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日落西山紅霞飛,戰士打靶把營歸把營歸,風吹紅旗迎紅花,愉快的歌聲滿天飛……”
拖拉機上,幾個小夥子都異常高興,這一個多月可是收獲頗豐啊!每個人在山裡都得了千多塊工錢,還從山裡拿了不少野貨出來,除了那些個蠢鳥,每個人都拿了點山裡的特產,啥香菇木耳啊,猴頭菇靈芝菌啊!曾仕友和白德雷更是搞得盆滿缽滿。什麼山上的金銀花,桔梗,勾藤。這些不知道是用來泡茶喝還是用來治啥病的草藥都搞了一大包回去。據曾仕友說他還搞到了幾副治蛇咬傷的草藥。搞得曾仕湖和林振翔都莫名其妙的,這個曾仕友才17歲,白德雷一字不識,但怎麼會認識這麼多這些草藥。這些個野草啊,花啊,藤子啊,在曾仕湖眼中都差不多。人家說的人各有所長,人千萬不要太過於高估自己,真的一點沒錯。
但據曾仕友說,他也是跟白德雷學的,以前他在家的時候雖然也聽說老一輩愛抓蛇的人說過治蛇藥用那幾種,無非是:.曼陀羅、鬼針草、苦菜、葵菜、蕁麻、龍葵、黃萢,烏萢、棕櫚……等草藥,按一定比例配起來。雖然知道是這些幾味,但很多在曾村無論山上田野已經絕跡了的,沒看見過實物,所以也不認識,而白德雷因為比曾仕友大那麼十來歲,他小時候什麼百草枯,草甘靈等除草劑還沒有誰用,所以他小時候跟白世連去找草藥都見過,現在在這大山裡面有這些草藥所以白德雷都認識。(備注:寫這些治蛇藥只是為了增加故事的可讀性,若被蛇咬切記去正規醫院治療,照這上面的藥方治療導致的後果作者概不負責。)
心情好的時候時間倒過得飛快,雖然拖拉機拉著一車木頭,開的是“龜速。”但不知不覺還是搖到了縣城。
到縣城後,朱師傅和秋哥直接去了離縣城還有幾公里的木材廠,幾個小夥子則跑去飯店炒了幾個小菜,吃起了中午飯,吃飽喝足後。又去發廊剪了頭發,中秋節回家,雖然幾個小夥子出去做的是體力活,談不上“衣錦還鄉,”但起碼也不能讓頭發亂糟糟的,像個乞丐一樣,“乞討還鄉”嘛!
剪了頭發後林振翔和曾仕友就去買自己要買回家的東西去了,白德贛和白德雷兩個則緊緊地跟著曾仕湖,一是曾仕湖要把兩個看好帶好別走丟了。二是兩個人也起到保鏢的作用,曾仕湖身上可是帶了幾大千現金,兩個人雖傻,但是傻字可沒寫在額頭上,兩個牛高馬大的20多歲大後生一左一右走在曾仕湖旁邊,就算小偷知道曾仕湖身上有錢也只敢覬覦而不敢動手了。
曾仕湖帶著兩個保鏢走到了縣城裡的郵政局,給曾仕強打了個電話:
“喂,仕強,你還有生活費嗎?”
“哥!你從山裡出來了呀,中秋節快樂。你這個時候打電話給我送生活費可是雪中送炭哦,不愧是親哥,同個媽生的,我來學校的時候只帶了4000塊,報名都花了3600,買車票又差不多100,300塊錢花了一個來月了,你再不打錢來馬上就要面臨斷糧了。你在山裡砍樹怎樣啊,累不累,一天能賺多少錢呀?”
“不是很累,幹活那天就能得60塊左右吧,但是下雨沒辦法幹可沒錢哦!那你不是有個富二代女朋友嘛!她還能讓你餓著,在這裡跟我訴苦哭窮……”
“那很好了呀,出去打工一個月1000工資都算高了,你們一個月幹足差不多有2000,很好了,你身體不好不幹那麼累哦,錢賺不完的。女朋友就別提了,最近長沙秋風大,女朋友“吹”了,又和原來一樣,恢復單身狀態了……”
“那你乘龍快婿不是當不成了?仕文說的可以少奮鬥20年的哦……”
“那些是講笑而已,只有那些腦殘小說裡才會有,什麼富家女愛窮小子愛得死去活來的,什麼富二代男生把個窮二代女生當女神,像哈巴狗一樣跪舔的……那種是忽悠貧二代男生女生的精神鴉片,給這些人幻想意淫的。門不當戶不對的,三觀都不一樣,怎麼可能在一起?一隻爛草鞋能和一隻紅蜻蜓皮鞋配成一對嗎?破鍋就只能配破鍋蓋,爛草鞋就只能配爛草鞋,瞎子就配瘸腿……這才是社會的真相。”
“你小子我聽你這語氣怎麼一點都沒有失戀的傷心呀?倒感覺是撿了啥金元寶一樣,說話還眉飛色舞的,那要不要我多寄幾百塊錢給你,叫幾個同學去飯店搞一桌,慶祝一下分手萬歲……”
“那就沒必要,不過我是蠻高興的,終於得解放了,跟她在一起的時候,感覺像個剛過門的小媳婦一樣,凡事都得小心謹慎,反正動不動就做錯事。吃飯吃快點也是錯的,喝湯拿碗起來喝不用勺子慢慢舀也是錯的,穿皮鞋配白襪子也是錯的……真他媽的秦法苛暴,動則得咎……”
“好了好了,別跟我訴苦了,當初又不是我叫你談戀愛的,你小子命真好,年紀輕輕就體驗過跟女孩子分手了。老哥我連跟女孩子牽手都還沒體驗過呢。分就分了,你才多大呀,難道還怕討不到老婆。本來你那時候跟我說談戀愛了我心裡都是反對的,只是不好說什麼,沒什麼事就這樣了。電話費貴哦,4毛一分鐘,不說了,那我存1000塊到你那郵政銀行的賬戶裡,你去取就可以了……今天中秋節哦,去買兩個月餅吃吧……”
曾仕湖掛了電話,就到旁邊的郵政銀行,拿出1000塊存到曾仕強的賬戶裡……他記性好,十幾個數字的賬號看幾遍就能記住,所以根本不用像別人那樣看著紙條填表。
而電話另外一頭的曾仕強,掛了電話後卻還在那裡發呆呢。他在想:看來哥哥不但讀書厲害,社會上的問題他也看得很透,第一次跟他和仕文說有女朋友的時候,就很明顯的看出,他不看好這段感情,結果還真是這樣。
而這三年來,自己在學校也真是渾渾噩噩混過來的,感覺什麼東西都沒學到,中專學校老師根本就不怎麼管人,而且也不用再考什麼高考,沒有任何升學壓力,大家都是抱著六十分萬歲,多一分浪費的心態。時間,精力,都用在追劇,看小說,追星,研究目前的流行元素是什麼去了。唉!想想當初還不如自己不讀書,給哥哥上地高呢。曾仕強想憑著哥哥那種傑出的學習能力和驚人的觀察力,考上重點大學肯定沒問題的,只是如果他考上北京的大學,估計身體同樣會受不了……
唉!這就是所謂的造物弄人命途多舛吧,自己身體好,但偏偏上不了地高線,而且自己主觀上也不想再上高中受二茬罪了。哥哥身體那麼差,卻偏偏輟學了去幹那種他根本就不適合乾的重體力,去大山裡砍樹,雖然電話裡他輕描淡寫的說不累,那有去山裡砍樹不累的,這活曾仕強又不是沒見過,去那松樹林裡,光裡面的蚊子都多到差不多能把人抬走……
又想到自己剛剛說分手這個女朋友,看來人家說的沒錯,校園的戀愛是很難修成正果的。雖然剛開始和女朋友在一起的時候,初戀的荷爾蒙和多巴胺的過量分泌,讓人覺得很愉悅,刺激,整天都是想著跟女朋友膩在一起,憧憬著兩個人美好的未來。甚至還想到,跟她在一起結婚後,可以對自己的家庭有所幫助,可以幫助到哥哥……
但是在一起久了之後,才知道,兩個人生長環境的完全不同,導致了三觀的巨大差異,這些差異絕對不是“愛”就能彌補的,如果說剛開始在一起的時候,兩個人都還會剋制住這一點自己的性格,讓自己沒那麼早:“原型畢露”,但是久了之後,性格怎樣就怎樣,實在是沒辦法偽裝,也偽裝不來的……
曾仕強女朋友名叫許蓉,就廣西柳州市裡人,父親是柳州某區財政局的官員。母親做生意的,在柳州飛鵝批發市場搞衣服,鞋帽,被服等穿戴用品批發。曾仕強可是知道,他們鎮上,包括縣城裡,賣的衣服、鞋帽、棉被,有百分之八十都是從飛鵝市場批發上來的!
雖然許蓉是曾仕強99屆的師妹,但是論年紀卻比曾仕強還大半歲,82年屬狗的,因為當時讀書,曾仕強他們所在的桂林小學是五年制,而柳州是六年制。
城市人早熟,許蓉在初二時,又因早戀問題,被學校勒令退學,在家裡呆了大半個學期。後來還是透過父親的關系找了另外一所學校,但還是讀初二,這樣又多出了一年,所以……
她父親工作很忙,每天下班了都還有各種應酬,甚至週末也一樣,沒時間陪女兒教女兒,母親生意也很忙,因為想多賺錢,每天也是起早貪黑,進貨出貨,跟進大客戶。同樣沒時間陪女兒教女兒。所以自小許蓉就是爺爺奶奶帶大。爺爺奶奶呢,對於這個孫女是捧在手裡怕碎了,含在嘴裡怕化了。寶貝得像天上的月亮,要什麼就給什麼,而許蓉父母,可能因為沒時間帶女心懷愧疚吧,想從其他方面給女兒彌補一下,許蓉還小的時候,父母每次回家都是給她買漂亮的衣服,好吃的零食,好玩的新款玩具。到四五年級後,則直接給錢,幾乎是問多少給多少,滿足需要……反正他父母最不缺的就是錢……
到了許蓉上初中的時候,她父母也因為長期都是自忙各的,就乾脆不過,離婚了。父母離婚後,她父親倒是很快又組建了家庭,給她找了個年輕的後媽。
母親呢,離婚後沒有再結婚,反正自己有錢,也會賺錢,經濟上是完全能獨立,不需要再依賴任何男人,沒必要找個男人來約束自己,不過偶爾也會見她媽媽帶著“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