐的工作了。那么,就此告辭,期待晚餐的時候再見。”正打算再說說自己的理想,艾文中尉就看到了舷窗外的某個新人,于是終止了談話。戴上軍帽的同時十分禮貌地親吻了唐漢娜的手。
“報告……呃……學姐?”
那個高大英俊的歐裔中尉走了,海圖室里恢復了安靜。左右看看,似乎不再有什么人了,胡煥這才微紅著臉。小心地走進了艙門,壓低了聲音。
“真是無禮啊……”唐漢娜丟開手中的尺筆,一只手支撐著下巴,慵懶地依在海圖桌邊。笑盈盈看著面前的長島海軍學院的畢業見習生,“這不是對待學姐的態度吧?”
“報告。海軍臨時少尉胡煥前來報到!”胡煥趕緊一個立正和標準軍禮,不過話音落了好幾秒,眼前的灰鯨號大副兼見習指導官都沒有讓自己“稍息”的意思。
“聽說你以前在學院里,就很會討好女生的啊?”唐漢娜打著哈欠,一副昏昏欲睡的樣子,“還不把衣服脫了……”
“啊?!”胡煥一愣,目瞪口呆。
“換上作訓服再進來,現在開始我將作為你的見習指導。你當我的副手,等會去輪機艙檢查工作,隨后和我一起向艦長亞戴爾上尉報告!”唐漢娜翻了個白眼。一番揶揄讓對面的小學弟如此窘迫,心里不由暗爽。
上午10時,灰鯨號運輸艦正式起航,出港不久,就和五月花運輸公司的兩艘商船同時駛進了出海航道。一番禮貌的相互致敬后,才得知對方也是要去蝴蝶島,于是干脆就在進入外海后結成了編隊。
長島西區港口附近那座5層樓高的“中遠大廈”頂層,身為楊雯雯生活藝術集團常務副總裁的伊格瑞娜,正站在豪華的觀景餐廳玻璃窗前,目送五月花運輸公司的兩艘飛剪商船漸漸遠去。直到船隊已經轉過長島海岸線的另一頭消失,年輕的副總裁這才轉過身,笑瞇瞇地看著在場的一眾國內貿易公司或銀行的高級管理層。
今天迎來了北美初春的一股倒春寒流,曼城的氣候溫度再次猛跌,但在餐廳的水暖空調的作用下,大廳里還是暖融融的。曾經的瑞典小洋馬,如今已經嫁給北洋船舶集團老總石益格為妻,甚至已經有了兩個月身孕,此時卻如親自做招牌般,身穿一套集團頭子楊雯雯親自設計的今年最新款春季西式禮裙。
慢慢圍著中央的長型會議桌踱步,伊格瑞娜不時地瞧上身邊的某人,臉上帶著神秘的微笑。
中遠國際貿易集團、楊雯雯生活藝術集團、大西洋貿易公司、北美國際貿易集團、曼城內河運輸公司、北美聯通國際公司、曼城商業銀行、青城商業銀行……在場的人,全是國內排名前二十位的私營貿易或金融企業代表,甚至部分人還是從海州或是蝴蝶島趕來的。由于各公司大佬們都漸漸退往幕后,所以在場參與會議的各貿易公司管理層代表們,全是清一色的多年培養起來的歐裔或華裔高層。
幕后錯綜復雜的股份關系,讓這些掛著國內大型私營企業集團名號的公司,表面的激烈競爭的背后,其實本質上是一個巨大的利益聯合體。這場由楊雯雯和任長樂在背后悄然發起的貿易和金融企業聯合會議,就是針對國家一直懸而未決的東方經營。
“各位能到場參加這個洽談會,我代表本集團任先生和夫人表示衷心的感謝。”伊格瑞娜笑盈盈地走回主位上,一邊坐下。一邊抬起一只手,旁邊的一位秘書趕緊遞上了一個文件夾,“首先,我們需要簽訂一份保密協議,因為這次會議內容,將關乎在場各家企業集團的根本利益。而且本次會議內容,也要幾個月后某個特定時間才能對外公開,大家沒意見吧?”
好吧,這種作秀如果讓背后的部分穿越眾們看到或聽到。肯定會忍俊不禁,但至少在會議現場,伊格瑞娜這種認真而神秘的態度,倒讓所有人都精神一振。不過一定的保密性也確實很重要,起碼相當部分“道不同不相為謀”的人被任長樂兩口子一來就排斥了。比如這里沒有一家國營性質的企業,甚至連有國有集團股份注資的公司都被排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