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立項
十幾分鐘過去後。
老王滿臉不可思議的結束了觀察。
“怎麼樣？還要不要我先叫兩聲？”楊明還記著先前那事叻。
老王聞言有些尷尬，但是，臉皮能吃麼，好的研究專案對於科研人員來說，比什麼都重要，臉皮算的了什麼，臉上緊接著堆滿了笑容，“小楊同事。”
“小楊？”
“老楊？”
“我有那麼老麼？”
”哦，嘿嘿，我喊錯了，瞧我這糊塗的，叫錯了，是楊大研究員，嘿嘿，楊大研究員。“
咳咳，這老傢伙真的很不要臉。不過這個稱呼很爽。
華夏的科研人員，一共分三檔九級，一二三級為初級研究員，四五六為中級，七八九就是高階研究員，同時也被業內稱之為大研究員。
而華夏最高科學院的院士參選的第一個指標就是高階研究員。
雖然現在還不是，甚至一輩子都挺難，但是，能被同行稱呼大研究員，那心裡頭的滿足感，很爽啊，就好像副局長總是喜歡聽別人叫局長一樣。
不過爽歸爽，謙虛的還是要謙虛的。
玩笑而已，當不得真。我，楊明還是挺有素質的。
“咳咳，這個老王啊，咱謙虛謙虛啊，走走走，我家就在旁邊，先去我家喝口茶，咱們把這個專案好好聊聊。“
老王聽了頓時眼睛一亮，兩人手挽著手，彷彿最親密的朋友快速離去。
十幾分鐘後，
楊明家裡，兩人坐在沙發上，桌上倒了兩杯涼白開。
楊明看著涼白開很是懊惱，一拍後腦勺，“哎呀，你看看，你看看，老王，招待不周，招待不周啊，家裡連個茶葉都沒有。“
老王不接話，這小子明顯就想敲竹槓，上次來你家也是這一套，明明看見你那垃圾桶裡還有用過的茶葉來著。
老王拿起白開水就自顧自喝了一口，”白開水也挺不錯，比起茶水，更多了一份寧靜自然。生活啊，最多的時候，就像這涼白開一樣平淡，所以，多喝涼白開好，體驗生活啊。“
”好無恥。這是擺明瞭揣著明白裝糊塗。“楊明心裡吐槽，不過這次他心裡有底，一點都不慌，唸叨老王的茶葉很久了，這次最有機會。
楊明臉上好是一副贊同的模樣，和老王舉杯共飲一口後，”老王，高，說的好啊，真知灼見，一杯白開水，都能品出了人生真理。“
商業吹捧……
“涼白開，純凈，寧靜自然。不過，對於科研工作者來說，涼白開終究還是平淡了點，沒有茶水那麼富有靈感，科研，需要靈感啊。“
“……”老王知道接下來的套路，剛準備開口就被打斷了。
“老王，聽說你們室前些年移植了一棵老茶樹，茶樹越老，茶葉越有韻味，泡的茶葉越有靈感，對於科研人員來說就越有幫助。”
“咱們這個將要啟動的專案你也看了，你說，我們這前期準備，是不是要準備起來了。萬事俱備只欠東風啊。”
……
有文化的人敲竹槓都非常優雅，但是對於老王來說，就不那麼友好了。麻袋，神特麼的準備起來了。神特麼的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這是還沒準備起來就開始敲竹槓，搶劫，這是笑瞇瞇的搶劫。
看著楊明笑瞇瞇的表情，老王整個人都不好了，他也是個愛茶的人，研究所裡那棵老茶樹，當年是快枯死的時候才特批給他們做實驗的，費了他們所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這樹救活。
這每年結的茶葉，自然也就成了他們所裡的福利了，而且就那麼一棵，光所裡分有時候都得排號。
雖然是三無產品，但是，比市面上絕大多數都要來得珍貴。
所以，論茶葉，他們所是可以趾高氣昂的。
不過，老王還是狠狠咬了咬牙，答應了這不平等的條約。畢竟，對於科研人員來說，終究，科研才是最重要的。
而且，他正處於三級研究員的關鍵時刻，再往前一步就是中級研究員了，中級研究員，可以獨立主持國家級重點專案。截然不同的科研階段啊。
條件談好，這專案進度就起來的快了。
當天下午，兩人和合力將專案申請書聯名申請了上去，一個二級研究員，一個三級研究員，雖然在全國範圍內，可能排名挺靠後，但是，單單在星城來說，已經是學術界內有影響力的人物了。
更何況，專案的內容還是那麼的離奇，而且，專案還用上加急的簽名，畢竟，那麼離奇的樣本，如果不加快點看護的話，很可能就會損失掉的。
所以，第一時間，專案審核小組跟著楊明和老王前往實地考察。
審核小組有五個人，集合了農業，林業的專家小組。
而能有審核資格的，一般都是中級研究員。所以說，想在他們眼皮子底下弄虛作假，騙取專案經費是不可能的。
此時，五人小組已經圍繞著這棵樣本柳樹觀察了整整一小時了。
專家組越看越是入迷。
“了不得啊，了不得啊。”為首的白發老者債下了眼鏡，他已經充分確定了，這棵長了水稻的柳樹，不是弄虛作假，是實打實的在柳樹上長出了水稻。
“剛看到你們專案的時候，我還在想，什麼時候，小楊和小王你們兩個也開始腐敗變質了。”
“柳樹種水稻，不是扯淡麼？當時候，我就想把你們叫過來罵一頓。”
“但是想想也不對，這麼離奇的專案，真是要用來騙經費，那也太假了，畢竟一眼看上去就太假了，而且，我相信你們兩小子不會讓我們失望，所以，我們這些人還是跟著下來看一趟。“
“畢竟，科學研究，本質上就是在不斷的否定和肯定過程中前進。”
“結果，這一趟還真是來對了。”
“好好幹！”老者拍了拍楊明的肩膀，“柳樹上結水稻，破天荒頭一回啊。”
“這棵柳樹可是個寶貝，得保護好，預祝你們出一個重大成果。”
話說到這個份上，基本上可以確定專案已經審核透過，否則老者也不會說這樣的話。
“一定，一定。”楊明和老王連連稱是。
不久後，一個專門的保障小組來了，隸屬研究院的安保部門，繞著這棵柳樹拉起了警戒線，佈置警戒裝置，同時，搭上了活動板房，每天都有兩人輪崗駐守。
華夏對於科研的支援力度，就是這麼的大。
不怕支援你的專案有多難，就怕你沒好的專案。
看到事情進展的這一步，一直在一旁觀測的唐峰，這個時候，也終於把心頭的那塊石頭落了地，事情進展到此，也意味著柳樹水稻專案算是真正進入了科研領域的視野。
從今以後，保管有一大堆人比自己還要更重視這棵神奇的柳樹。
自己的劇本正在一步一步走向了正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