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和談曙光？

電報很快回來了，內容是：南天門必須死守，保安軍可自主行動！這話等于沒說。其實老蔣也知道自己調動不了李義的保安軍。為毛？關鍵是人家沒用你一文錢！怎么好意思下命令強迫人家干不愿干的事哩？有了這一條，所以電報內容就是這樣了。老蔣的意思很明確，自己的部隊必須死守陣地，抵御日軍的進攻。而對于保安軍的行動，可以讓他們按照自己的意思和計劃去進行。

“徐軍長嗎？我是何應欽。下面宣布蔣主席命令：著國民革命軍第17軍必須死守南天門一線，保衛長城防線，護衛平津安全！對，不惜一切代價！”何應欽撂下電話，對李義抱歉的攤了攤雙手，自顧出門辦公去了！

“好吧，好吧！既然他們要守，那就由得他們！抽調空軍第八師一個大隊參與作戰，保護17軍的空中安全！”李義也是無奈地看了看楊杰、酒鬼等人，向身后的空軍指揮官李想下命令，而后有對酒鬼說道：“你們參謀部繼續擬定計劃，準備消滅來犯之敵。要做17軍抵擋不住的準備！”17軍疲態已露，必須先做好接手的準備！

占領南天門中央陣地后，第16旅團長川原侃少將迅速向第8師團長西義一中將報告了這一消息。古北口、南天門已悉數被我皇軍掌握，支那軍敗退下去。通向華北大平原的缺口已被打開！請求發起追擊戰役！不過為了增加喜慶的氣氛，他沒有具體講述敵17軍的裝況，只是籠統的說支那軍隊死傷過萬人。

其實，真實的是17軍三個師傷亡約在五千人左右。其中主要是黃杰第2師傷亡了3104人，而其大部分乃是爭奪八道樓子陣地和死守中央陣地捱敵人的炮擊才導致這么大傷亡的！其實這也是李義堅決反對死守陣地的原因，炮擊、轟炸那是能造成相當大的死傷的，而且很傷部隊士氣！其實，面對一個川原旅團，設若采用放敵入門。運動殲敵的方法，可能早就將他拿下了！可當時不這么想啊，17軍，乃至北平軍分會上下還普遍認為日軍進攻部隊在12個師團哩！看來這套打法還是對頭的，部隊后撤到大小開嶺，繼續修筑戰壕工事，依舊還是陣地戰！

這邊一線將領還為丟失陣地、死傷多人表示擔憂，可在南京的老蔣卻對17軍的表現很是滿意，在日記中甚至寫下了“此役或足以挫寇氛而振革命士氣乎也”的話語。在他看來，自己的17軍減員500多人，鬼子不也死了5000人馬了嗎？幾乎是一比一的傷亡比，這仗有得打！可他也不想想，戰況果真如此樂觀嗎？真要這樣，南天門主陣地還會丟了？難怪他能作出死守南天門的命令！原來敗仗當勝仗上報了，擰吧擰吧，估計那份報告里全是水分啊！看來老蔣對于自己的中央軍表現還是充滿著希望的，真是應了那句古話：自己的孩子自己疼啊！

當然，老蔣的心情好還有一個方面，就是與日方的接觸秘密談判終于出現了一線曙光，雙方和談有希望！當然，李義、楊杰的建議老蔣也考慮了。不說放敵入關能不能殲滅不說，就算是這一路丟失城鎮，平津震動也是為輿論所不容的！現在湘贛、鄂豫皖“剿共”已經到了最要緊的時候，自己實在是抽不出兵力和小鬼子死磕。所以，老蔣此時考慮的最多的就是穩住日本人，完成自己消滅紅軍，達到“安內”的目的，才能顧及抗日“攘外”的計劃！輿論和國人大多是喊打喊殺，要求政府集中全力抗日。唉，真是不當家不知道擔子重啊！還好，在談和的問題上，黨政軍兩巨頭蔣介石、汪精衛是意見一致的：“一面抵抗，一面交涉”，“先有抵抗然后有交涉，今后抵抗愈得力，則交涉愈有希望”。所以，前線打得轟轟烈烈，后面聯系的親親密密。當然，蔣汪的出發點還是有區別的，蔣是要集中精力“剿共”，汪是國民黨大員中認為“無法抵抗”的代表，生出了“畏日如虎、抵抗必亡”的心思！

當然，老蔣還是做了最壞的打算的。灤東地區丟失，保安軍沒有出擊前，他也征調了包括李生達第72師、梁冠英第32師、上官云相第47師、馮欽哉第42師四個師預備北上平津的。不過，現在便宜小弟李義上去了，奪回了灤東地區，穩定了平津戰局，他也十分滿意！此刻，倒是希望保安軍不要動作太大，一下子要真打疼了日軍，以鬼子的報復心理，那完全有全面開戰的危險。所以，他也就變相地沒有支持李義的殲滅戰計劃！

當然，這派出自己的義兄黃郛與日本人接觸會談那都是秘密行動。出現在公眾面前的老蔣還是口必言“誓死抗戰”，一副不死不休的抗日意志高昂的民族領袖風范！

南天門戰役結束后，第8師團正面的川原旅團和在承德看家的鈴木旅團已經是沒有后顧之憂了，完全可以集中全師團之力出擊17軍了。就在西義一中將躍躍欲試的時候，他接到了關東軍司令武藤信義大將的警告。據天津特務機關長板垣征四郎的報告，福建的那個軍閥李義集中了三個軍的保安軍在北平附近。其中一個軍出擊灤河以東地區，給第六師團第11旅團和混成33旅團很大打擊，現在正威脅冷口、山海關等長城隘口。另外兩個軍據說就布置在昌平、懷柔、密云一線，具體戰術意圖不明，可能會對你部有所圖！所以，司令部的意思是鞏固所占長城關口，等待出擊時機！

武藤此時也得到了參謀本部的指示，支那方面正在積極與帝國接洽，似有謀求妥協和談的可能！現在征求關東軍的意見和要求。于是，武藤獅子大張口提出，中國軍隊西線退到密云，中線退到遵化以西的平谷、玉田，東線退到灤河西岸，可以達成和談！反正現在本軍明面上氣勢占優，漫天要價未嘗不可！說不得就能從談判桌上拿回戰場上得不到的哩！

上海，日本公使館駐滬代辦、武官輔佐官根本博此時和軍政部次長陳儀通過黃郛同日本人建立的秘密溝通渠道在討價還價！面對關東軍的條件，陳儀的頭搖的跟撥浪鼓一般！這些地方眼目下不都還在我軍的手上嗎？怎么能就通過區區的幾句話就割讓出去？這要是傳揚出去，一個“漢奸賣國賊”的帽子是免不掉的！出門就能被千夫所指，吐沫星子也能淹死你！底線是長城為界，承認日軍對熱河的占領！至于其他更多的，兄弟也做不了主！

就這樣第一次停戰秘密會談就結不了果就休會了。看來這談判桌上的和談還得要靠雙方部隊的對決來以打促談！不過，武藤司令官也很難受。進吧，弄不清保安軍的虛實，怕吃了虧；停戰吧，也不甘心。尤其是西線古北口一線，已經是撕開了長城戰線的口子，面對的就是一馬平川的華北平原大地。按說正是施展皇軍機械化作戰的長處的地方！

就這樣，拖延猶豫了好幾天，部隊也休整了個把星期了。為了配合上海的秘密談判，按照北平駐華公使館陸軍武官輔佐官永津佐比重的建議：“外以迫和為主，內以策動為從”武藤決定再發動一步進攻，給支那政府施加壓力，同時也加快策動雜牌軍與皇軍合作，做到以打促和的目的，完成戰略目標！

1933年5月3日，武藤下令，關東軍越進關內，全線進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