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潰兵
保安軍海空軍的行動有效地牽制了日軍的動作，尤其是日軍第10軍，被保安軍轟炸了一遍就損失了17000多人，重型火炮和坦克車也損失了不少。尤其重要的是，原本5日的登陸一直延遲到8日才開始再次試探性。直到11月9日確認了保安軍海軍已經離開了杭州灣才敢于大舉登陸上岸。
為了保持充足的兵力，日軍除了臨時從國內調集預備役補充第10軍外，于11月12日，開始了第五次增援，主力是第12師團之一部（自東北綏芬河調來），第5師團之第9旅團（自晉北調來）。經過此次增兵，日本陸軍在淞滬一線集中了常備役兵九個師團，預備役兵五個師團，共計十四個師團，28萬余人。加上特種兵、海軍陸戰隊在內，總兵力達到了34萬。此外還有2萬余偽軍不計算在內。
此時，中國軍隊大部已經且戰且退漸離了上海近郊。按照李義的指示，以67軍軍長吳克仁為前敵總指揮的松江阻擊戰務必于松江地區阻擊日第10軍23天，而后轉進國防工事平嘉線、海嘉線，利用近千座構筑的鋼筋混凝土掩體打擊敵軍，力爭爭取10天到一個月的時間，以保證十九集團軍、二十一集團軍向太湖西南之安吉、孝豐、寧國等地轉移，搶構軍事工事，逐次阻擊消耗日軍，為南京保衛戰爭取時間。
在右翼軍總司令張發奎的指揮下，67軍于松江縣城阻擊日軍第10軍3天，一直到11月12日才開始向平嘉線、海嘉線國防工事后撤。令李義始料不及的是，盡管67軍較原本歷史全軍覆沒這次僅傷亡了一半人馬，可吳克仁軍長在指揮后撤過程中卻依舊是沒有擺脫陣亡的命運，不過，卻不是中流彈身亡，而是被炮彈破片擊中身亡。殊為可惜！看來想要改變一個人的命運還真是困難！不過，有了67軍的犧牲，張發奎也爭取到了時間，他指揮所部占據國防工事，站穩了腳跟，在嘉善、嘉興、平湖這個三角區域和第10軍追擊部隊對峙了起來。
有了李義保安軍的斷后，老蔣的心情大好了起來。雖說淞滬一戰30萬德械整編的中央軍精銳被打得死傷七七八八，可卻狠狠地扇了狂妄的日本軍國主義分子一記耳光。什么三個月滅亡中國？光是一個淞滬會戰從8月13日到11月12日，就打了整整三個月。在把兄弟李義的接應下，不僅將幾十萬大軍成功的脫出了虎口，還反擊了號稱世界第三的日本海軍，轟炸了日本本土，露臉！太露臉了！中國政府的國際觀瞻大大提高，這一點從各國使節川流不息的來訪就能看出來！現在，二十個師的裝備已經運抵安徽馬鞍山和南京，是時候整訓部隊，和日軍在南京再好好斗一場的機會。讓世界各國看看，我中華民國不是好欺辱的！經蔣介石命令，二十日前后令七十一軍（王敬久）、七十二軍（孫元良）、七十八軍（宋希濂），（實際上就是原八十七師、八十八師、三十六師升格）和七十四軍（俞濟時）、六十六軍（葉肇）去南京整訓部隊，執行守衛首都的任務。而第三戰區主力向浙皖邊區撤退，逐次遲滯日軍，為下一步的南京保衛戰爭取時間、護住側翼。
老蔣心情大好，前線的李義正在罵娘！看看這撤下了的都是些什么德性的東西？盔歪甲斜不說，一路潰退，雜亂無章，不部分士兵居然能連枝步槍都沒有！除了一身皮，空著兩手和逃荒的百姓差不了多少。大家只顧著悶頭趕路，各支部隊混雜，遇到橋梁、窄路爭搶奪路，互不相讓。嚴重的居然能惡語相罵、拉開拳腳開練，急逗的還拔槍對峙。情急之下，管你什么中央軍、地方軍，還不是一樣的逃命？你媽的少校，老子還團長呢，不是一個系統的，誰也不尿誰！
更讓李義來火的是，這些個跑亂了編制，無人管束的丘八們，自峙是抗日有功人員，老子是刀山火海里死里逃生出來的，你們他媽老百姓奉獻一點是應該的！于是，沿路與民爭食、強搶衣物、拉夫拉丁，乃至調戲民女、作奸犯科的惡性事件時有發生！這你媽還叫兵嗎？整個兒的一群土匪啊！與其這樣和日本鬼子有什么區別？！李義得報義憤填膺，抽調保安軍總司令部警衛大隊配合侯三的秘密警察部隊組建了100多個軍紀糾察隊，全副武裝荷槍實彈地四出糾察軍紀。對于不法之徒予以緝拿，敢于反抗的無論軍階，校官以下可以就地正法！一連幾天的大肆抓捕，共抓了七百多犯法人員，另外幾天就地擊斃了13個少校、7個中校、2個上校也讓各家部隊震驚于保安軍的心狠手辣！不光如此，李義還將各軍的軍師級軍官全部帶到吳福線，一方面協助保安軍執法隊工作，另一方面協助保安軍甄別、收攏部隊。看到自己的手下被抓，這些個軍師級的將軍們個個面有愧色，激進的當面就要掏家伙清理門戶！當然，這還是得由保安軍軍法處按性質來處罰的。
總體來說，中央軍各部要整齊的多，部隊不僅能保持大體的建制，還基本帶上了輕武器。幾個老牌的整訓師甚至連山炮、戰防炮都沒有落下！在軍紀上，也基本能做到秋毫無犯。這點主要得益于中央軍從上到下基本是黃埔軍校生在領軍，嚴格的軍事教育和主義認知使得他們已經頗具規模。而其他各地方部隊則要散漫的多。令李義沒有想到的是居然當年的“鋼軍”桂軍也概莫能外，軍紀松散不說，還相當能鬧。這讓小諸葛白崇禧相當的不爽，親手斃了兩個尉官才轉身離去。
對于保安軍來說，甄別潰軍實在是一件頭疼的事。日軍看到中國軍隊快速后撤，一方面布置急追，一方面利用漢奸和偽軍帶路，緊急組織幾百支小分隊，換上中國軍隊的服裝日夜兼程混雜到后撤大軍里，從事刺殺各部隊指揮機構、造謠混亂、投毒暗殺等破壞。個別狂妄地甚至企圖混入保安軍防線，等候追擊大軍，來個中心突破。
保安軍警戒部隊遠離吳福線工事二十里、十里、及工事前沿設立三道甄別哨卡。所有各支部隊必須派出參謀參與各哨卡的甄別。來一伙隊伍，第一件事就是繳械下槍，接受查詢。拒不配合者將以敵特奸細論處。僅此一條就揪出了好幾十個日軍特務分隊，披著羊皮的狼是不放心被卸下爪牙的！第二件事情就是官兵分開，由最大官階查起，從大到小逐個查認；再由官去認兵，說不出由來、臨時加入的外來者一律單獨隔開，等候其部隊再來審查。這一手雖然對不了企圖吞并其他部隊的各家胃口，可看著一邊被消滅的大幾百號鬼子，各軍負責人還是咽了口吐沫算了。真要是被日軍混入了進來可不是開玩笑的，鬼子的第一目標說不準就是對著自己這些個高級軍官來的！所以這一條也被很好的執行了。
當然，方言口音、軍裝軍容、行為舉止以及地方特色的問答也被列入拷問之中。日軍的小隊一般都是軍帽軍鞋整齊，軍裝相對要整齊整潔的多。而中方除了中央軍、桂軍等幾個實力雄厚點的，好多官兵都是蓑衣草鞋，衣衫單薄，看得讓人心疼！外表看不出來也不要緊，李義指示對于懷疑吃不準的，一律要求到一邊大棚里脫衣服洗澡。這衣服一脫，小鬼子的兜襠布就顯露無遺，沒說的，抬手就是給他一槍！語言關則更加靠譜。那些南腔北調的方言實在是拗口，漢奸也許還能做點假，小鬼子就慘了，要么咬緊了牙關裝啞巴，要么說不了兩句就冒出“八嘎”！這讓檢查的保安軍戰士和各軍的代表當做了每日的笑話來看！更不要說對于各地風物人情的盤問了！你就是再“中國通”也難以知道家鄉東山的土地廟有幾尊菩薩、城廂的城隍生日是幾時啊！總不能將日本北海道老家的風光弄出來糊弄吧？其中，對于上海口音和東北口音的檢查尤其嚴格，開玩笑東北來的偽軍和上海本地的漢奸那可是能輕松過關的啊！其他的還有諸如熟練使用筷子、高喊殺死天皇、滅了小日本鬼子、操天照大嬸她娘等等，不喊？馬上帶到邊上脫衣服！有畜獸的小子居然要求潰兵們連聲高喊三聲“天皇陛下萬歲！”，小鬼子往往喊著喊著“萬歲”就成了“板哉！”，得，就此露餡！
如此嚴格審查三道，任你是什么“中國通”也過不了關，鬼子的羊皮統統的被扒下！通過吳福線的隊伍，按照所屬領取自己的武器回歸各部隊。洗澡、換衣、吃上熱氣騰騰的飯菜！保安軍的伙食那不是一般的好：饅頭、牛肉、白菜肉湯，管夠！休息一天，各部隊按照統帥部指定集結地點安排專人負責帶隊離開，潰兵游勇馬上就變成了有組織有管束的軍隊了！保安軍還負責配發每個大兵三天的大餅干糧，讓各部隊的軍事長官們千恩萬謝！
至于老百姓，除了嚴查武器、核對保甲外基本可以放行。但對于三個以上輕壯那必須要提供保人，提供不了的，對不起，按照軍隊的程序走一遍！如此一來，小鬼子妄想化妝老百姓蒙混過關的企圖也破滅了！
整整五天，后撤部隊的甄別、審查、整理才告一段落，從中央軍到地方各軍都是對李義感恩戴德。老蔣本來為沒有吞并到人還有些耿耿于懷，可看到后面清查擊斃化妝的近兩千號鬼子的數字后，他怨氣頓消。這個小三，鬼點子真多！小鬼子遇到他，可算是現了原形了！嗯？戴笠呢？馬上將這些辦法整理成冊，交個部隊軍法處學習。這可是識別日軍特務的最好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