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千萬不要惹我（七）
王榮光敗退回了德化縣城！隨著落鷹凹天險的陷落，德化縣城就如同一個被剝光了美女一般，再沒有絲毫的遮擋。保安軍第二師已經到達了城外的山神廟，就要準備攻城！
第二天一大早，更傳來了支援的高全忠旅撤向了永春的消息！看來指望外人是靠不住的！
“走吧，走吧！全部走吧！”情緒低落的王榮光跌坐在花梨木椅子上，低頭猛吸旱煙。
“司令，不好了！過江龍這個混蛋正在集合隊伍，說要血洗德化城！”手下負責監視過江龍的送回了一個驚人的報告。
“什么？這個混蛋！居然想趁火打劫！”王榮光一下跳了起來，“集合隊伍，先評定了叛亂再說！”
“哈哈哈！王憨子，你他媽不是吹大氣逞能的嗎？怎么也灰溜溜的逃回來啦？啊？哈哈哈！”過江龍哈哈大笑，“交出所有財物，爺爺饒你一命！放你一條生路。要不然，爺爺就把你當肉票撕了！”這人一得意，土匪的黑話就冒出來了！
“過江龍，我塞你個老母的賊土匪！不要看老子今天敗了，老子也絕不向你低頭！只要你敢亂來，老子就殺只豬公和你拼了！”可憐王榮光情急之下，閩南粗口都出來了！
“老大，跟他費呢么多話作甚？孩兒們，給我打！”兩千雄兵在手的攔山虎新得了武器彈藥，面對只有五六百人的王榮光自然先下手為強！
隔著一條街，兩邊就對射起來。一時間流彈飛舞，死傷無數！德化的老百姓嚇得躲在家里苦苦禱告，動也不敢動！
——————————————“咯吱吱——”德化城外的山神廟里的山神塑像突然轉動了起來。把正在開作戰會議的202團眾干部嚇了一跳：搞什么？玩跳大神啊！
一個灰頭土臉、一身精美綢緞的胖子從神像底下爬了出來！一看這么多黑軍裝黑軍帽的軍官，他一屁股坐到神龕上，激動的哭了出來！“救命，快救命啊！城里民軍要屠城！”
“你是誰啊？誰要屠城？”202團參謀長童浩問道。
“你們是保安軍大爺吧！對的，我去寧德做生意見過的！”胖子詞不達意的說，“是土匪過江龍，正在和王司令，不，王榮光王匪打著哩！他們要屠城啊！我從地道里跑出來找你們救命！你們快去吧，再遲就晚了啊！”原來胖子乃是德化首富名叫連富，聽說過江龍要屠城搶劫，嚇了個半死。開玩笑，他家的店鋪、廠子幾乎占了德化的小一半，這損失得多大啊？于是他不惜親自冒險，利用祖上修建的密道出城來找保安軍。對于保安軍，他是信得過的。他去過寧德，見識了人家的氣魄和宏大以及治下的富足、安定！
“機會來了！”幾個主官對視了一眼，耳聽的城里打得乒乒乓乓的，就知道連富沒說假話！“好，我們馬上就去！你頭前帶路。羅戰，你帶領一營從地道進去，盡快打開北門，我們拿下德化！”
“太好了，我這就帶路！”胖子摸了把眼淚，翻身下了地道。一營在主官的帶領下，魚貫進入。
“全體都有！馬上準備，目標德化北門！”李哲大手一揮，部隊迅速集中，向北門集結。
——————————————“哈哈哈，再加把勁，就能拿下縣衙門啦！老子也當兩天縣大老爺！”過江龍見自己的隊伍節節推進，心花怒放！
“打！給我打！”依仗著縣衙的院墻，王榮光帶領這手下的三四百人負隅頑抗！不過對方人太多了，雖然傷亡比例達到了一比二三，可架不住對方四五倍的兵力。只見抽足了鴉片的大小土匪，脫光了上衣，光著胖子抱著炸彈就往院墻里扔，完全悍不怕死！看來這縣衙被攻下已經是遲早的事了！這時候王榮光很奇怪的產生了希望保安軍殺進來的想法！這德化在他的短暫治理下還是相對平穩的，這要是落在了這幫土匪手里，那不知道會被禍害成怎樣了！唉，不甘心啊！
羅戰他們從地道里出來就是在連富家的地窖里。迅速到院子里集中，在連家的保鏢隊長連二的帶領下，快速向北門跑去！
此刻的北門出人意外的居然只有四個警察在戰戰兢兢的值班。聽著城里的槍聲大作，個個納悶。這保安軍不是在外頭嗎，怎么里面打起來了？不一會，他們就看到了整隊沖鋒而來的一營一連三百多號人。望著黑洞洞的槍口，這幾個小警察連槍都不敢拿出來，個個高舉雙手投降。
北門大開。保安軍202團的部隊蜂擁而入，迅速搶占四門和城內各個要點。而后集中四面包圍縣衙。
————————————————“呯——”一顆子彈從前胸射進了王榮光的胸膛。靠在縣衙的門上，遠遠的望見了從正面大街上攻擊而來的身穿黑軍裝的包安軍隊伍，他難以置信的擦了擦眼睛，原來是真的。一絲笑意不自覺的爬上了他的唇角。德化由保安軍控制，死，也可以瞑目了！
“什么？我們被保安軍包圍了？這......這，快給老子打出去啊！”過江龍雙眼通紅，原本攻下縣衙的歡喜頓時被巨大的恐怖代替！
面對著如同鐮刀割麥子一般的重機槍掃射，就算是再吸了大煙土的煙鬼也嚇得直退。很快，三百多土匪被繳械投降。
第二天，保安軍召開了萬人公審大會。一口氣槍斃處決了過江龍以下近兩百號土匪惡霸和趁亂殺人搶劫的不法之徒。迅速彈壓穩定了世面。同時，及時安排組織了包括連富在內的縣府組織，發布安民告示，恢復秩序！
——————————————面對從福州的近衛師、從德化的第二師和從龍巖的第一師的三面合圍，再加上海面的保安海軍的封鎖，天上還不時的有保安軍的飛機撒落傳單。王永泉和臧致平干脆再次收縮防線，將控制的部隊全部集中到了泉州和廈門兩地。不過將放棄的莆田、永春等地搜刮一空！被當地百姓詛咒、痛恨！
敵退我進！李義發布命令：近衛師進駐惠安；第二師拿下安溪；第一師和臧致平對峙在漳州。為了進一步威脅王、臧聯軍，二月初，汪洋率領海軍陸戰隊在三龍海軍的護送下，登陸石獅，隨時可以將敵人切斷開來！同時，空軍開始了對泉州、廈門軍營的轟炸。使得王、臧兩部人馬整日憂心忡忡！
王、臧兩軍對地方的劫掠，更加重了福建地方人士對他們的反感。軍事威加上各方的掣肘，兩部開始大量出現逃兵。前線每天都有幾十、幾百的士兵帶槍過來投誠。原本規模將近四萬多人的聯軍，半個月不到就只剩下了兩萬多人！真正是大勢已去！
——————————————————二月底，孫中山委派蔣介石、戴季陶、汪精衛等人和王臧的代表高全忠來到寧德和李義談判。希望能讓王、臧聯軍進入廣東，討伐叛亂盤踞在廣州的陳炯明。
“李義吾弟，欣聞弟即將恢復閩地統治，為我革命樹立一塊支持根據地，甚慰！今王永泉和臧致平已勢呈落魄，愿意洗心革面投入我革命陣營，出擊討伐革命叛逆陳匪炯明。王吾弟能看在同為革命同志份上，網開一面，放二人帥軍入粵！誠如此，不僅息刀兵于無形，又壯大我革命力量！望吾弟思之行之，則閩地百姓幸甚、革命幸甚，吾弟為閩地生佛、革命功臣！盼速復！致以革命敬禮！中山字”
“嘖嘖，先生總是這么客氣！”李義看完笑著對黨內幾人說道，（此時已支走了其他人）“不是我不愿放人，實在是這幫家伙禍害閩地太甚了！還有你們不會真指望他們去攻打陳炯明吧？人家這是脫身計啊！”李義對孫先生動輒指望軍閥打軍閥很不看好！
“是啊，我也和先生這么說了，可......”蔣介石當然也不相信他們。可孫中山卻是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想法來處理的。就算他們違背諾言，自己也沒有什么損失不是？
“我看你們太悲觀了！我們先要求他們通電加盟革命黨，西征討伐陳炯明！這樣，他們就算是做做樣子，也得出兵！”汪精衛實在是不愿見李義。偏偏這家伙有錢有勢，真不知道哪里得罪他了！這不，又開始抬杠了！
“你滾蛋吧！做做樣子有什么用？政客的嘴，說黑是黑，說白是白！比女人的下身還臟！就你這白癡的政治新丁相信他們！”李義粗俗地反駁。蔣老二在一邊哈哈直笑。
“哎——，你這人，怎么如此粗俗？真是不足與謀！”汪精衛變了臉色，說他是白癡就罷了，還嘲笑他是無知的政治新人，頓時氣的滿臉通紅！
“好了，好了！都是自己同志，開個玩笑。啊！說正事，說正事！”戴季陶打圓場道！
“好吧！先生有命，我們還是要聽的！不過，我也要給福建地方有個交代。這樣吧，除了人、武器外，其他財物必須全部交出！”李義開出了條件！
“二哥，你多做做王、臧聯軍的工作。錢交到兄弟手上，到時候你辦軍校，兄弟支援你不少于一百萬大洋！怎么樣？”回頭李義和蔣老二咬耳朵。
“當真？”蔣介石站了起來，“這可是你說的啊！你現在掌控一省之地，諒你也不好意思反悔！”
“你們倆說什么哪？”正在和戴季陶商議的汪精衛也是個好奇寶寶。
“我說晚上和我二哥一起去翠花樓嫖娼，你要不要一起來？”李義笑嘻嘻的道。蔣介石也玩味的看著汪精衛。
“去！低俗！我才不要！”汪精衛啐了李義一口。但戴季陶敏銳的知道了李義這是在掩蓋事實。
“假清高、偽君子！不行就不行，陽痿我有藥！兩個大洋一瓶，給你半價......”李義又耍開了無賴腔。把個蔣介石笑得捂著肚子哈哈連聲！
——————————————————談判開始受到了王、臧聯軍的拒絕。
李義當即在會議上找來參謀，布置空軍接連不斷的展開轟炸。海軍也開始炮擊廈門、漳州。陸軍作出一副準備進攻的架勢！
如是三天后，對方再次哀求孫中山，要求帶走一半的物資財富。最后，經蔣介石賣力的兩邊奔走勸說，李義同意他們帶走三分之一的財產雙方簽訂了合約。
三月十日，王永泉和臧致平聯合通電全國，加入國民黨，西征討伐陳炯明！不過他們帶走的部隊只有一萬六千多人。所有福建籍的軍官、士兵全部宣布脫離聯軍，投誠保安軍！
李義清點接收的財物。光金銀和現大洋就是一千六百多萬。李義答應單列兩百萬作為蔣介石倒是開辦軍校的支持款項，條件必須是蔣出任校長！另外，開出了十二萬的支票算是蔣的跑腿費和車馬費！把蔣某人樂得直叫親兄弟！這是辦得太值啦！
至此，李義正式掌握了整個福建！保安軍付出了犧牲一千三百多人，受傷三千多人的代價！
————————————————王永泉和臧致平兩人，將部隊開出了福建就磨磨蹭蹭，不肯前去廣州。后來干脆和陳炯明勾勾搭搭。最后，同為皖系的兩人聯系了浙督盧永祥。急于送瘟神的陳炯明派海軍直接將他們海運至浙江。
孫中山來信向李義致歉，為自己的識人不明而給李義留下了禍根而道歉。
李義看了一笑。那倆小子投奔盧永祥，那是給盧永祥惹禍哪！馬上直系的齊燮元、孫傳芳就有了進攻的借口。用不著山人擔憂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