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混在黑社會的日子(三)
一場期盼已久的大雪終于在年二十九遲遲到來，一下起來就是連綿不斷，越下越大起來。到了年三十的晚上，半尺多深的大雪掩蓋了天地間所有的骯臟、污穢和人世間的一切罪惡。遠處的山坡、田野、池塘等等都變成了一片白茫茫！這么樣的天氣，正好是讓人貓在家中過年！就算熱鬧如大上海也一樣，往日熙來攘往的外灘也只有很零落的幾個人在觀賞黃浦江上雪景。
上海合力公司基地的勵志學校寬大的演出、會議禮堂里，一場聯歡表演大會正在召開。有李義領唱，全體領導層合唱的歌曲正在進行。
“團結就是力量！團結就是力量！這力量之剛，這力量之強......”原本是臺上十幾個人的合唱，引起了臺下孩子們的強烈共鳴。團結就是力量！只有團結才有力量！要不是緊緊地團結在李義的周圍，哪里來的如此事業？哪里來的如此生活？
臺上，楊家三條龍放聲歌唱！昔日長江上殺人越貨、有今昔沒他日的強人，今天終于有了目標和理想，那就是跟隨李義，創辦事業！不求救民于水火，只愿能無愧于人生一場！一樣的心思在酒鬼、二楞、二牛母子、麻子夫婦的心里涌動。感慨更深的是吳生、瘦猴兩個。這哥倆現在一個全面負責對外的交道和工廠的進銷；一個負責基地的事務接待總管。這正對他們的性格特長，所以做得有聲有色！回想一年前的自己，成天晃蕩，漫無目的，全部心思就是為了下一頓的糊口罷了！哪里敢有現在無憂無慮、充實富足生活的幻想？這都是自己的好大哥李義帶來的，邊扯著喉嚨高吼，邊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好好干，緊緊團結在李義這個好大哥的周圍，活得更好！已加入領導集團的趙欣和豹子兄弟倆唱著歌，流著淚，都忘記了擦！
相比臺上這幫大人，臺下各個甲組班、乙組班、丙組班的孩子就更有感觸了！半年多前，都還是在街道上苦苦哀號，艱難維生的小乞兒，到而今的學堂學子，吃得飽、穿得暖，身體強壯，無憂無慮！這樣天堂般的生活正是臺上這幫大哥大姐們帶給自己的！尤其是校長李義哥哥，本事最大了！就是他為了大家的生活在不停的奔波勞碌！我們一定要聽他們的話，好好努力，早日成才，報答他們！
一曲歌罷，大家的心貼到了一起！臺下掌聲、喝彩聲猛地響起！臺上諸人相互擁抱、握手，興奮無比！淚流滿面的趙欣緊緊地將李義抱住，這個姑娘的一顆心早已在李義的身上！此刻感情涌動，抱住就不愿撒手。李義好一陣安慰才松開。還好大家都很激動，沒人在意！
接下來是丙組孩子表演的歌舞《采蘑菇的小姑娘》、乙組孩子的《讓我們蕩起雙槳》，都是李義負責教導的。甲組班的少林拳對練和大合唱《打靶歸來》，不過歌詞將偉人改為了義大哥。靠！似乎有點搞個人崇拜的意思啊！
歌舞過后，就是表彰大會！年度先進人物有馬自強、楊大龍、吳生、王月娥（二牛媽）、李金豹、李銀豹等。學習標兵有李迷糊、李月月等三十人。李義等人忙著發獎狀和獎金、物品！一片熱鬧歡呼！
晚上，大家伙集體在食堂聚餐。四十桌依次排開，四百來人的集體大飯，那可是真的很熱鬧。每桌八個冷碟，八個熱菜，兩道點心，一道熱湯，主食是餃子。大人、甲組班有酒有飲料，其他桌就只有飲料、開水了！
“諸位老師、同學、兄弟姐妹們，大家過年好！今天我們團聚在這里，過上一個歡樂、祥和的大大......”李義站在臺上，對大家做了信念致辭。簡單的總結過去一年所取得的成績和對來年的大概期望、安排。勉勵大伙要團結一致、奮發圖強、努力奮斗、互助互愛！他尤其強調了“家”的概念！我們合力就是一個家！今夜我們是自己家人在一起守歲、團聚！來年我們全家的兄弟姐妹要更上層樓，團結來更多的兄弟姐妹！為了明天，干杯！
單獨一桌的小山一伙全程參加了合力的慶祝活動。這么大基業、這么大場面，這李義太有本事了！小山對妹妹妙子說，還是我們家有眼光啊！天照大神保佑，能有這么厲害的一個女婿，將來是不用擔心的！要是李義知道自己也被日本的那個天糟的大嬸保佑了，不知會有啥精彩的表情！
酒宴進行了一會，李義、酒鬼、大龍、二龍、麻子幾個高層先到廚房對加班加點的工人們表示了慰問！對她們放棄家人團聚而忙碌表示感謝！對她們的辛勤勞動，不光公司給與三倍的加班工資，李義還額外每位派發了一個紅包。雖然數量不算多，但暖人心不是？！其實工人們心里早已十分感謝。此時的中國哪里有如此好的東家老板？知足吧！
接著，李義幾個又看望了站崗的哨兵和暗哨位、機槍哨位等值班人員。慰問辛苦，同時也叮囑多加小心！其實這從學校建立李義就要求如此執行了，大家也都習慣了。
然后，李義他們又挨桌走了一遍，鼓勵小家伙們吃好喝好，祝賀他們又成長了一歲。爭取來年更加努力，取得好成績！不過，在甲組班的桌子幾人遇到了麻煩，這幫小子熱情過火，桌桌敬酒，弄得就算是酒量深不可測的酒鬼都喝顛了，直接奔上主席臺，打出了一趟酣暢淋漓的“醉八仙”。博得了大龍為首的一桿高手的喝彩！要說還算李義精，喝了幾杯后，拿出早就給自己準備的一瓶“好酒”。自己拿著，邊喝邊倒，百喝不醉！麻子幾個就奇了怪了，這小義去了趟日本酒量見漲啊！牛啊！
席間，這王月娥十分的感慨。她是天津大戶王家的小姐，也曾經見過李鴻章、袁世凱等老一班的大人物。在見到李義的春節整個組織聯歡、布置哨卡、安排宴席、包括自備假酒，可以說滴水不漏！此子絕非池中之物，大牛我兒啊，你一定要好好跟隨！將來定會有出息！
飯后，孩子們自由活動，禮堂里架起了幾個汽油桶做的鋸木屑火爐，大家按班組團團圍坐，或打打撲克，或做做游戲，輕松等待新年的到來。
李義在安排了諸人后，自己來到了機槍哨位，替下了哨兵放哨。寒氣陣陣襲來，李義打了個冷戰。忽然，身后一件大衣披了上來。原來是趙欣過來陪伴他。
“你怎么來了？不去禮堂里玩！”李義道了聲謝，望著雙頰緋紅的趙欣說。
“我......我就想來陪陪你！”趙欣挨著李義坐下，低了頭說。
“天冷，快回去吧！”李義道。
“大哥，你是不是討厭我？”趙欣抬頭望著李義，大眼睛里淚水隱隱。
“切，怎么會！你這么漂亮，又聰明，我喜歡還來不及哩......”李義有些慌亂的說。
“喜歡你就抱緊我啊！我......我喜歡你......”趙欣一把抱緊了李義，埋頭在他耳邊說。
“我......我有老婆了啊......”李義訥訥著，手上不自覺的加上了勁。體內的酒精和熱情被同時被點燃。
“我不管......”一張熱烈的嘴唇湊了上來，雙雙親密的吻了起來！
......（此處省略十三萬六千八百字！）
——————————大年初一，李義的賀年電報就發到了日本。除了給中華革命黨祝賀，給孫中山、陳其美拜年外，還單獨發了封給蔣介石拜年。很快，日本的回電就到了。感謝、拜年、祝愿，一切盡在電文里！同時，也給日本小山家、天津老郎發了賀電，不過他們不一定能及時收到。
然后，李義帶上準備好的禮物，就帶著二牛、二楞、麻子幾個出去拜年。
先到斧頭幫的總舵山海灘十六鋪碼頭。這是一片不起眼的平房，曲曲折折的巷道連接其間。在碼頭下了車，轉過了七八個灣之后，就進了一個寬大的院落。院子正中一座高大的關圣塑像，面若重棗的關羽臥蠶眉高挑、鳳眼微睜，睥睙著天下英雄。右手拄著青龍偃月大刀，左手抄著美髯。十分威武。
李義燃起擺在旁邊的三顆線香，恭恭敬敬的點燃，作了幾個揖，而后插上！
早已迎出門外的王亞樵在一邊笑瞇瞇的看著。他對李義一進門就上香拜祭關圣的舉動很是滿意！關圣，那是中國人心目中的忠義的象征。李義祭拜，說明此人還是把忠義當先的！值得交往！
“新年好！新年好！感謝里老板這一大早的前來拜訪！請請請！”王亞樵客氣的將李義接了進去。“事辦妥了？”
“辦妥了！感謝大哥關心啊！”李義將一點年貨和一萬塊大洋的年禮獻上。喝了會茶，和王亞樵閑嘮了一會就客氣的告辭離開。
“大哥，是一萬大洋！這李老板好大的手筆！”二爺過來驚訝報告。
“這李老板搞了季云卿，肯定的了不少好處！他送咱一萬塊，就是拉咱這斧頭幫做援手哩！”王亞樵眼界可不小，“不過看此人還算忠義，做人也大氣，我們幫一把也是應該的！”
李義一行跟著來到了劉福彪的堂口。那是一處位于英租界靜安寺附近西洋式的小別墅。不過進去一看，不僅讓人啞然失笑，屋里居然完全是一幅中國本色布置。寬大的廳堂里，正面墻上以一幅巨大的《劉關張桃園三結義》畫。下設長條供桌。正堂擺著紅木的八仙桌椅。靠門口兩廂是兩排紅木高腳靠背椅和茶幾。
“哎呀呀，媽那個賣的，老子怎說，這一大早就喜鵲叫哩，原來是貴人到啊！哈哈哈，李老弟，快請，快請！”劉福彪一身鮮亮的對襟唐裝，腦袋剃得光亮。
“彪哥，新年好啊！兄弟祝你行大運、發大財！身體健康、胃口好！”李義笑呵呵的見禮。
“哈哈哈！媽那個賣的，自家兄弟還這么客氣！”劉福彪歪嘴叫手下收下李義的年禮，吩咐上茶。“事情完事啦？”
“完事啦！哈哈，下面就看大哥的了！”李義端起茶杯來吹著氣，喝了兩口。
“么問題，么問題！二哥（陳其美）昨天又給我們青幫幾個大字輩的老家伙來了電報，有事找他！你還擔心個屌啊！媽那個賣的，他是誰啊？咱青幫的扛把子啊！誰敢惹他？！”劉福彪說到陳其美十分鄭重。
“那我也得感謝彪哥的關心啊！有道是朋友不怕多是不是？媽那個賣的，何況是你彪哥？！”得，臟話一出，李義又被彪哥這粗胚帶到溝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