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七章 印度苦行僧(11531)
夏如霜此刻心中全被甜蜜占滿,覺得這幾個人是童話中的魔鬼,石龍是她的王子,她是公主。公主跟王子身處逆境中,王子會挺身為她解決一切麻煩,就算是解決不了,也有著悲壯凄婉的美麗結局。因而,她留下來無怨無悔,不但不驚慌,反而充滿柔情蜜意的看著石步存,完全忽視魔鬼的存在。
石步存搖了搖頭道:“你們六個人估計也是壞事做盡,竟然這樣無法無天。”他話音剛落,一陣尖銳刺耳,驚悚無比的叫聲傳來。
六個人和夏如霜嚇的一呆,只覺全身汗毛倒豎,頭皮發麻。六個流氓警察跟夏如霜慌亂的尋覓著那叫聲的來源。可是那叫聲好像來自地獄的惡鬼哭嚎,無處不在,又無處存在。
突然,陳小毛等人瞳孔一陣收縮,只見路旁的一顆無花果樹表皮上像是沸騰的油鍋,突然鼓起了無數的小泡。昏暗中,褐色的小泡翻騰滾動,流淌出鮮紅的血汁,陰森詭秘,那可怕的叫聲正是從這棵樹中發出來的。樹皮漸漸的扭曲,像是水中的波紋一樣散開,擠出一只像人臉又不像人臉,皮膚褐黃如老樹皮的人頭。那人頭傷痕累累,鮮血淋漓。眼睛空洞洞的,黑漆漆的,鼻子被人割掉,露出兩個還在流淌著血液的鼻洞。
夏如霜嚇的驚叫一聲,臉色慘白,緊緊的抱住石步存發抖。陳小毛六個人也被嚇的雙腿發軟,牙齒戰栗,六個人抱做一團,怎么也不敢相信世界上居然會有這樣可怕的事物。
“桀桀……”那個怪頭張開蠕滿軟體生物的嘴巴,尖銳的聲音聽起來像是九幽之下的厲鬼。一陣晚風吹過,如陰風在怒吼,如煞氣在奔騰,他竟口吐人言:“你們六個作惡多端,人神共憤,還不快跪下認罪?”
六個人連忙跪倒在地,大肆磕頭道:“鬼神大人饒命饒命啊!我們以后一定改惡從良,再也不敢胡作非為,再也不敢啦!”說話的當口,有一個人居然褲子都尿上了。
那怪頭冷哼一聲,聲音更加的陰森可怖:“斷自己一條腿以示懲罰!”咣啷一聲響,一把散發著如水寒氣的長刀突兀的從天而降,落在六個人的面前。
六個人見了這一手,登時在無懷疑,恐懼之心更甚。顫巍巍的不敢拿刀,只一個勁兒的磕頭道:“鬼神大人饒命,小的再也不敢啦,饒過我們這一次吧!”
那怪頭長大血盆大口,尖銳道:“給你們最后一次機會,否則我立即讓你二人魂歸地獄,下到十八層,受盡油炸折磨,永世不得輪回。”
兩天人影無聲無息的出現在怪樹的兩旁,一個白衣高帽,高帽上寫著:你可來了。另一個黑衣高帽,高帽上寫著:正在捉你,兩個人舌頭伸的老長,正是傳說中的黑白無常。
夏如霜心里一跳,頭深深埋在石步存的懷里,感受到他懷里的溫暖,甜蜜居多,竟是不怎么害怕。而陳小毛六人魂不附體,心臟幾欲要跳出體外。甚至于陳小毛敏銳的感覺到自己天靈蓋上響起一道口吹足色元銀的聲音,似是靈魂出竅。腦海中只揮之不去的一句話在縈繞:天哪,我看到了什么?
那怪頭嗷嗷大叫,直叫的天地震顫,萬物匍匐,臣服驚悚:“你們六個死不悔改,黑白無常,立即牽出他們的魂魄,丟入十八層地獄之中。
“遵命!”黑白無常面無表情的看向陳小毛六個人。
“鬼神大人饒命,我們悔改,悔改!”陳小毛連忙拿起地下的長刀,寒光射進他的眼睛,讓他感覺自己的靈魂都被冰凍了。他伸出腿,閉上眼睛,啊的一聲大叫,同時刀落。這刀十分的鋒銳,無聲無息的將他的大腿切下,直沒入地下的石頭中。
“啊……”陳小毛痛了暈死了過去,只有他那半截被砍下來的大腿似乎還未從極度的恐懼中解脫出來,微微的抽搐著。
石步存不想讓他因流血過度而死,暗中發出一道能量,將他傷口處快速凝結起來。
其他五個人知道自己再求也是無用,顫抖的拿起刀,紛紛砍落。隨著最后一個人痛的暈死過去,又是一陣風吹來,無花果樹上的怪頭扭曲了幾下消失不見,他身旁的黑白無常,也化作兩團淡淡的影子,消失。天地間,恢復了正常。
石步存拍了拍還不敢抬頭看的夏如霜,笑道:“我這個魔術使的怎么樣?”
夏如霜呆了呆:“這是魔術?”她轉頭看到躺在地上的殘肢尸體,驚叫一聲,臉色再次慘白。
石步存拉著她繞過幾條小巷,將剛才的景象徹底擺脫掉。夏如霜慢慢的恢復了過來,不可置信道:“真的是魔術?”
石步存點頭道:“一種障眼法罷了,他們壞事做的太多了,心里發虛,遇到一些障眼景象便以為惡鬼上門討債,自然嚇的要死。你看,你不就不怕嗎?”他剛才所使的,自然即使幻術了。他的幻術僅僅初級水平,但對付普通人還是綽綽有余的。
夏如霜心想,那是因為在你的懷里我才不怕的。想到這里,臉蛋騰的一下全紅了。她連忙轉過頭背對著石步存,心頭撲通撲通的如同有一只小鹿在亂撞。小腦袋又在忍不住的胡思亂想,他會過來抱我嗎?還是親我?我該矜持還是回應?
小縣城的夜晚人們休息的很早,這個時間段已經沒有多少燈光了。月光傾瀉而下,將她裊娜的身段上披上了一層銀白色的輕紗,淡淡的融融紅暈,像是一位美麗的新娘讓人充滿了溫柔浪漫的遐想。
石步存看了看時間,已經十點半,道:“如霜,你早點回去吧,不然你媽媽定要擔心的。”
夏如霜聲音如蚊蚋般的答應了一聲,心里期盼著他的下一句:我送你回去吧!
石步存看她低頭站著不動,道:“你回去吧,我也回去了,后會有期!”朝她擺了擺手,向著舉人客棧走去。心中尋思:明天早晨,就前往綿山吧!
夏如霜呆了呆,連忙轉過頭,見他真的頭也不回的離去,心中登時融滿了失望。月華如練,他挺拔的背影轉過彎,消失在她美麗的雙目中,她抬起腳想要追過去,可是腳下卻好像有千斤重一般。這條長長的街道上,似乎是一條永遠也跨不過的月下銀河,晚風下,河濤瀲滟,演繹出凄美孤獨的靡音篇章。
夏如霜怔怔的出了一會神,心中的失望漸漸轉而為惱,心想,這個男人也太不知趣,我很稀罕你送我回去么?哼,姓石的,咱們走著瞧,你不理我,我這輩子也不會主動理你,看誰先沉不住氣。
氣呼呼的轉身向著自己的酒店走去。
回到酒店,先到母親的房間招呼了一聲,就獨自一人鉆進房間,洗了一個澡,倒在床上。望著古色古香的橫梁,想起今天晚上發生的一件接一件的事情,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更讓自己想都想不到的是,居然找到了自己的心愛。不知不覺的又想起那個男子為自己奮不顧身的樣子,心中登時柔情款款,恨不能現在就去找他,撲到他懷里。
又想起他今天晚上不送自己回來,惱怒之余心中患得患失起來,不住的想:他最后干嘛那么冷漠,就算不送我回來,說幾句溫婉的話我心里也是很高興的。他不喜歡我嗎?不喜歡我又為什么那樣不顧自身危險的保護我?
女孩兒生下來的時候是天真爛漫,無憂無慮的,當愛情來到的時候,她就會變得很孤獨。尤其是在思念意中人的時候,這種孤獨寂寞感更為強烈。
夏如霜不由自主的將長枕頭抱在懷里,二十年的歲月后,她終于第一次品嘗到了這孤獨寂寞的滋味。腦海中總是不由自主的縈繞著那寬廣溫暖的胸懷,越是想,心中就越是覺得空虛寂寞。她幽幽一嘆,心中有些責怪自己最后為什么顧慮面子不去追上他,就算是要下了他的號碼,現在也可以跟他打電話了。他說不定是在暗戀自己,還不知道自己也喜歡他了,他害羞,不敢對自己有什么過多的表達。恩,一定是這樣,明天我主動去找他吧!
胡思亂想中,她沉沉的睡去。
清晨,當第一縷陽光照進棗紅色的窗子,夏如霜恍惚間竟然不知道自己身在哪里。現代與古代之間僅僅有一墻之隔,她又忍不住的胡思亂想:古代小姐起來要刷牙嗎?要洗澡嗎?酒店里可以用熱水器燒水,古代的小姐們想要洗澡,恐怕不如自己方便呢。
洗完澡之后,走出客房,同來的游客們已經起了好幾個人了。她甚至于沒有吃早飯,只簡單的喝了一杯白開水,就匆匆的走過鳥語花香的院子,向著舉人客棧走去。
現在才五點半鐘,天色已經完全大亮,東方的太陽都已有出現的征兆。小鎮上漸漸有了忙碌的跡象,隨著她不斷的靠近舉人客棧,女孩兒家的羞澀矜持又讓她心頭撲通撲通的跳,這種感覺從未有過,甜蜜而醉人,卻讓她有種緊張的感覺。
“他又不是妖怪,瞎緊張什么?”她暗自罵了一聲自己沒用,腳步加快,很快來到舉人客棧。
她一把抓住一個正在院子里打掃的服務員道:“請問一下,興字院825房間在哪兒?”昨天晚上她扶著石步存去舉人客棧的時候,石步存告訴了她地址。
服務員指著左面的走道:“從這里走過去就是興字院了,你按照牌號找一下就知道了!”
“謝謝!”夏如霜走進了興字院,心里激動而興奮的想,這么早他會不會沒起床?哼,沒起床就讓他起床,本姑娘拉下面子主動找他,夠給面子了。她剛走進興字院,就見有五六個服務員正在打掃房間。院子里的房間并不多,此刻竟全部敞開著,服務員進進出出,將床單抱出。
夏如霜心里一突,一種不祥的預感涌上心頭。一個服務生抱著床單走過她的身邊,她連忙抓住道:“問一下,825房間是哪一個?”
服務員看了她一眼,道:“喏,就是那個,里面客人已經走了,這床單就是825房間的!”
“已經……已經走了?”夏如霜呆住了,恍恍惚惚中,耳邊響起昨天晚上分別時,那個男子對自己揮手說的最后一句話:后會有期!陡然間,她聽到自己的心在塊塊破碎的聲音,鮮紅的血液滴落下來,好像一瞬間,所有的快樂調皮,所有的幻想都隨著破碎的心消失不見了。她喃喃道:“走了,他怎么會走?他……他什么時候走的?”
服務員道:“這我就不知道了,你去營業臺看看吧!”
夏如霜連忙跑到營業臺,有一個年輕的小姐正在值班,她連招呼都來不及打,就道:“興字院825號房間的客人是什么時候退的?”
那服務員皺眉的看著她,道:“你是他什么人?”
夏如霜一窒,脫口而出道:“女朋友!”
值班小姐懷疑的看了她一眼,既然是他女朋友,怎么會不知道他什么時候離開?在電腦上敲打了半天,道:“四點五十!”
夏如霜抱著最后一絲希望道:“他還會回來嗎?”
值班小姐古怪的看了她一眼,道:“我怎么知道?不過他是退房,一般來說不會再來了。”
夏如霜腦袋一陣眩暈,腳下一軟,險些要摔倒:“你知道他上哪兒去了嗎?”
服務員搖頭道:“不知道!客人上哪兒去是他們的自由,我們沒有權利過問的。”
夏如霜不死心的問道:“他留下什么聯系方法了嗎?”
服務員還是搖頭:“沒有。他開房的時候我向他要過手機號方便聯系,但他自稱自己沒有手機。”
夏如霜不屈不撓道:“你們酒店對客人不都有身份證登記的嗎?”
服務員皺眉道:“很抱歉,那是客人的隱私,我不能隨便告訴你。”
夏如霜幾乎哀求的說道:“我想知道他身份證上的住址,請告訴我,我……我給你錢……”她在身上摸了半天,猛然想起出來急,連錢包都沒帶。
服務員見她美麗的眼睛中包含著淚珠,泫然欲泣,有慌亂,有急切,有哀求,有真誠。她心中一陣觸動,點頭道:“好吧,我幫你查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