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大人物
李義很慶幸自己還算是有一般弟兄。否則，就是這雞喳鵝叫的二百多小子，自己頭就大了。最大的十七，最小的五歲，李義搖頭苦笑。好在這些個都是流落街頭、饑餐露宿的苦孩子，早早的就飽嘗了生活的辛酸與艱難，所以格外的
懂事、聽話！
“李正，向左看齊，向前看！報數！”“一、二、......、二十”。看著場上改名李懷水的小豁嘴在似模似樣整隊訓練，李義知道不要煩了，老帶新，很快就齊整了。
果然，三天下來，就井井有條了。傍晚的時候，一隊隊的孩子手拿自己的餐具，整隊唱著哥進入食堂。
“全體注意！起立！”金豹子昂首站在主席臺上，“起來——，預備，唱！”臺下一片聲的童聲大合唱《義勇軍進行曲》響了起來！主席臺邊的李義幾個也跟著唱！這是李義給“合力勵志學校”定下的規矩，飯前必須要唱這首歌！一
曲歌畢，金豹子大喝一聲“坐下！”。嘩——，居然也做得整整齊齊了！
“同學們，你們來此已經三天了，我們這里的生活好嘛？”李義望著全體一身日本學生裝的問道。
“好！”底下一起回答。
“要是有人不讓我們有飯吃，有衣穿，想把我們再趕到街頭去！我們該怎么辦呀？”李義又問。
沉默，一片死氣沉沉的沉默。原先的天津孩子被告知不要發言，李義就是要看看這幫孩子的血性。現在沉默中在醞釀著失望、遺憾、不甘、憤怒......的情緒。”誰？是誰不讓？”、“才過三天好日子，真不想再去要飯啊......”
、“誰要搶我的衣服，我就和他拼了！除非老師、哥哥他們要收回去！”“校長，我們能揍他嗎？”......底下的議論聲越來越大。
“哈哈哈，能！我們能揍他！不過，他們可有刀、有槍，還有飛機大炮哦！”李義大聲回答。
“那我們也弄些槍炮，打他狗日的！”、“對！打他狗日的！”......“靜一靜，靜一靜！”李義叫停了底下的議論，“你們說得很好，我們不能就這么被人欺負！我們要反抗！可是光靠蠻力是不行的，是要吃苦頭的，說不定還會丟了性命！所以我們也要有刀有槍，也要弄飛機、大炮！可是，你們誰
會使用啊？”
“所以，你們要學習！要從基本的知識學起；要刻苦的鍛煉身體；要認真的學習軍事本領；要乖巧的吃飯、睡覺。聽從老師、教官的安排，爭取早日長大，早日成材。這樣才沒有人敢來欺負我們，我們的生活才有保障！你們說是不
是啊？”李義就此誘導教育。
“是！”底下齊聲回答。
“好！我們就瞧好你們的努力了！千萬要努力加油呀！”李義揮了揮拳頭，底下孩子們不自覺的跟著揮了揮拳頭。
“努力學習！”“努力學習！”；“刻苦鍛煉！”“刻苦鍛煉！”；“聽從安排！”“聽從安排！”；“早日成材！”“早日成材！”班組長們不失時機的帶頭喊起口號，一時間還真有點氣勢！
十來個婦女、姑娘給每桌端上飯菜。李義和酒鬼、二龍幾個商議，還是不能讓日常事務耽誤了孩子的成長。干脆就從附近招了十多個男女工人，專門從事生活事務，將阿花、趙欣她們解放了出來。
值得書寫一筆的是，二牛回了趟南京把他老娘接了過來。老太姓王，其實四十不到，還正是年富力強的中年。李義安排這個王姨出任學校后勤主任，統管全部校工。王姨老家是濟南府的大家小姐，識文斷字有見識。鬧義和團的死鬼
老頭雖然搶了她做老婆，可還是很疼她的，私下還傳了幾手防身的功夫給她。更難得的是，她還精通中醫，只是女人不宜拋頭露面開診所罷了。所以可以說這王姨能文能武，完全可以勝任工作。老太太感李義的情，見兒子也跟著有了出
息，十分高興。額外她還兼任學校的書法老師和校醫。李義一看，得！起碼再多發一份工資，否則太過意不去了！
李義和酒鬼、大龍商議，只有甲組班（十四歲以上）才開始槍械訓練。為了保密，單獨另外圈起了一個場。至于打靶，那只有周日帶出到更遠的郊外無人處練習。反正有汽車拉槍支彈藥，也很方便。至于槍支彈藥，從前的槍支彈
藥全部去了回來。連同后面得到的包括天津那些護院的共計有：馬克沁機槍一挺，輕機槍四挺，毛瑟步槍兩百二十條，單打一等亂七八糟的長槍十二枝；盒子炮三十四把。各種子彈都很充足，足夠目前學校訓練使用。
學校的運轉已經正常。李義也沒有什么太心的！
——————————五月三十日，李義早晨就帶著二牛、二愣、二龍幾個開著轎車去日本人的正金銀行聯系開戶、匯款等事。得知李義準備向日本企業投資將近三百八十萬大洋的巨款，正金副理水津彌吉親自出面與李義會談。安排正金襄理津山英吉親
自代辦，一應開戶、轉賬、領取支票等事務辦理的妥妥當當！李義的三百八十萬大洋換成了三百二十萬日元。得知李義還沒有明確的投資意向時，水津彌吉熱切的推薦了三井洋行經理藤瀨政次郎，并約定晚上在日本彌生酒店宴請李義。
晚上，彌生酒店最高貴的包間櫻花閣里，榻榻米上兩排矮幾排放。日式料理、清酒一應俱全。李義他們到時，水津彌吉鞠躬見禮后就介紹三井洋行經理藤瀨政次郎、正金經理見玉謙次、上海總領事有吉明、富士制紙代表野村一男等
。出乎李義意外的是還有一個斯文馬褂裝束的中年男人，張靜江！小日本的多禮還真是煩人，一個個不停的鞠躬。李義腰都酸了，最后全部姨笑著點頭來應付了。
“李桑！首先感謝你選擇了對大日本帝國的支持！我們大日本帝國的發展一日千里，會給閣下帶來豐厚的回報的！李桑真是個目光遠大的智者啊！”總領事有吉明向李義致意。話語中透著驕傲！
“那是！日本自明治維新以來變化日新月異，現在我國人都把貴國當作了學習的榜樣。雖然我知道貴國目前發展有點停滯，可我還是看好日本能走出低谷。這個國家國民秉性堅毅、肯吃苦、有干勁。當然，支持日本也是為自己謀利
益，是皆大歡喜的事。我相信能取得共贏共榮！最后，誰叫日本的少女那么美麗溫柔，讓我日思夜想哪？啊？哈哈！”李義回答的不卑不亢，點出了現在日本的日子不好過！
“啪！啪！啪啪啪！”熱烈的掌聲響起。日本人全體起立為李義鼓掌。
“李桑！你的，聰明聰明的！”正金經理見玉謙次歡呼一聲，“各位，為李桑投資成功，為日中提攜共榮，看杯！”
接下來大家輪流敬酒，個個都很興奮。三井洋行經理藤瀨政次郎被安排在李義左手邊，他來中國就是為了集團籌集資金、開拓產品銷路的。由于歐美產品的擠壓，三井集團此時的日子有些難過，得知有這么大一個金主準備投資日本
，哪里還不想趕快拉過來？否則一旦被國內知道了，哪里還有三井的份？所以今天的真正東道是他！
“李桑，你難道非要去東京證券市場投機嗎？要知道那絕對是風險大大的！我們三井集團可以按照當初成立的原始價格給予你股份，只要你答應可以答應三年的固定持有期，就可以比照原始發起股本享有一樣的權利！”藤瀨政次郎低
聲對李義說。看不出，這小鬼子的漢語還是說得不錯的。
“騷嘎！”李義嘣出一句日語，“你說的可有文件擔保？”
“有，有！完全不成問題！”藤瀨政次郎急忙保證，“這都要經過全體大股東簽字，同時報證券交易管理所同意才能完成的！”
“這樣是不是手續太麻煩了？”李義皺起了眉頭！
“絕對不麻煩，絕對不麻煩！只要李桑一答應，我保證在十天，不，一個星期之內辦妥全部手續！不會比你開戶時間更長！”藤瀨政次郎見李義要滑鉤，趕忙連連保證。要是得到了這筆資金，超額完成了總部的融資任務額度，自己說
不定這洋行經理的位置就會上調一級，前途無量！
其實李義對三井的邀約還是很感興趣的。原始股價就是一元一股，相對于現在的兩元多點雖然還有下跌的傾向，但利益知道隨著歐戰的爆發，那股價絕對就是會火箭般爆發的！現在自己還沒入市就賺了一倍，嘿嘿，傻子才不愿同意
“嗯，我這次投資的收益不會造成稅務方面的麻煩吧？”李義多了個心眼！
“一切均有會社處理，不會多花李桑一分錢的！”藤瀨政次郎再一次保證！
“那，好吧！三天后我會到三井上海分社拜訪。一切到時候再說！今天我們盡興喝酒！”李義真懷疑這三井是要倒閉啥的？這么就著自己？別不是后市的那個三井吧！其實三井作為御用特權商人，號稱政商，得到明治政府的照顧，把
持了全國的金融業。但由于他跨行業投資太大，在一戰前全面遭到歐美廉價工業品的沖擊，導致日子也不好過！對于外來資金，還是十分渴望的。為了吸引資金，面對其他社團的競爭，三井總持股公司對大資金投資者內部執行了這個計劃。
藤瀨政次郎雖然沒有當場和李義簽訂下來協議，但也算達成了意向。“啪啪！”隨著他拍了兩下手，之間三個滿臉白粉，嘴唇紅艷的婀娜藝伎進來就伴隨著留聲機的音樂開始翩翩起舞。
“喲西！”李義和一眾日本要人一起舉杯，為藝伎的表演干了一杯！其實這藝伎左左右右就那幾個動作，算個什么玩意表演！真搞不懂這小鬼子居然一個個看得津津有味的！這清酒度數不高，要李義放開了喝，可能能喝上五六斤。
“你好，張先生！敬你一杯！”李義右手邊坐的就是張靜江。這一直被鬼子拉著說話，到現在才得空親近親近。
“呵呵，請，李先生！”張靜江微笑著應了一杯。
“蔣桑！你怎么來了？”只見日式移門打開，一個瘦條高挑的年輕人走了進來。水津彌吉熱情的打招呼。
來人一臉焦急的神態，草草和一眾日本人招呼了一下就跪坐到李義邊上靠著張靜江坐了。低聲對張靜江說著什么。
李義和張靜江都是盤膝而坐。這日本的跪姿實在是膝蓋疼的難受。不過此人明顯已經習慣了。蔣桑？是歷史上的那位老大？
“沒事！你且放寬心！他鄭汝成雖然是淞滬鎮守，可也不敢來日本租界抓人！來，喝酒！”張靜江親自給他倒上一杯酒。這位蔣桑一氣兒連喝三杯才緩下神色。
“你好！認識一下，合力公司李義！”李義見張靜江過去找上海總領事有吉明說事，酒抽空端著酒杯敬那蔣桑！
“蔣中正，字介石！幸會，幸會！”蔣桑客氣應答。
“你真是蔣介石？”李義驚得一下站了起來！
“怎么？正是蔣某！不知有何見教？”蔣介石也占了起來，一臉的戒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