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6章 祭圣日
傍晚的御書房內，最近這些日子，蕭景知倒是悠閑了許多。
如今西南叛賊，已經徹底剿滅，許多事情，也就沒有那般要緊。
他雖然也算勤奮，但不似父皇蕭宇政那般，大事小事，都有精力去決斷。
“陛下，姜大人回來了，還給您帶了禮物。”
書房內，蕭景知正吃著晚膳。
這一點他的習慣倒是很好，並不算鋪張浪費，也就簡單的吃八葷八素外加兩份高湯。
畢竟他還算勤政，在御書房隨便湊合一下就行了。
他聽到此言，放下手中的碗筷：“姜老弟回來了，快請。”
很快，姜雲便大步的從門外走了進來。
“姜老弟還未吃飯吧，快過來湊合著吃一點。”蕭景知熱情的把姜雲拉到了席間。
姜雲倒也不客氣，廢話，自己可帶了足足二十萬兩的厚禮過來，吃這一頓飯能咋滴。
坐下後，添了一份碗筷，蕭景知便好奇的詢問起姜雲此趟的行程。
姜雲一邊吃著飯，一邊講述著。
當然，倒是隱去了當地知府陳琦郎貪汙之事，只重點提及周韓山的事跡。
聽著姜雲所言，蕭景知眉毛微微皺了起來，沉聲說道：“這周韓山，勾結妖邪，倒賣私鹽，就這樣死了，當真是便宜了他。”
姜雲笑了一聲後，這才說起正事：“此次搜尋，收獲頗豐，周韓山家中的許多田產地契自是不必多說。”
“還有二十萬兩的金銀，銀票。”
“這田產地契，卑職想了想，直接交給戶部那邊處理，這金銀，我帶著人，已經運去陛下的內帑。”
聽到這，蕭景知雙眼微微一亮，不過他還是低聲說道：“這按照程式來說，應該得給戶部，直接給朕，不太好吧。”
“天下都是陛下的，這筆錢，在戶部和在陛下手中，能有什麼區別？”姜雲笑著答道。
“倒，也有理。”蕭景知心中喜悅。
要知道，皇帝也是很燒錢的。
毫無節制從戶部調錢，那是不可能的，歷朝歷代，也就只有那些出名的昏君才會如此做。
畢竟戶部的錢，都是有固定規劃的，皇帝隨意取走，便會有地方少錢。
內帑，每年戶部會固定撥款一部分，還有便是皇田，皇室產業賺取，這才是皇帝正經的收入。
“對了，還有一事，我想和姜老弟商議商議。”蕭景知開口說道：“關於通幽衛的統領，不知你是否感興趣。”
聽到這，姜雲微微一愣，開口說道：“陛下，這，卑職已經擔任錦衣衛指揮使，若是再擔任通幽衛的統領，恐怕不太好。”
“瞧你說的。”蕭景知給姜雲倒了一杯茶：“姜老弟，朕最信任的人，莫過於你，更何況，論能力，論手段，你都是最適合的人選。”
聽到這，姜雲心中也微微有些動心。
這可是執掌周國最強組織。
通幽衛內高手如雲，能調動如此多的人……
姜雲剛準備開口答應下來。
沒想到蕭景知接著說道：“不過祖訓難違，是這樣的，我都規劃好了。”
“這段時間，你也別離開京城了，抓緊在家，好好的生個孩子。”
“一旦你夫人懷上孩子，你便凈身，正式執掌通幽衛。”
“這樣，朕也就不用愁通幽衛的事……”
姜雲咳嗽一聲，緩緩說道：“陛下，卑職還是認為，這通幽衛的大任，還算難以擔任，陛下還請另選賢明。”
蕭景知聞言，嘆了一口氣。
他也知道姜雲恐怕不會輕易的凈身。
可眼下卻是有些難辦，蕭景知無奈說道：“看樣子，我只能去皇陵一趟，請秦公公重新出山才是。”
宮裡凈身的太監的確不少，可真厲害的不多，更別說執掌通幽衛了。
蔣星對他當然是忠心耿耿，可實力不夠，難以服眾。
看著蕭景知發愁的模樣，姜雲隨便對付了兩口飯菜，便起身告辭。
繼續留下來，萬一蕭景知繼續讓自己執掌通幽衛呢……
得，還是趕緊開溜為好。
從皇宮中出來後，姜雲便直接回了姜府。
剛回到院內，便看到許素問正在裡面挑選布料。
“夫君，你回來了？”許素問抬頭看到姜雲以後，眼神之中露出喜色，隨後說道：“你回來得正好，我正挑選布料呢。”
“過幾日便是巧巧學院大考的日子，並且也是仁義學宮的祭聖日。”
“你若有空，咱們也去湊湊熱鬧。”
姜雲聞言，有些好奇的問道：“祭聖日？大考？”
此時姜雲也想起他那為數不多的儒生知識。
學宮內，每逢祭聖日，便會迎來學子大考。
一來，是祭祀聖人，二來則是考驗學子們的學識。
當然，這種日子，一般都是五大學宮內部進行。
像他此前，遠在外地的窮困儒生，自然是沒資格參加的。
只不過各地的學院，在這一天，都會給窮困學子，送一些肉食。
“這幾日我會留在京城，應該沒什麼事。”
許素問聞言，露出喜色：“那就好，你等等。”
她拿著量尺，親自給姜雲量了量尺寸：“我讓人給你做一身新衣裳，你到時候，總不能穿著官服去吧。”
“轉身。”
姜雲轉過身，說道：“對了，你這段日子，幫忙尋一尋內城的一些門店，我準備出錢，開一間烤鴨店和胭脂鋪。”
許素問聞言好奇的問：“你咋了，想做生意？”
“答應別人的事。”
隨後姜雲便將自己又新收了一位弟子的事說出。
聽完姜雲的話，許素問的臉上露出喜色，說道：“那位轉世天師，讓你找到了？”
“運氣好。”姜雲笑道：“得給他的同伴安排兩間鋪子。”
“行，這事我去辦。”許素問點頭。
隨後，姜雲陪著許素問在院內挑選著布料。
第二天一早，許素問便出了門，姜雲讓她辦的事，她都頗為上心。
當然，鋪子倒是也不難尋，鎮國公府下面，就有許多鋪子，回家挑兩間就行了。
她還專門來到三清觀，表明身份後，便帶著田三，東方瑤一起，在內城之中閑逛起來。
領著他們兩人，選起了鋪子。
路上，許素問看著東方瑤那容貌，也是暗暗吃驚。
恐怕比起馮貝兒，也不遑多讓。
街道上的行人，看到以後，也是紛紛駐足。
甚至還有人，想要上前詢問這位姑娘名諱。
這些人還沒靠近，便讓許素問所帶來的侯爺府家丁給趕走。
“瑤姑娘，田三叔，剛才的鋪子，你們有看上的嗎？”許素問笑著問道。
田三尷尬的笑了笑，有些說不出話來。
鎮國公府的鋪子，那都是在寸土寸金的地段，自己用來開烤鴨店，豈不是有些屈才了。
“侯爺夫人看著給一間就行，咱不挑。”田三說道。
東方瑤點了點頭，明顯也是這個意思。
“好，那我就自己做主了。”許素問笑了笑，隨後說道：“到時鋪貨渠道，我也讓管家給你們全都安排好，你們不用操心。”
許素問看得出二人有些緊張，便帶著他們又在京城逛了逛，還給二人買了不少東西。
東方瑤和田三倒不貪心，只選便宜的。
姜雲這幾日，倒總算是清閑下來，他很享受和許素問單獨待在一起的時間。
許素問陪著姜雲，到京城的各處三清觀檢視了一番。
姜雲看著京城這麼多座三清觀，臉上就是止不住的傻笑，許素問倒是好奇，問道：“夫君，你都笑好幾天了，這三清觀對你，如此重要嗎？”
“當然。”姜雲點了點頭，隨後緩緩說道：“算是我對師父，對三清道祖的承諾。”
人活一世，總不能僅僅只為金錢，財富，地位。
這些東西，姜雲如今也不缺了，弘揚道法，是他心靈的一個寄託。
若是哪天真死了，若能見到三清祖師，自己也算能挺直腰桿。
很快，便到了學宮的祭聖日。
也是姜巧巧大考的日子。
清晨，一家人便乘坐馬車，緩緩朝仁義學宮中而去。
姜巧巧手中還拿著兩個煎餅吃著。
“今日大考，你不趕緊看看題？”姜雲好奇的問道。
一旁的許素問笑著說道：“今日考題，前幾日時，學宮儒師便暗中提點過，大致方向巧巧早就復習過了……”
“那位儒師的弟弟，習過武道，想進錦衣衛呢，我已經派人給董喬楓說過了。”
姜雲聞言，點了點頭，旁邊的姜巧巧倒是說道：“嫂子，我不是給你說過嗎，學宮中的那些考題，我早都會了。”
“你犯不著還專程幫學宮儒師辦事，讓他給考題的。”
許素問抬手敲了她的額頭一下，說道：“你會與不會，該給人家行個方便，總是要行的。”
“難不成後面有需要人家幫忙的時候。”
“考題是其次，主要的是祭聖時，你能不能得聖人洗禮。”許素問鄭重的說道。
一旁的姜雲聞言，好奇：“聖人洗禮？”
許素問有些疑惑：“你不知曉？咦，也對，你此前雖是書生，但在南州府，聽聞不到這些事跡也是正常的。”
“這祭聖日，每家學宮都會大規模的祭祀聖人像。”
“每大概相隔十年，便會有一次聖人洗禮出現。”
“被聖人洗禮的這一批人，筋骨，會大幅提升。”
“到時，根據位置，誰更靠近聖人之像更近，誰便能受到更多洗禮。”
姜雲雙眼微微一亮，有些驚訝：“還有這樣的事？”
“要不你以為，為何儒家為何有著層出不窮的高手？道門和佛門，根本比擬不上。”許素問說道。
談話間，馬車緩緩來到了仁義學宮之外。
此地已經停靠了數不清的馬車，顯然，許許多多的學子親人，都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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