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驅民攻城
正如陳鋒在大同召開軍事會議的時候說的那樣,如果單單只是打退日軍的進攻這不是他想要的,那不是他陳某人做事的風格,不管是當年野狼特戰師的那個陳鋒還是現在這個陳鋒,都是一個做事追求利益最大的話的人,所以陳鋒這次的作戰目標絕不僅僅只是保住綏南這一畝三分地。
按照陳鋒的計劃,在獨立第七師發動對天鎮之敵發起進攻的時候,他會親自率領三個警備旅以及保安團向察南重鎮張家口靠近。在充分調動了日軍主力的情況下,命令葉赫莉娜率領騎兵集團在特戰師的配合下,兵分兩路直撲北平近郊,給日軍華北方面軍中樞一個有力的威懾,然後包括獨立第七師在內的三路大軍迅速掉頭,將日軍山下奉文所部徹底圍殲於冀北察南。
對日作戰,陳鋒一貫信奉傷其十指不如斷其一指的理念,每次下定了決心就務求全殲來敵。阿部規秀的獨立混成第二旅團是這樣,鷹孝森一的騎兵第四旅團也是這樣,當然了山下奉文的中國駐屯混成旅團也將會是這樣。
1938年1月25日,中國農歷小年的第二天,大同城外的日軍第五師團和第十師團在少部分偽軍的配合下向大同城發動了進攻。同一時間,天鎮城外的日軍山下旅團再次向天鎮城的守軍發動進攻,另華北方面軍臨時航空兵團一次性出動各種戰機三百多架,對六十一軍控制的大同、豐鎮、天鎮、興和、集寧等縣城進行高密度轟炸,在華南、華中暫時都沒有大的戰役的時候,華北將全國的目光吸引了過來。
對於日軍的進攻六十一軍全體將士同仇敵愾奮勇反擊,以大同外圍陣地為線,與日軍寸土必爭,雙方戰鬥一開始便進入了白熱化狀態,開戰不足半小時便進行了炮戰,大同城上空甚至還進行了防空作戰,在防空旅的強大攻擊能力面前。日軍臨時航空兵團再次折翼晉北,丟下三十多架戰機的殘骸倉惶逃出了大同城區上空。
但是在攻防作戰方面,101師雖然佔據著天時地利人和各種優勢,但是在面對日軍兩大常設師團的時候,依然感覺到了莫大的壓力。101師師長兼大同衛戍司令李文生一日之間連上三次城頭觀察戰局。
天鎮方面的情況也不是很好。經過兩天的戰鬥,駐守天鎮的獨立第七師403團損失很大,全團三千四百多人已經傷亡了一千多人,盡管戰死者只有三百多人。但是駐守諾大個天鎮縣城,區區兩千多人的兵力確實顯得有些單薄。
一上午的戰鬥天鎮南門的戰線搖搖欲墜,要不是403團團長徐建剛將自己的警衛連派了上去,同時將403團一半的高射機槍調了過去,恐怕南門今天就淪陷了。
當然了。相對於403團的傷亡,日偽軍的傷亡就不能用慘重來形容了,而是應該用相當慘重來形容。山下旅團九千餘人現在只剩下七千人還有戰鬥力了,而那兩個偽軍的騎兵師更慘,七千人只剩下不到一半了,兩天半的戰鬥損失了整整五千五百餘人,這讓素來以悍將勇將著稱的山下奉文很是難堪。
用一萬七千人攻打支那一個普通的步兵團駐守的小縣城,打了整整兩天半還沒有打下來,這本身已經足夠丟人的了。更何況還損失了近五千五百人,這讓山下奉文無論如何是不能接受的。
盡管方面軍司令部早已知會山下奉文,重炮第六旅團將會於今晚乘坐火車抵達天鎮。但是山下奉文並不想借助重炮旅團的力量攻佔天鎮,於是他命令部隊從懷安一帶抓了大批的中國農民,用機槍逼著他們在前面沖鋒。而日軍則是跟在農民身後,逐漸向天鎮城墻靠近。
“團座,不好了,小鬼子驅趕老百姓攻城。戰士們不知該如何該怎麼辦,你快去看看吧！”403團警衛連長何海紅急匆匆地跑進團部說道。
徐建剛將鉛筆往桌子上一扔。抓起懸掛在墻上的鋼盔就往外沖,接著403團副團長巴彥吉日也急忙跟了出去。
站在城頭上,徐建剛看到了有生以來最讓他恐懼的一幕,只見一千多名衣衫襤褸的中國農民,在日軍刺刀的威脅下,沒命地向天鎮城墻沖了過來,而大約一個大隊的精銳日軍則是緊跟在老百姓的後面。最讓徐建剛感到心底發冷的是,有很多老百姓身上竟然被綁上了鼓鼓的炸藥包,要是讓這些人靠近的話,再厚的城墻也是白搭。
看著逐漸靠近的人群,徐建剛一時間不知道給如何選擇,一旦他下令射擊,那麼最先生死的便是那些無辜的老百姓。但是如果他不下令射擊,那麼日本人很快就能運動到城墻下,即使那些綁在老百姓炸藥包不能發揮作用,憑借日軍的爆破技術也能很快將天鎮城墻轟塌。
“團座,我看我們還是請示軍座吧,這種事沒有誰敢輕易下令的。”參謀長周海濤建議道。
“不行,來不及了,全體都有,立即向城下的老百姓喊話,讓他們立即停止沖鋒,再往前我們就開槍了。另外以150米為界,不管是老百姓還是日軍,只要敢越過這個界就立即開槍,不要有所顧忌,出了事我擔著！”徐建剛狠聲命令道。
“團座,他們可都是中國人啊！”參謀長周海濤不敢置信地喊道。
“中國人又怎麼了,我們是軍人,肩負著守土抗敵的責任。今天要是我們後退了,天鎮城丟了不要緊,即使是大同城丟了也不要緊,要緊的是會讓日本人以為抓住了我們的軟肋,以後每逢那座城他們打不下來,就會驅趕我們的老百姓攻城,用不了一年,全中國都得淪陷,所以我們不能開這個口子,現在聽我命令,喊話！！！”
“是”
“鄉親們,不要再跑了,再跑我們就開槍了”
“求求你們了,不要再跑了。再跑我們就開槍了”
距離戰場不遠處的一座山坡上,山下奉文臉色冷峻地看著整個戰場,兇狠的目光四處巡視著,似乎想要找到這座支那小城最致命的弱點,然後給予最酣暢淋漓的一擊。徹底粉碎了這個支那烏龜殼。
“重藤君。你認為支那人會開槍嗎”山下奉文冷冷地問道。
參謀長重藤宏光中佐沉聲回答道:“旅團長閣下,如果我是守軍指揮官的話,我一定會命令部隊開槍的。但是如果換成支那人的話,卑職認為他們不會開槍。因為支那人實在太懦弱了,他們根本還沒有認識到戰爭的殘酷性。”
“但願如此！”山下奉文淡淡地說道。
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卻遠遠出乎了重藤宏光的預料,城墻上的中隊不但開槍了,而且還開炮了。只見前面是用機槍掃射,後面的則是用火炮猛轟。被日軍強迫驅趕的老百姓在遭到打擊後迅速四處亂逃。盡管日軍射殺了不少,但是還是讓更多的人逃了。
“八嘎,八嘎呀路！”山下奉文怒吼一聲,將望遠鏡狠狠地摔在了重藤宏光的臉上,然後揚長而去。
天鎮城頭,所有的官兵都淚流滿面,他們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有一天會向家鄉的父老鄉親開槍,而且還打的那麼狠。看著滿地的屍體,所有的人心裡都在滴血。尤其看到被射殺的還有那麼多的老人孩子,所有計程車兵都有一種與日軍同歸於盡的悲痛。
而徐建剛更是把嘴唇都咬破了,在下令的那一刻徐建剛的心死了。但是那個命令不得不下,在這群日本禽獸面前,這就是一個解不開的結。開槍人死。不開槍就城破。但是徐建剛很清楚,即使是城破了這些老百姓也不會有幾個活下來,像這樣的事情日本人是不會留下證據的。另外徐建剛下令開槍還有一個原因,但是這個原因他誰也不打算告訴。他要把它帶進棺材裡。
沒有了老百姓的牽制,日本人的進攻被憤怒的守軍一次又一次粉碎了。戰到下午四點,日偽軍又在地上留下一千七八百具屍體撤了下去。
3403團團部裡氣氛極度壓抑,團長徐建剛將所有人都趕了出去,一個人趴在桌子上大聲痛哭,聲音悲天慟地。團部外面403團的副團長以及參謀長也在默默流淚,還有一大部分戰士也是兩眼通紅,今天所發生的一切已經超出了他們的想象,日本人的無恥已經踐踏到了這些年輕人的底線。
下午五點,盡管團部的悲傷氣氛依然存在,但是徐建剛已經讓團部的人員到裡面工作了。
這時,團部的電臺突然‘滴滴答滴滴答’響了起來,接著報務員將一紙電文遞到了徐建剛的桌子上,大聲道:“報告團座,師部來電。”
徐建剛接過電報看了看然後大聲道:“諸位,師座來電說,我們獨立第七師的主力已經過了石佛寺,已經與日軍山下旅團警戒部隊交上火了,日軍大部隊正在撤退,再過半個小時大軍就能解天鎮之危。”
“好,他奶奶的,終於來了,老子等的黃花菜都涼了！！！”
“太好了,我們勝利了！！！”
徐建剛剛剛宣佈完訊息,整個團部就徹底鬧翻了天,戰士們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
“吉日,你帶著警衛連的兄弟前到城門口迎接師座,我處理點事情隨後就到。”徐建剛制止了戰士們歡呼,然後對403團副團長說道。
ps:ps:原本今天安排‘秦武陽’這一角色出場,後來又覺得現在出生場不怎麼合適,過幾天最合適不過了,所以在這裡向書友“夕陽de落幕”致歉。另外就是要說明一下,傲天每安排一個一個角色都很用心,絕對不會讓他們冒個頭以後就永遠潛水,傲天希望把每一個角色都塑造的有血有肉,所以幾位還沒有出生場的書友請慢等,只要是老套徵集站裡留言的傲天都會安排出場的,決不食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