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四一二”
1927年的春天姍姍來遲，碧綠的黃浦江水流淌不息！
上海，這座中國的經濟中心、工業中心，此時充滿了硝煙和口號聲！“北伐萬歲！”、“打倒軍閥！”、“打倒列強！”。一隊隊的工人糾察隊全副武裝，巡邏在游行的罷工工人的身邊！
“真是不容易啊！”年輕帥氣的周E來站在武裝起義的司令部上海總工會的窗前，上海工人第三次起義終于在北伐軍近上海市郊得到了成功！應黨中央和蘇聯總顧問鮑羅廷的指示，下面就是迅速組織起“上海特別市臨時市政府”，加強對上海的控制。租借里的帝國主義軍隊面對工人糾察隊如臨大敵，緊張的樣子還是令人開心的！
“總指揮，戰果出來了！共消滅3000多名北洋軍和2000多名武裝警察，收繳槍支5000多支。”同樣年輕的上海總工會委員長汪壽華，身背盒子炮，挽著袖子，滿臉是汗的跑了進來！“這是我們初步擬定的市委名單，您看看！”
“市政府委員有：白崇禧、鈕永建、楊杏佛、汪壽華、羅亦農、林鈞、王曉籟、虞洽卿、陳光甫、何洛、丁曉先、候紹裘、王漢良、陸文韶、鄭毓秀、謝福生、李震瀛、王景云、顧順章共19人。其中共產黨員9人，工人代表1人。...嗯，我看可以！”周E來對他的辦事效率很是很欣賞的，“糾察隊怎么樣了？”
“好著哪！總人數有三千來人，還有部分直魯軍散兵也被我們收攏了，顧順章正帶著他們巡邏哪！”汪壽華欣喜的回答！
“嗯，很好！還是要多注意一下租借外國軍隊的動向！”周E來關照了幾句就離開了。
————————————————————————————————————————————“氣死我了！氣死我了！”素有“瘋子”之稱的國民黨元老吳稚暉大步走進屋子里，抓起桌上的茶杯，一口喝干！
“呵——，誰能把你氣成這樣啊？有本事！改天我倒要請教請教他！”李石曾笑著打趣。這“瘋子”一向伶牙俐齒的，今兒這是怎么啦？
“是啊？急火上房的還跑來把我的茶水給喝了！”一邊的蔡元培也笑呵呵的望著他！
“誰？還有誰？那個陳仲甫（陳獨秀的字），簡直不可理喻！我問他在中國實行列寧式共產主義需要多少年？你知道他怎么說的？啊？他說只要二十年。二十年啊！你們算算，就是說共產黨要革我們國民黨的命只要二十年！噢，不！我們只剩下十九年的壽命嘍！可笑吧？啊？給你你氣不氣？啊？把你茶也給我！”氣呼呼說著的他一把將李石曾的茶也奪了過去！
“一點也不可笑！簡直是過分！他作為共產黨的總書記居然這么表態，誰給他的底氣？不就是俄國人嘛！”一臉嚴肅的蔡元培嘭的一拳捶在桌上！
“太過分了！這合作還怎么能繼續下去？人家都在定我們的忌日了！”李石曾騰的漲紅了臉，“不行！我們不能這么混下去了！趕快把介石找來，拿出個辦法來！馬上‘清黨’！否則死都不知怎么死的！”
“好！他手握兵權，正好可以帶著大家喚醒武漢的那幫二桿子貨！人家準備要我們的命，他們還幫著吆喝！怪不得我說這湖南怎么鬧騰的這么歡？原來人家已經開始搶權了！”吳稚暉立即同意。
“嗯，最近他的日子不好過！打倒新軍閥蔣介石的口號響遍了兩湖！蔣介石同志至此才會恍然大悟啊！我們得挺他一把！”蔡元培也同意。
4月2日，國民黨監察委員蔡元培、吳稚暉、張靜江、李石曾、古應芬、陳果夫、李宗仁、黃紹竑在上海開會，吳稚暉提交查辦共黨的《檢舉共產分子文》。審定了既有、周恩來、陳獨秀等中共領袖，也有柳亞子、徐謙、鄧演達等國民黨左派人士的黑名單，將近兩百人。至于態度曖昧、搖擺不定的汪精衛眾人都將他放在可以爭取的位置上，沒有列入黑名單！
嗣后，蔡元培又同吳稚暉、張靜江、李石曾等人一起發出3000余字的“護黨救國”聯名通電，嚴詞指責武漢政府的非法性，歷數其聯共政策的種種荒謬。從而為蔣介石的反革命政變作了輿論上的準備。此電得到了堅決反共的“西山會議派”的大聲叫好！
——————————————————————————————————————“好呃！好呃！儂請蔣總司令放心，上海有阿拉弟兄，啥事體就是一句噯話！”面容瘦屑的杜月笙和黃金榮、張嘯林簡單交流了一下看法，滿口答應前來聯系的陳群。
原來，3月26日，蔣介石到達上海，即公開表示保證與租界當局密切合作，以建立上海的法律與秩序。他通過報界宣布：“決不用武力改變租界的現狀，租界問題將通過外交途徑解決。”并派員到英、美、日、法、意領事館就南京事件表示“遺憾”，聲明將“火速解決南京事件”，“解除上海工人武裝”，防止出現“用武力及暴動”收回租界的事件。在日本政府的督促下，蔣介石定下“整頓國民政府內部”的決心，即首先解除上海工人的武裝，然后以在滬的國民黨中央執、監委員“取代武漢派，奪取中央黨部，排除共產黨”。
蔣介石向上海大資本家虞洽卿、王曉籟、陳光甫等人時答應在勞資問題上，“決不使上海方面有武漢態度”。這些資本家答應在財政上給他以全力支持，并立即為蔣提供300萬元資助用以反共。
上海青紅幫頭目黃金榮、杜月笙、張嘯林等組織了秘密的中華共進會和公開的上海工界聯合會，充當蔣介石反共的打手。蔣介石為他們提供經費、武器，并派王柏齡、楊虎、陳群等軍官將他們編成隊伍。
在帝國主義和大資產階級的支持下，蔣介石加緊準備發動反革命政變。首先將沒有完全受他控制的軍隊陸續調開或解決，而調集其嫡系部隊及新近投靠過來的軍閥部隊接防滬寧地區。其中原浙軍周鳳岐的第二十六軍被確定為主力駐扎在上海市區。
同時，蔣介石又利用政治欺騙手段麻痹群眾。4月6日，他派軍樂隊將一面寫著“共同奮斗”4個大字的錦旗贈送給上海總工會糾察隊，以表示對上海工人的“敬意”。
4月9日，蔣介石發布《戰時戒嚴條例》，嚴禁集會、罷工、游行，并成立了淞滬戒嚴司令部，以白崇禧、周鳳岐為正、副司令。監督執行“清黨”計劃！
————————————————————————————————其實，斯大林此時最不希望的就是與蔣介石鬧翻。他還想拉住蔣介石繼續北伐，統一中國，以在中國建立一個親蘇的政權。所以，面對中國發來的請示電報，發來了：“請你們務必嚴格遵循我們關于不準在現在舉行要求歸還租界的總罷工或起義的指示。請你們務必千方百計避免與上海國民軍及其長官發生沖突。”的指示。
原本打算收拾武裝對抗蔣介石的陳獨秀，此時也傻眼了！面對即將舉起屠刀的國民黨進攻，莫斯科居然指示：將武器藏起來！
中共上海區委主席團會議宣讀了陳獨秀關于“要緩和反蔣”的信。之后，上海的反蔣斗爭開始放松。
4月5日，《汪精衛、陳獨秀聯合宣言》發表后，一部分共產黨員十分憤慨，但許多人卻誤以為局勢已經和緩下來。原來在武漢整裝待發的國民革命軍第四軍、第十一軍不再東下，第六軍、第二軍的絕大部分服從蔣介石的命令，離開南京開往江北，使蔣介石得以控制南京。
至此，已注定了中國共產黨人流血犧牲的命運！
——————————————————————————————————————“伍豪先生均鑒：近聞發桃花水，黃浦江面江水暴漲。聞君將買舟西去，甚慰！據估計首期洪峰當在2月14日，請務必躲開！切切！另，你店伙計顧某人品不佳，當會反水！宜防之！”門房送來的這紙簡單信件，被周E來翻來覆去的看了好幾遍。電報沒有署名，寥寥數語，并且叫出了自己當年的化名伍豪，應當是自己人在提醒自己什么！難道是......“難道是蔣介石要在14號動手？E來，這個人你不認識嗎？哎，末尾畫著一個梨哎！”羅亦農在一邊問道。“顧某——，不會是顧......”
“一個梨...一個梨......，莫非是他？”念叨了兩遍，周E來忽然想到了嬉笑無形的李義。“不會的吧！他和蔣介石可是拜把子兄弟啊！”
遠在無錫的李義郁悶不已，拜把子兄弟我也并不贊成他動刀啊！對于在上海的名人朋友，他也就記得一個周E來，外加顧順章這個叛徒了！
——————————————————————————1927年4月11日深夜，上海總工會委員長汪壽華（與杜月笙也認識）被青幫杜月笙、張嘯林誘至杜宅，活埋于城郊楓橋。成為反革命政變中犧牲的第一位烈士。要動手，自然是擒賊先擒王，汪壽華此人一除，將使赤色糾察隊和總工會驟失重心，不知何適何從。抓捕住汪壽華，杜月笙還不忘關照：不要做在家里！
4月12日凌晨，停泊在上海高昌廟的軍艦上空升起了信號，早已做好準備的青紅幫流氓打手，臂纏白布黑“工”字袖標，冒充工人，從租界內分頭沖出，向閘北、南市、滬西、吳淞、浦東等14處工人糾察隊襲擊。大肆圍攻上海市總工會、工人糾察隊總指揮部等主要據點。工人糾察隊奮起抵抗。
雙方正在激戰，國民革命軍第二十六軍開來，以調解“工人內訌”為名，收繳工人糾察隊武裝，計1700多支槍被繳，300多名糾察隊員被打死打傷。軍隊然后一擁而上，乘機占領了這幾處工人糾察隊的大本營，變臉之快，讓對方猝不及防，全都傻眼了。
真正的血腥是在第二天。4月13日中共上海市委領導了全市總罷工。中午，數萬名工人上街游行。當游行隊伍走到寶山路時，在第二十六軍第二師司令部門前，高呼各種口號！遭到驅趕，雙方糾纏，而后就開槍。遍布全市的逮捕、屠殺開始了！
在事變后3天中，上海共產黨員和革命群眾被殺者300多人，被捕者500多人，失蹤者5000多人，優秀共產黨員陳延年、趙世炎等光榮犧牲。
讓李義高興的是，周E來由于得到了他的提醒，提前保護了一大批骨干工人代表前往武漢，為革命留下了一些力量。他本人也沒有原來時空的被捕經歷，而是順利的被接應出了上海！但是，出于對李義的疑心，仍然沒有提防顧順章的叛變，給中共上海機關帶來了巨大的損失。尤其是經顧告密，獄中化名的惲代英被認出殺害，使周E來懊悔不迭！
4月15日，廣州的國民黨反動派李濟深和古應芬也發動反革命政變。當日捕去共產黨員和革命群眾2000多人，封閉工會和團體200多個，優秀的共產黨員蕭楚女、熊雄、李啟漢等被害。
江蘇、浙江、安徽、廣西等省也以“清黨”名義，對共產黨員和革命群眾進行大屠殺。奉系軍閥也在北京捕殺共產黨員。4月28日，李大釗和其他19名革命者從容就義。
可見，當時的國共雙方已是勢成水火，難以調和！蔣介石只是領了個頭，底下國民黨紛紛開始了行動！
————————————————————————————————————————4月17日，武漢國民黨中央發表命令，宣布開除蔣介石的國民黨黨籍，免去其本兼各職，懸賞25萬元大洋，“著全體將士及革命民眾團體”，將蔣介石“拿解中央，按反革命罪條例懲治”。
4月18日，蔣介石在南京建立國民政府，與保持國共合作的武漢國民政府相對抗。在北京，還存在奉系軍閥張作霖政權。一時，全國出現3個政權互相對峙局面的奇觀。
“四.一二”反革命政變違背了孫中山的新“三民主義”政策，動搖了大革命的國共聯合基礎，使得北伐大業停滯不前。更為嚴重的是，由于國共的公開決裂，直接導致了第一、第二次國內革命戰爭，使得中國的解放事業延遲了幾十年，加重了中國人民的苦難！
呼——，這兩章好難寫！戰戰兢兢，汗不敢出！看了又看，再罵老蔣！奈何，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