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5章 什么是道
見李承道認不出自己，玄道子倒也並未感到奇怪，畢竟如今的李承道，沒有前世的記憶。
他深吸一口氣後，扭頭看向姜雲，問道：“姜道友，我師兄轉世前，曾給自己留下過一套功法！按他所言，按此功法修煉，必然能突破到二品，甚至一品之境。”
“還希望道友能讓我帶師兄回去，重修道法。”
姜雲聞言，平靜的說道：“老前輩，這功法，真有你所說的這般厲害？”
“當然。”玄道子點了點頭，緩緩說道：“這是我師兄轉世前，給自己專門留下的，最為契合於他。”
“真要如此，前輩便送一套過來，我教導李承道時，當做一個參考。”姜雲答道：“他已入我三清道門，又怎能轉投道尊門下。”
“這。”玄道子聞言，微微一愣，縱然他心境再好，此刻也是越發的著急，開口說道：“姜道友……”
姜雲此刻，卻是一臉嚴肅，緩緩說道：“前輩，我們三清道門的秘法，也是不少，入我門下的弟子，你再搶奪而去，總歸不好。”
玄道子依舊不願放棄，朝李承道看去，他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師兄，您是願意留在這三清觀中，還是隨我回天青觀？”
“我？”李承道有些迷茫的看著玄道子。
玄道子大手一揮，緩緩說道：“你如今並不清楚這一切。”
“你乃是天青觀掌門，乃是少有的修道奇才，本以師兄您的資歷，輕易踏入二品，並非難事。”
“可修行一途，卻誤入了歧途，懷疑起了道尊法門的正確與否，甚至猜測，還有一條更正確的道法之途。”
“但如此想，卻是對道尊的大不敬。”
“您心境陷入兩難，終日苦惱悟道，卻難得解法。”
“最終，您選擇轉世重修，再歷一世，興許能尋到正確的道途。”
玄道子越說，越是激動，他說道：“師兄，天青觀需要您回來，才能重整往日之風。”
姜雲聽完這些以後，緩緩說道：“玄道子前輩，若真如您所說，你師兄轉世重修，是為了尋找到一條更正確的道途。”
“加入三清觀，說不定他便已經找到。”
“又何必苦求。”
聽到這，玄道子心頭微微一顫。
他對三清道法，其實有不少了解，道德經等姜雲送的書籍，他也看得不少。
越是對三清道法瞭解，便越是懷疑道尊的道。
單看道尊的道法，是沒任何問題的，也會感覺到其中的博大精深。
可若是同時拿三清道法來對比。
道尊之道的許多東西，在三清道法中，都有更加高深的見解……
簡單來說，道尊的道，更多的是修煉自己。
而三清道法的要旨，則是自然法則與清靜無為。
自身的修煉，在三清道法的要旨中，反而顯得沒那麼重要。
玄道子聞言，看向李承道：“師兄，您自己選的路，如今，也得您自己選了。”
“是跟我回天青觀，還是留在三清觀，師弟都願尊重你的意願。”
李承道有些害怕的看著玄道子，急忙躲到姜雲身後：“師父，這怪老頭要帶我走嗎？”
“不可無禮，得稱前輩。”姜雲訓斥教導。
李承道則趕緊抱拳：“前輩，我不跟您走，我就留在這。”
李承道畢竟是小孩，來到京城後，本就人生地不熟，又怎麼可能隨隨便便跟著玄道子離開。
更何況，瑤姐姐和田三叔的鋪子，都還沒著落呢。
跟著這老頭走了，那師父承諾的鋪子豈不是也沒了。
“前輩？”玄道子聽到李承道的稱呼後，恍惚了片刻，深吸一口氣後，這才平靜的說道：“是我太過執著了。”
“重活一世，本就該有全新的際遇，生活，何苦強求。”
說完這句話後，玄道子身上的氣質，隱隱在變化。
要知道，在此之前，他便已經突破三品天師之境。
轉世師兄，一直以來，便是他心中的一個心結所在，多少年來，死死的纏著他的這顆心。
如今此結已了，反而隱隱又再將突破之象。
玄道子迅速盤腿坐下。
姜雲見狀，決定助其一臂之力，開口說道：“玄道子前輩，既有突破之象，何不迴天青觀，反而留在三清觀突破？”
玄道子聞言，眉毛微微一緊。
姜雲緊接著說道：“大道無形，生育天地。大道無情，執行日月。大道無名，長養萬物。吾不知其名，強名曰道。”
“內觀其心，心無其心。外觀其形，形無其形。遠觀其物，物無其物。三者既悟，唯見於空。”
玄道子額頭漸漸流淌出汗漬，他緊閉雙眼。
姜雲大聲問道：“什麼是道？”
玄道子深吸一口氣，說道：“道者，人修行之終極也。修行成道，則可為聖人。道在己身，祛內心之魔障，使心靈至純至凈。道涵括萬物，是為起點，亦為終點。”
姜雲聞言，眉毛微微皺了一下，玄道子所言之道，總歸還是小道。
姜雲開口說道：“道是萬物本源。道是自然規則。道是生命準則。”
“有物渾成，先天地生。寂兮寥兮，獨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怠，可以為天下母。吾不知其名，強字之曰道，強為之名曰大。”
“大曰逝，逝曰遠，遠曰返。故道大，天大，地大，人亦大。域中有四大，而人居其一焉。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玄道子緊皺的眉毛，緩緩松開，口中低聲念誦：“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瞬間，磅礴道家之氣，從玄道子的身上爆發而出。
剎那間又迅速回歸平靜。
待玄道子再次睜開雙眼，其修為，已達二品真君境。
玄道子此時的眼神，更加清澈幾分，看向姜雲，眼中帶著感激之色，說道：“多謝道友相助。”
姜雲鄭重的手掐子午訣，這次卻並未再稱前輩，而是說：“道友勿謝。”
“若有需要，三清觀中的藏經，都可以抄錄給道友一份。”
玄道子聞言，臉上露出笑容，說道：“那就多謝道友了。”
姜雲則好奇問道：“只是，若是道友在天青觀中，傳授三清道法的話，道友不擔心，白雲，清風兩觀找你麻煩？”
“大道無形，道法自然，只要心向大道，傳授何等道法，又有何區別？”玄道子緩緩感慨。
姜雲見對方想通，便笑著點了點頭。
隨後吩咐一旁的文辰，明日親自抄錄一遍所有藏經，全部送到天青觀內。
文辰自然是趕緊應下。
看著姜雲親自將玄道子送出門。
門口，東方瑤和田三，這才好奇的對視了一眼。
田三摸了摸後腦勺，忍不住說道：“看樣子，小十三還挺搶手的。”
東方瑤則看著姜雲二人的背影，不知想著什麼，剛才她待在門口，對於姜雲所說的道，她也聽得真真切切。
送走玄道子後，姜雲總算是鬆了一口氣，好歹是將李承道給留下了。
只不過李承道並不識字，想要讀寫經文，還得專門請個老師教導他習文讀字。
這倒是著急不來。
姜雲看天色也不早了，本想回家好好休息一番，不過轉念一想，那一大筆錢，放在東鎮撫司，也不太穩妥。
還得先送進宮給陛下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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