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離開天津
此時的天津英租界，還是屬于比較寬松的狀況。地價什么的還比不上海河東岸的老天津商業區。起碼那邊的人要比租界里多得多！李義知道后來天津租界的大致情況，就在和汪士奇打牌時提出要買點地做倉庫使用。
我當是什么大事，不就是弄點地嘛！得勒，你說要買哪塊！什么？就是你家周邊的幾個水塘和空地？成！那不算地皮，按地價的三折，賣給你！行了
吧？要不再讓點？你自個還要填土不是！
就這么著，李義迅速拿到了英國鬼子頒發的地契。自己拿出錢來，就著農閑，弄了幫人天天往水塘里填土。前后花了萬把大洋，得了將近二十畝大的
地皮。干脆李義再花上萬把大洋沿邊建了一排排的瓦屋平房，周邊框上圍墻，也搞起了房地產。房子建成，沿街的就開出商鋪對外租。里面的就裝修成旅
館對外營業。李義叫麻子夫婦干脆將老郎接了過來，讓他重舊業，當上一個大大的郎掌柜！
轉眼，這就到了三月份。打從過年開始，李義就到日租界去上了一個日語教習所。還把二牛、猴子、趙欣以及金、銀豹子、辣乎、迷糊、柳妹、二丫
、狗蛋幾個大孩子也帶去學習。此時的日本人，還沒有后來的驕傲和自大！見有十幾個人來學習日語，居然主動要求按時上門教習。李義很高興的接受了
這個建議。所以是不是就有或男或女的日本人進出“合力花園”。幾個月下來，這幫人居然日本話也說的有模有樣的了。搞的其他人也全部過來學習，害
的李義學費的要小小的增加一點！
到了五月，李義召集所有弟兄開會。會議準備全體轉移到上海。一則，準備將手上的東西變現，二則，準備將來的基地。反正這天津的商店、產業有
老郎自己找幾個伙計就能搞定。也不指望這兒靠做買賣掙多少錢！守住地皮就行。
老郎李義每月開他二十個大洋的工資，把老郎喜得連說太高了！李義私下和麻子夫婦商議，建議給老郎續個弦，也好有人照顧他的生活。你們也放心
點不是！阿花是滿口答應。很快就給她爹找了個四十來歲的本地老實女人。老新郎郎泰和那一天居然喝的酩酊大醉！
四月十五，李義安排先后在上海呆過的酒鬼和麻子夫婦帶著吳生和猴子、三龍一起去上海置辦房產。李義動用了第一張匯豐本票，順利的匯了五萬大
洋到上海匯豐，用于買房。
不久，吳生拍來電報，按照李義的囑咐，他們直接盤下了黃浦江邊龍華港一個叫宛平的木材廠，這家廠本身就占地將近五十畝，吳生他們接手又買下
了周邊的一百來畝，一起將近二百畝。由于此地還算比較偏僻，所以地價相當的便宜，攏共也就花了萬把塊。現在正在起圍墻，整理房子、住所。
臨行前，李義請汪士奇和田新懿吃飯，說天津生意沒有起色，準備到上海發展。這二位都挺依依不舍的，要湊桌麻將是越來越難了！到上海起色了常
回來啊！我們會想你的！李義連連答應，將自己的掌柜老郎介紹給老汪，老汪滿口答應關照！
這次李義就比較聰明了。為了趕時間，他早已租了一條一千五百噸的英國機動海船，帶著所有的打好箱包的財寶和人員，全體殺奔上海！
這年頭的小海船可真不是人坐的，這一路上顛簸的，簡直苦膽都要吐出來！看著孩子們一個個臉色蠟黃的，在加上這顛簸的厲害，李義也是難受的一
米。早知道就不受這份洋罪了，老老實實走運河多好。慢是慢點，不過安全、舒適啊！
好在三天多點就到了黃浦江口。大家總算送了一口氣。不過，在黃浦江口看到懸掛各國軍旗的高大軍艦，讓李義又不好受起來！
“孩子們，來，看看，就是這些個外國的軍艦轟開了我們的國門；掠奪了我們的財富；欺負了我們的國民！我們要努力啊！總有一天，這黃浦江口、
長江口、我們的領海都將駐扎我們國家的軍艦，將這些外國鬼子全部掃出去！”李義教導他們。“不過，現在我們還得從小事一步步做起！學習、鍛煉是
你們的責任。早日成為有用的人才！”
船到龍華汊港，在工廠的自備碼頭上早就站著酒鬼、麻子他們。見到船只來了，都是遠遠的就開始招呼！
工廠里面是成“井”的平房建筑結構。最北面的一間就是李義的臥室。地下也做好了一個寬大的地下室。卸下的貨物直接進入其中。
“事情辦的怎么樣？”一吃過飯，李義就招來酒鬼和吳生問聯系的事情。他準備通過上海的拍賣行，拍賣一些字畫首飾啥得！
“聯系妥了，我們不需要出面，申發拍賣行全權收拍。他們給個估價，顧客可以直接賣給他們，也可以等拍出后再收錢，他們收百分三的手續費！”
吳生出面主談，摸得很透。
“哦？這么方便？他們是什么背景？”李義問。
“是法國人的銀行做大股東開辦的。錢應該不成問題！直接開銀行匯票！”吳生道。
“好！明天我們就去辦！”李義也是實在疲勞了，只得休息半天！
應該說這幫弟兄辦事還是很得力的！短短的一個來月，就把住宿、教室、訓練場地等安排的井井有條的。連教日文的老師也定好了！以合力公司的名
義還買了一輛福特轎車和奔馳卡車。請了兩個本地司機。都是龍華人。轎車司機叫陳阿根，貨車司機叫劉阿水，挺本份老實的。
晚上，晚飯后，李義安排孩子們全部到教室自習后，就在自己的外屋做成的會議室開了第一次上海會議。首先，明確了自己合力公司的領導順序：李
義、馬自強（酒鬼）、楊大龍、楊二龍、葛二麻（麻子）、秦二愣、吳生、魯大牛（二牛）、楊三龍、侯三（瘦猴、猴子）。主要分工酒鬼負責公司的日
常運轉，麻子協助；大龍主要負責安全保衛工作，二愣、二牛、三龍、金豹子、銀豹子協助；二龍負責全面的財務統籌，吳生、猴子協助；阿花負責后勤
的衣食住行，趙欣、柳妹、李二丫協助。李義負總責，也就是不管部總裁！大家叫他甩手掌柜！李義不在家，遇到大事大伙集體商議決定！
李義初步準備帶四百萬資金東渡日本，進行投資。留下一百多萬在公司發展。面對弟兄們為何不全部留在國內發展的疑問，李義不僅苦笑。一者，論
發展和資金增長速度，中國目前實在是比不過日本。美國更快，可畢竟離得太遠，在自己國內力量弱小的情況下，自己不敢太放手！二者，國內目前的狀
況，哪里敢太露富啊？被軍閥盯上，那就是血本無歸！就是自己的合力公司，對外也只能說五萬的本錢！保密工作一定要落實好！大龍慨然應諾！
國內的事業，李義初步準備放在洋火、卷煙、糧食加工等方面。也就是維持個日常開支就可以了！
特別李義強調的是每天的訓練和學習，武力保證是自己的基石。在天津是縮在英租界里，所以沒有遭到天津衛青皮的騷擾。這上海灘可是魚龍混雜，
流氓遍地！好在酒鬼、麻子這兩個一個是安徽佬、一個是蘇北佬，在上海灘都有熟悉的人在幫派里。但李義還是強調自己的武裝才有力量！
初步李義準備在上海的流亡、乞討的孩子里招100個左右十四到十六歲的孩子加以培訓。猴子他們也已經收了二十來個，但他們帶來的小一些的倒有
三十多，怕李義責怪，所以暫時頓在那里！
“招！”李義拍板！“只要是大孩子帶來的，我們全收！就是無助的小孩子，我們也收！分兩歲一個年級編班。大孩子要盡快訓練，早日形成保衛力
量！伙食上要保證供應！”
“這筆開支可不小啊！”二龍有些擔心。
“沒事！大不了將那些字畫全部賣掉！只要挺過這三四年就不用擔心了！”李義知道歷史進程，還是很有把握的！
一切事情李義定下了基調就好作了！而且眾人分工明確，各司其責，還有什么好擔心的？
第二天一早，李義就帶著吳生、酒鬼、二龍幾個前往申發拍賣行。這次他一共帶了二十副字、二十幅畫，外加六件珍珠頭飾。申發接待的老夫子一見
對方拿出了十件字、十件畫、兩樣頭飾這么多的拍品，不敢怠慢，請進貴賓室召集一眾鑒寶師再三確定后，給出了一百六十萬元的總價。李義知道現在亂
世實在不是藝術品的春天。這些貨要放在后世，說不定一件就值這個價！不過他忘了現在的平均每件十來萬的價格，絕不輸后世的上百萬。算了！誰叫咱
窮，急等錢用哩！李義就直接賣給了申發。
轉了兩條街，吳生又領著他來到德資做后盾的德馨拍賣行。李義把剩下的字畫、頭飾拿出來。對方也是十分重視，開出了一百八十萬元的價格。同樣
，李義直接收錢走人！
回到家，李義通報了買字畫所得。現在他總共帶在身上三百八十萬大洋的巨款！家里的一百五十萬金銀大洋就基本不用動用了！李義宣布這些字畫都
是堪稱國寶級別的，要嚴加防守！在地窖里私下鋪上草木灰吸潮。字畫旁邊放上木炭、樟腦木防潮防蛀！要是毀壞了，那真是哭都哭不來啊！李義將這保
管的責任交給二龍和趙欣保管，隔天把就要細細查看一番！別忘了帶手套啊！
不一會，出動汽車招人的二愣、三龍、兩個豹子他們也帶了滿滿一卡車瘦骨嶙峋的半大孩子回來了！“快！快！，還要回去運兩趟！”二愣喊道。
孩子們分男女站開，分別進入男女澡堂洗澡，然后領統一的制服、洗漱用品登記姓名、年齡、籍貫進行分班，分鋪！天津的十六個孩子充當了班組長
，起了大作用。
一直忙到下午五點，才算是正式的集中到了大食堂，原來的鋸木車間改建。李義一看，大孩子約莫一百人；小孩子倒有一百五的樣子，十人一桌，坐
的歪歪扭扭！看著滿桌分好的饅頭、肉塊個個眼睛放光！
“先別講話啦，開吃吧！”李義笑著對酒鬼說。“開飯！”
“噢——”一陣歡呼，小家伙們吃的吧唧吧唧的！
“給你害死了！這倒好，當上孩子王了！”酒鬼咪了口酒到。
“要眼光長一點嘛，老哥！過個三五年的，這不是一個整連的老兵啊！”李義笑道。
“說的有理！這幫大孩子要不了三五年，有個一兩年的就能抵用了！”大龍接口而上。
“你使用童工哩？”李義笑著說。
“啥么？十四歲就成大人了！那兒都長毛了！在我們老家就能結婚生孩子了！還童工！”大龍頂真的說。
“啊——”李義又被雷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