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在天津（四）
臘月二十九這天，下了整整一天的小雪。由于客棧在二十七就關了門，所以門口倒也十分清靜。李義帶著大伙再一次檢查了所有的裝束：全套的黑衣服、黑頭套；手槍、機槍；匕首、大刀；三輛雙
馬馬車，馬匹全部套上了套嘴；大量的麻袋，還有李義囑咐二牛備下的條幅，用得全是正楷字。參加行動的除了李義原來三班的所有十人，還有金豹子和銀豹子哥倆。其他孩子在阿花的帶領下在家里準
備接應。
從二十九開始，就陸陸續續的響起了鞭炮聲。到三十這天，各地人家都窩在家里準備過年守歲。李義在大飯前，規規矩矩的給供奉的關老爺上了一炷香。暗暗禱告：關圣人在上，小子乃正宗中華
傳人。今逢亂世，欲幫我族萬民些許微力，助國家氣運以萬一。奈何力所不達，希望借助賊人的不義之財以用于我事業。萬不能怪我等心狠手辣！懇求關圣保佑，行動順利，逢兇化吉！小子定以血食供
奉為謝！阿門！
呸！呸！李義清抽自己一個嘴巴，應該是阿彌陀佛？不對不對，就是謝謝啊！
然后大家開吃大飯。由于行動在即，眾人都沒有喝酒。當然，酒鬼除外，不過也喝得不多。
到了大約十點鐘的樣子，斷斷續續的小雪變成了鵝毛大雪。路上一片雪濛濛的，路邊房舍只能看個大概！三輛馬車行走在雪地上悄無聲息，一行人來到了小德張府第后門邊停下。
“上！”李義對二牛命令。那邊只見三條身影早已翻上墻頭。原來是楊家兄弟，不愧是干慣了這營生，配合默契！打開后門，酒鬼、二牛、二愣、李義等魚貫而入，留下猴子帶著兩個豹子兄弟守車。
“誰啊？呃——”一個半醉的護院剛開門問了半句，就被大龍一鏢射在咽喉。另外一個推開倒下的那個，居然歪歪扭扭的走了出來，看到個頭高大的二牛，居然笑了一下。二牛上前一部，直接雙手握
住他的腦袋就是“咔”的一拎，這個喝醉了的護院軟軟的倒了下去。
見到如此狀況，李義知道不能善了了！穿上馬甲也不管用啊，人家都認得了！“殺！全部殺光！”李義惡狠狠的命令。
沖入進去的楊家三兄弟和二牛、二愣幾個哪里還要再命令，對著酒氣噴噴的聚在大廳里賭錢的太監、傭人就是一陣猛砍。雖然慘叫聲不斷，但在這個風雪大作的夜里，外面哪里能聽到？
“大龍，上面！”留在后面掌控全局的李義看到在二樓走廊出現的小德張居然抖著手摸出了一只槍，出聲告警。大龍抬手就是一鏢，直接射在他手腕上，手槍掉地！
李義和酒鬼快步沖向二樓。小德張捂著手腕半癱在地上，哆嗦著嘴唇說：“是你！原來是你！你干什么啊？我沒錢！饒命！”
“沒錢？”李義笑了一下，“下去把地窖打開！”
不一會，幾個殺神已搜遍了屋子各個房間，所有都沒有活口。按照李義的囑咐，電話線被二牛一刀兩段。
拎著癱軟的小德張來到樓下他的臥室，床邊倒著兩個女人。
“張公公，別磨蹭了，麻溜的，把地窖打開吧！”李義說道。
“沒有地窖！我沒錢！”小德張失神的訥訥著！
“不見棺材不掉淚啊！”二愣上去一刀就削去了他一個小指頭。
“啊！”小德張一聲慘叫，“我說我說！”
只見他慢騰騰的走到床頭，將床頭的宣德爐左三圈、右三圈的搬弄，“咔！”的一聲響，在床后的地板就向下塌出一個大洞。洞里燈光閃亮，原來還亮著電燈。
李義示意二牛給他個痛快的后，就帶頭走了下去。這個地窖要比李義家的要小上一半。不過堆滿了箱子柜子。打開一看全是金條和銀錠，還有整封的大洋。
“搬！”李義他們快速的搬動起來，直接裝滿一輛馬車，就上兩個人護著。最后搬出的柜子全是寶石、珠玉和精美的首飾，當然還有不少字畫、古董！
將門外的保鏢尸體搬進屋內，李義叫楊家兄弟再次清查了一邊確實已經沒有活口了，就留下一張條幅在正堂，然后帶上門，將滿屋的血腥氣關在屋內！然后大龍從院內插上院門，再翻墻而出，跟上
車隊回去。
不一會，大雪就將一切掩蓋了。
李義對行動很滿意。總共用了不過一個多小時就回到了家。孩子們都被安排在樓上守歲游戲，就阿花帶著趙欣在等門。車子直接開到樓門口，眾人急急卸貨，直接放到李義臥室下的地窖。
“怎么樣？累不累？”李義望著拿去頭套的眾人問。“阿花，拿酒來！每人喝上一點！”
“累？怎么會累？”大龍毫不在意！“你們還有勁嘛？”
“有！”眾人回答。
“好！咱們就再行動一回！”李義望著大家道，“這次恐怕得以槍為主！麻子，二牛，你們是這次的主力！大家注意安全！”
“知道！”放下酒碗，大家再次出動，向相反的方向奔去。
接近子夜的時候，外面已經噼噼啪啪的開始放起了鞭炮。馬車按照李義的安排要在兩三點鐘才能過去，以免被外出放鞭炮的人看到。
依舊是大龍哥幾個翻墻進去。多虧了鞭炮聲和風雪的掩護，他們順利的打開了后門。門房里的兩個護衛也被用刀殺死在被窩里。
一行人從房子兩邊潛伏向前院。剛巧門口一眾護院和下人正在放鞭炮，門口站了有十來個人。鞭炮“劈啪”爆炸響亮，火光正好做了指引。
“啪！啪！啪！”“突突！突突突！”槍聲夾雜在鞭炮聲中難以分辨，只見院子里的人如同跳舞般戰抖著一個個倒下。就在護衛疑惑愣神的功夫，李義幾個揮槍沖了出來。
“啊，不好！”終于有一個護院反應過來，一個鷂子翻身，他就要逃回屋里。李義第一個撲向大門，阻止他關門。
“嚓！”“哎呀！啪！”后腳趕上的李義一聲悶哼，一槍打倒了那個逃回的護院。
緊跟著，那幾個殺神直接沖了進去，啪啪的槍擊聲不斷。
李義萎在門邊，鮮血透過棉衣從肩頭滲出。媽的，那是鉆心的疼啊！被一刀插在了左肩頭，好玄，差點就插上咽喉掛掉！
“不要緊吧！”酒鬼在院子里的尸體上補完槍后，過來看望李義。
“死不了！”李義沒好氣的說，“前面門房看過了？沒漏人吧！”
“都看過了！沒人了！”酒鬼撕了塊布，先將李義左肩頭整個扎起來。
不一會，人全匯集到了客廳。這次從書房和地窖里也找到了不少箱子和字畫。此外從臥室里還翻到英國匯豐銀行的不記名定額本票九張，每張五萬元。李義直接揣到兜里。酒鬼他們還從地窖里搬了
不少酒出來。洋酒、白酒全有。大家將門口的尸體全部搬進屋后，就開了酒邊喝邊等馬車。
馬車來了，大家一起將東西搬上。這次箱子柜子要少點，只裝了兩車。酒鬼把那些個酒也全部搬了上去。而精細的二龍把那些護院的槍支也全部搜了帶走！
善后工作依舊是大龍做。留下條幅，關上大門，再插上后院門，翻墻出來。
李義躺在馬車上直哼哼。娘的，真是報應啊！這次算是用自己的血供奉了關老爺了！不過這事辦的總體還算順利！漫天的大雪絕好的掩蓋了一切蛛絲馬跡！
回到家，卸好了貨。大伙將身上的黑衣服連同頭套全部在火塘里燒掉了。阿花她們早就準備了洗澡水，大家清洗完畢，匯集到大廳喝酒。哼哼唧唧的李義在酒鬼和猴子的幫助下洗了澡，上了云南白
藥。肩頭被扎了個洞，沒傷著經骨！不過把趙欣這丫頭嚇得夠嗆，見到滿身是血的李義，抱著就哭開了！
“阿花，上酒啊！”李義撇著嘴道，“哥們兒都累了半宿了，這可是正宗的加班加點啊！來來來，啥都別說，好好喝一頓！大年三十的...噢，已經是新年了！新年快樂！給各位弟兄拜年！干！”
“新年快樂！給義哥（小義、班長、李上士）拜年！干嘍！”大伙發一聲喊，一起干了！
阿花和趙欣笑著往桌上端雞鴨魚肉。被吵醒的孩子們也一起從床上跑了出來！
看著興奮喝酒的大家伙，個個笑了！“壓歲錢！壓歲錢！大哥發壓歲錢！”
“好好好！小孩每人兩塊！大人每人十塊！不過每人都要表演一個節目哦！從欣兒開始！”李義肉疼的拿出自己的麻將本錢，準備發錢！
“不來了！大哥就會欺負人家！”趙欣羞紅了臉，急急跑廚房端饅頭去了。
“哈哈哈！”大家一陣大笑！搞的李義倒挺難為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