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戰長城--不一樣的大刀隊（7）
天剛擦黑，劉汝明就打算將準備好了的部隊給派出去。可是，不行。今天的鬼子反常，賴在陣前有一槍沒一槍的放著，就是不肯回去睡覺。其實，你也要理解人家一下。與其回去躺在床上不敢睡覺，還不如在陣前和你耗著，踏實！日軍現在算是有了黑夜恐懼癥，一到晚上就發抖。夜黑黑，心慌慌，四處防著收割腦袋的索命鬼，那恐怖的滋味不好受！
可老這么整宿整宿的不睡覺也不是個事吧？鐵人也熬不住啊！于是，鬼子這次想了個點子，長城戰地幾個口子全派人盯著。什么羅文峪、山楂峪，4小時有鬼子候著。只要發現不對就是“噠噠噠”給一梭子！小樣，我還不信就治不了你！沒辦法了吧？全體注意，睡下！閉眼！
遭天瘟的鬼子，生兒子個個沒！李金田帶著一個團為了躲開鬼子，只得繞道更西面的沙寶峪出長城，老子躲著你遠遠的還不行啊？！于是跑得兩腳發酸的刀客們個個破口大罵不已。過了長城還的再翻七座山頭才見到設在極后方的鬼子營地。噓——，終于到了，弟兄們，亮家伙，準備摟大洋啦！就在大伙準備好大刀、口袋的時候，壞了！鬼子居然在宿營地也安排了暗哨。搶先就是“突突突”的開了槍。媽的，真是怕了你了！老子這樣繞都能發現？李金田火了！打打打，機槍架起來，強攻！于是，幾十挺輕機槍一起摟火，警戒的鬼子扛不住了，支那大刀隊殺來了，馬上要求戰術指導！
鬼子指揮官算是聽明白了。來的支那軍絕對不下一個團的兵力，看來是大刀隊主力。絕對不能放跑了！殺給給！于是，集中部隊準備圍殲屢次膽大包天的大刀隊！可是，他沒有仔細再觀察一番。就在他站立的山頭下面，祁光遠團正握著明晃晃的大刀埋伏著呢，就等鬼子離開動手了。
眼看著鬼子急匆匆離去，祁光遠兵分兩路，一路尾隨者鬼子往陣地上去，目標就是鬼子的機槍陣地；一路直撲鬼子大營，搶東西、搶人頭換大洋去！大營里的鬼子剩下的幾乎全是后勤輜重兵。大刀隊被堵在前方，后面應當安然無恙！所以，大刀隊殺進來的時候，鬼子手里居然只有夜宵的饅頭和稀飯！一著急連碗帶稀飯也當武器給砸了出去！
“老子叫你糟蹋糧食！叫你不好好吃飯！”被潑了一臉一身的漢子們見鬼子這么糟踐吃食，火大了！接過砸過來的饅頭含在嘴上，一邊含混得罵著，一邊將小鬼子砍翻！這邊收拾的痛快，那邊也十分輕松。主要是天黑的好！大刀隊竄進了戰壕，鬼子機槍手還以為是來了幫手里。大聲招呼著要求增援。不過，下一刻等來的是閃亮的刀光，映著機槍火焰是那么耀眼！幾分鐘的時間，鬼子機槍全體啞了火！正在全力進攻的關頭，失去機槍火力的鬼子步兵頓時沒了掩護，個個扭頭沖著機槍陣地嘰哩哇啦一通亂吼！還好，跟著機槍就響了起來，鬼子步兵全體松了口氣！原來是換彈夾！可這幫家伙居然同時換。過分！接著爬起來沖鋒吧！
哎喲，不好！隨著機槍的再次開火，支那陣地沒有壓住，倒是自己身邊的戰友不斷被掃倒！八格呀路！怎么打槍的？盡往自己人身上招呼。什么眼神？！就這眼神啊！打得就是你小鬼子！弟兄們，瞄準點，右邊，那個坡上，掃一梭子，估計是鬼子指揮陣地，人不少！
正面的李金田一見陣前的鬼子成片的倒下，鬼子陣地后面大亂。馬上知道是祁光遠團得手了！他跳起來大刀一揮，弟兄們，沖啊！一馬當先帶著隊伍殺了過去。兩下夾攻，鬼子頓時大亂，撤退不跌。
眼見著長城外面亂了，槍聲響徹夜空。劉汝明知道自己的部下得手了。干脆，他領著準備好了的全部部隊全體出擊，和夜襲的兩個團再次來了個大的前后夾擊，直殺得血流成河！經過一整夜的血肉搏殺，砍殺日軍帶偽軍（少數）一千多人，傷者逃跑無數。鈴木旅團被迫退出羅文峪以北10里之外，基本失去了正面攻擊能力。跟隨的滿蒙偽軍更是嚇破了膽，跑得比日軍更快！
這是一個具有決定性意義的晚上。9軍利用簡陋的武器裝備活生生將飛機大炮的鬼子砍了回去。不能不說是一個奇跡！月0日，百般無奈的鬼子再也不敢上陣試試西北漢子的大刀片了，只得退回到出發地興隆縣半壁山。清點一下，死傷000多人，居然近兩千號無頭鬼！這要傳回國內，還有人敢參軍作戰么？算了，還是遠離這個傷心的羅文峪吧！
喜峰口大捷！羅文峪大捷！9軍大捷！一時間報捷的喜訊傳遍全國。了不得，不得了！自從鬼子“9.18”發動侵略以來，如此大捷還真是沒有過！9軍威武！不靠飛機大炮，不靠先進武器，完全憑借閃亮的大刀片就砍得鬼子屁滾尿流！神了！
“啪！”驚堂木一拍，帶個墨鏡的說書先生就白活開了，“鬼子那是飛機大炮加裝甲車，刺刀閃亮，戰馬隆隆！尤其是什么服部旅團、鈴木旅團這樣的關東軍精銳，囂張不可一世啊！就在鬼子圍攻長城，喜峰口告急的時候，天降一員虎將。只見他身高八尺，面如重棗。一雙臥蠶眉，丹鳳眼，那是虎虎生威！手握一把青龍偃月刀，跨下赤兔胭脂馬...正是9軍宋哲元將軍是也！...刀起處，鬼子人頭紛紛落下，那是砍瓜切菜一般！...”來不及編詞，現成的將關圣人給宋哲元套上了！
你還別怪說書人吹，全國當時就是這么狂熱！仰視英雄——聲威赫赫的西北軍9軍，新時代的民族支柱！當時報界有南蔡（蔡廷楷）北宋（宋哲元）之說，將9軍與當年的19路軍并立看待。更有人把宋哲元稱為“民族英雄之再生”，是“東亞軍人公認之戰神”。
宋哲元應邀赴北平發表了演說：大刀就是我們的利器！大炮嚇不倒我們，一切鬼子都是紙老虎。我們9軍的“夜戰近戰策略”，就是抗敵最好的武器，鬼子飛機大炮全部得抓瞎（“敵之大炮一切武器無所逞其能”）。吹吧，可勁的吹吧！反正臺下的觀眾人人高興，個個歡呼，9軍大勝，有這個吹牛的資本！
士氣宜鼓不可泄！狠花了大洋買腦袋的李義也跟著起哄。在北平宣武門外的菜市口將搜購來用石灰加工好的鬼子腦袋疊成了三個巨大的“京觀”塔，頓時轟動了整個北平。人們紛紛涌來，遠遠地瞄著觀看！我的媽哎，這么多鬼子腦袋，看來這9軍還真是有能耐！
有能耐嗎？宋軍長，我可是聽說來前線慰問的廣東女子師范的女學生們，可是特地帶來了清一色亮閃閃的大刀啊？你還真準備就靠大刀片防守啊？那好，下面我們福建負責支援大刀三萬把。那些個機槍、迫擊炮啥的就給其他部隊了啊！
別，別，別！炒作，絕對是炒作！宋哲元連忙攔住李義。哎呀，那些不負責任的報紙，到處吹噓“威武大刀”，我也沒有辦法啊！喏，還有人提出，要9軍高舉著大刀，直搗東京哩！純粹玩笑嘛！你可別聽外面那一套啊，該給的支援我們全要。大刀嘛，我倒可以送你幾把玩玩！開玩笑，全靠大刀？！要沒有那些自動武器，能有這么大戰果？自己幾斤幾兩老宋知道啊！
其實，長城抗戰首期的重心在古北口。那是進攻的鬼子主力第8師團的精銳在主攻。負責抵抗的中央軍5師傷亡慘重，連師長關麟征都打到負傷下場了。不過，不出戰果，誰也不愿搭理你！當然，更郁悶的是東北軍各部，簡直就是臭了大街了！吃飯喝茶人都要多收幾文錢。你還別吵吵，有本事和鬼子耍橫去！那位兄弟，你9軍的？免費！絕對免費！收你錢我還是不是中國人了，我！看看，這就是人心向背！
自然，9軍的犧牲是有目共睹的！也確實打出了中國軍人的威風！他們得到全國人民的熱愛和擁護是完全應該的！
撇下風光的9軍大刀隊不談，李義是急的快發瘋了！機場機場修不好，鬼子的飛機是三天兩頭過來轟炸一遍，趕工的速度比蝸牛強不了多少。鐵路也是一樣，動輒就是整天停車，步兵只能靠兩只腳！公路狀況也是一塌糊涂。南下的難民，混雜的各部隊伍幾乎堵塞了道路，原本預計的進入時間看來一時難以到達！更加上保安軍的武器裝備多多，簡直是叫人一籌莫展！
偏生此時整個戰線岌岌可危，可以說亟待有生力量的加入。沒辦法，李義只得安排部隊輕裝前進，一路高價征集馬、騾子、驢子等等運力，力圖能快點。參謀班子早就在酒鬼的率領下趕赴了前線，認真展開了地形的勘察、戰線設置和地圖推演工作。積極為后續部隊備戰。
面對各個系統互補統屬，亂紛紛自行其事的局面，月10日的戰情高級研討會上，李義提出了成立戰場統管協調小組的建議。提出不光一線的戰斗需要統一調度指揮，后方的后勤、補給、交通以及傷員救助等等也要統一安排，不能將有限的資源浪費在重復耗費上！
“說得好！”在在座各位紛紛點頭的時候，一個高個子瘦削的將領大聲叫好！李義看向他的時候，何應欽急忙站起來介紹。這位叫徐庭瑤，保定軍校第期生，任臨時組建的第17軍軍長。李義點了點頭，算是和他打了個招呼。正要準備到古北口去看看，還是要和這位一線統兵大將熟悉一下的好！
老蔣任命徐庭瑤任臨時組建的第17軍軍長，那是經過深思熟慮的。徐庭瑤和19路軍總指揮蔡廷鍇、中央軍校教育總監張治中以及桂系三巨頭中的白崇禧、黃紹竑等都是保定軍校第期步兵科的同學。如果說黃埔算得一個速成的士官學校的話，那么保定軍校那是民國當仁不讓的培養高級軍官的搖籃。那是具有相當高的水準的。一線戰場上的幾個高級指揮官杜聿明、戴安瀾、鄭洞國全曾經是他的部下，能征善戰不說，還是頗具軍事素養的。對于現代戰爭也認識頗深，知道飛機大炮坦克車等鋼鐵利器那是遠強于步槍大刀千萬倍的。所以，老蔣派他來統轄這些悍將，不僅資歷上足夠，而且他對手下這幫人的特性了解的熟絡，利于統轄安排。
在得知5師幾乎被打殘了的消息，徐庭瑤十分著急，趕忙命令黃杰師加速前進，頂下精疲力竭的關麟征5師。參加長城抗戰的各師當中，黃杰師兵員最多，旅4團，還外加一個補充團，計17000人左右。奈何，這第師武器裝備不行。尤其是一線部隊缺少自動武器。雖然從北平軍火庫里領到一批輕機槍，可還是不足。李義主動找到了準備上前線的徐庭瑤，將一批沖鋒槍和迫擊炮交給第師，這才一下子將基層班排的火力提高了上來。
月1日，徐庭瑤提前趕到距離古北口三十里的石匣鎮，把第17軍軍部設在那里就近指揮。月1日午夜過后，黃杰師先頭部隊第4旅（鄭洞國旅）到達石匣鎮，鄭洞國拜見老長官徐庭瑤，了解戰情，領受任務。都是老熟人了，徐庭瑤也不客氣。夜宵也不留你吃了，前線緊急，你們趕快增援上去吧！馬上趕赴南天門，把杜聿明和5師給換下來，他們實在難以支撐了！限天亮以前，必須完成接防！
鄭洞國二話不說，帶著部隊連夜跑步前進，趕赴南天門。終于在臨晨4點，趕到了陣地。第5師代理師長杜聿明和鄭洞國同為一期同學，沒什么好計較的，交談幾句就順利完成了交接！
至此，中國軍隊再次鞏固了對古北口的守衛。等候鬼子的再一次進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