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千萬不要惹我（五）
千年古縣德化，境內風景優美、物產豐富，人文景觀豐富多彩，素有“閩南明珠”之稱。它的特產陶瓷生產歷史悠久，是我國陶瓷文化的發祥地和三大古瓷都之一。戴云山綿亙全境，大部分地區海拔逾700米，千米以上山峰200余座，戴云山主峰海拔1856米，聳立在縣境中部。地勢險要難攻！幾乎是無論從哪個方向都是處于仰攻的不利地位。加之山地連綿、溝壑縱橫，重炮武器根本就難以進入。而且山高林密，地形復雜，保安軍的飛機幾乎沒有用武之地。
歷史上真實的王榮光，還真是一位不錯的地方勢力人物。他跟隨孫中山進行護法革命，早早地被北洋軍閥殺害了。不過由于李義的蝴蝶效應，原本應該掌控永春的他卻控制了德化兩年，原本早該犧牲的他也還好好地活著！但是他的人物秉性還是一樣，與當時某些民軍首領瘋狂斂財不同，他從不積私財，生活儉樸，無聲色玩好之嗜。不過，他手下招攬的那些個山大王出身的人物就不一樣了。所謂的革命軍隊各色人物都有，魚龍混雜。進入德化的保安軍第二師對于深受盤剝殘害的老百姓已經屢見不鮮。
“老鄉大哥，你們為什么在這里哭啊？”看到路邊幾個蹲悶著身子，抱頭掩面痛哭的男子，二師202團尖刀一營營長羅戰問道。
“狗日的民軍！拉著我們在山上挖了十來天的壕溝，還把咱幾家的耕牛也拉去宰殺了！這一大早......還把娃娃的媽也拉走了，這日子可怎么活啊？嗚嗚嗚......。這些畜生！我要和他們拼了！”當頭瘦小的三十來歲的漢子哽噎著說不下去了。黝黑的臉龐上一對眼睛閃爍著仇恨的目光！
“什么狗屁民軍！不就是戴云山上烏龍寨的山大王過江龍、攔山虎一幫土匪！換了身皮就怎么了？還不是一樣的禍害咱！可恨我們沒有刀槍！要不就和狗日的拼了！”旁邊的漢子恨恨的接聲道！
“噢？他們現在在什么地方？老鄉，我們來給你們報仇！”羅戰一聽有了敵情，趕忙問道。
“你們是......，包老爺？”漢子們停止了哽咽，遲疑的問道。這些大兵身背快槍，說話和氣。莫非是傳言的包老爺青天部隊？聽說只要他們一到，壞人就全部被鍘了狗頭！
“對！我們就是保安軍！大哥們，有什么冤屈我們會替你們申！有我們保安軍在，保證還你們一個公道！”羅戰對老百姓將保安軍稱作包青天部隊很是受用！我們就是一直替民做主、為民伸冤的部隊！“你們能給我們指一下道路嗎？”
“我們給你們帶路！大兄弟，只要能殺掉那過江龍、攔山虎。就算是死了也值了！”幾個漢子紛紛站起身，個個要爭先帶路！
“好！是不宜遲！我們馬上出發！”羅戰帶領戰士緊跟著這幾個老鄉而去！
————————————————————————————“大哥，你不要怪我啊！這四里八鄉的，看到過大軍，人都躲到山疙瘩里去了！轉悠了一晌午，才找來了十頭牛，三十來個娘們！媽的，個個長得歪瓜裂棗的，還真叫人提不起興趣！”綽號攔山虎的民軍獨立師副師長長得五大三粗的，一臉橫肉。
“怪你干啥？女人這玩意，晚上關了燈還不是一樣？不是有句俗話叫人丑比不丑嗎？啊？哈哈！”剛從德化縣城開會回來的過江龍笑道。
“大哥，會上說個啥？王榮光那小子不會真的要整頓啥軍紀吧？他媽的，老子們替那些窮哈哈們在賣命，吃點他們、喝點他們，和娘們玩玩這有個啥？不應該嗎？”攔山虎居然還有禍害百姓的道理。
“能說個啥？還不是老一套：要團結，要約束紀律，要防備保安黑狗子。翻來覆去，耳朵都生老繭了！”過江龍心里早就對吧自己放到北面直接面對保安軍方向不滿。“媽勒個比的！老子給他講紀律！他王榮光一個學生娃娃出生，心機倒是足的很！惹毛了老子帶著孩子們還回烏龍寨過咱們的逍遙日子去！”
“是啊，大哥！當初答應的十萬大洋這才給了一半就沒了影了！承諾的50斤大煙土也送不來！天天叫弟兄們喝稀粥，這仗還怎么打？”攔山虎抱怨道，“到時候，保安軍黑狗子一來，弟兄們撒丫子逃跑可不要怪啊！”
“煙土我帶了一些回來，就10斤！”過江龍指指身后的馬背褡褳，“黑狗子一來，咱們就稍微擋鐺，放兩槍意思意思！媽的，給多少錢辦多少事！他要咱賣命，可以，拿錢來！”
“中！就聽大哥的！”攔山虎見過江龍這么說，放心了！“走，大哥。看看牛肉熟了沒有！”
遠處一顆碩大的榕樹下，十幾個女人正在忙碌著燒牛肉、煮米飯。個個臉上悲切切的。這些自家當做寶貝的耕牛，就這么被搶來宰殺吃肉。這來年拿什么犁地啊？不過，現在更擔心的倒是這些惡鬼一般的軍爺什么時候放自己回去！
——————————————————————————“前面那道坡上一共挖了三條壕溝。間隔大概有百十米寬。翻過這道坡，在后面的山梁上就是過江龍的司令部。我們搬彈藥送去過那里！”帶隊的老鄉指點道。
“老葉，師部的意思是從三面協調包圍德化縣城，可現在老鄉被抓，解救女人要緊！你怎么看？”202團團長李哲問副團長葉子明，“要不咱就先動手干他狗日的？”
“當然要動手了！拿下這三道梁就打開了進軍的出發陣地，遲早是要拿下的。早打比晚打要好！再說還有老鄉的危難哪！過了今晚，那些個女人還不全被禍禍了？”老葉后面半句壓低了聲音說。
“好！通知羅戰，馬上進攻！”李哲下了最后的決心！就算是被師長處罰，也要盡快救出老鄉的女人！
————————————————————————“全體都有！方位正前方半山坡。距離2000米。預備，放！”炮營營長李駿由于75山炮沒有運上來，只得指揮百十門迫擊炮對敵開炮！
“嗵嗵嗵嗵嗵！”百十顆60mm、82mm迫擊炮彈帶著尖嘯飛向地方坡地壕溝！頓時將前方坡地炸得亂石橫飛、煙霧升騰！
被突如其來的炮擊打蒙了的民軍獨立師守軍在第三輪炮擊過后開始反應過來。這是保安軍黑狗子殺過來了！被身邊滿地的鮮血、腦漿和斷臂殘肢給嚇破了膽！這么猛烈的炮擊，自己是萬萬抵擋不住的！趕快跑吧！于是一槍未發，當官的帶頭，集體展開了百米競賽向后逃！戰壕里、沿路上到處扔的是各色武器。
“殺啊！”保安軍202團一營的戰士們往上直撲。倒是擔任掩護的重機槍忙著追逐射擊，“哧哧哧哧”的吼叫不停。沒被打倒的民軍士兵聽著這奪命的聲音，瞄著身邊倒下的同伴，跑得更快了！
一口氣，一營連奪三道戰壕！
“不要停！直追下去！”羅戰大喝一聲，帶領戰士們攆著潰退的民軍屁股就追了下去！
——————————————————————“不好，黑狗子打過來了！大哥，快走！”饒有興趣的看著女人們紅燒牛肉的攔山虎聽到密集的炮聲，就知道不好了！
“慌什么？老三不是在頭道梁守著嗎！”臉色有些微變的過江龍強作鎮靜。“快，組織人去看看！”
根本就不用去了，遠遠的老三帶著手下跑得帽歪衣散，上氣不接下氣。“老...大...，風...風太緊！趕快扯...扯...扯呼！”還是黑話記得牢，順嘴就說出來了！
“對方來了多少人馬？啊？”過江龍望著烏泱泱的一群潰兵，幾乎個個空著兩手，禁不住有些氣！
“不...清楚！反正很多！”老三急了，“事太急，得馬上閃人！”
“你——”過江龍剛想罵他兩句。
“啾啾啾啾——”只見天上一下子飛來二十多顆82迫擊炮彈，嚇得眾人一下趴到了地上！炮彈落地，炸得一片混亂，一下子死傷百十多人。哭喊聲四起！
“大哥，快走！”攔山虎拉過幾匹馬，將過江龍推上去，就是一馬鞭！然后自己和老三也騎上馬緊緊跟上！
“啊喲！我的煙土！”裝著煙土的褡褳滑落在地上，騎在馬上高速奔跑的過江龍遺憾的叫了一聲！
——————————————————————“一營繼續跟我追！戰場留給后續部隊打掃！”李哲他們跑得很快，離著逃跑的民軍尾巴也就千把米的樣子，時不時的可以射倒一些落后的人。
“大哥，前面就是落鷹凹了。王憨子的主力守在這里！咱們這......”跑出有五六公里，潰兵們來到了一個兩面山峰夾峙的山道。
“怕什么？他看不到后面有追兵啊！”過江龍一向不把王榮光放在眼里！“老子又不是沒有抵抗，敵人太強大了！那么多大炮！他怎么不上去試試？走！”
潰兵們一起涌進了山道，個個爭先跑向出口。后面保安軍一營也追進了山道！
“打！”一聲令下，從山道的前方、兩側響起了連綿的槍聲！隨即四五門75mm山炮的聲音也吼叫起來。一下子，就打倒了大股的潰兵。尾隨的保安軍隊伍里也落下了炮彈，一下子倒下了好幾十人！
“有埋伏！注意隱蔽！”李哲高叫一聲，趕快藏身在山道邊的一塊巨石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