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六章 夏如霜(12112字)
石步存一看兩人要了六瓶六十度的五糧液,嚇了一大跳。女人喝烈酒,沒有哪怕一丁點的好處,還全是壞處。
羅晶晶是修煉人士,元氣已有小成,這酒對她危害不大,但夏如霜是個普通女孩,一旦喝的過度,能死人的。就算不死,估計對她的身體也造成了無可挽回的損傷。
石步存之所以提出比試酒量,就是想讓她倆能夠坐下來平心靜氣的喝一杯酒,或可能冰釋前嫌。但六十度的五糧液,實在有點玩的太大了。
他見兩個女孩兒分別拿了一瓶正要開啟,連忙雙手將酒瓶奪過道:“這酒度數太高了,換成啤酒吧!”
羅晶晶怒道:“你是不是個男人?”
夏如霜也不滿的看著他,石步存不為所動,平靜道:“喝酒壞事,喝醉了你們就不怕有危險?”
這話正說到夏如霜的心坎兒,她心里暗暗對石步存另眼相看,她覺得這個石龍是真為她們考慮的。倘若他不說,自己跟這個黃毛丫頭勢必要喝的同歸于盡,那時候他想怎么占便宜怎么占。
羅晶晶卻全不在意,一把奪過酒瓶,挑釁的看著夏如霜道:“如果不敢盡可說一聲,不比也沒什么!”
夏如霜大怒,也搶過酒瓶,冷笑道:“本小姐出生至今,不知道怕字是怎么寫的。”
羅晶晶不肯放過任何一個擠兌她的機會:“既然這樣,我就勉為其難的給你上一節幼稚園的語文課吧!”
石步存見這兩個女人今天晚上似乎一定要分出個高下,即使不喝酒,估計也會找他東西來比試。略一沉吟,道:“我有個主意!”
羅晶晶斜視著他:“有屁快放!”
石步存將酒瓶都放到自己的身前,對著夏如霜道:“如霜,這烈酒對人身體損害太大,尤其是女人。喝一點還好,如果你真的跟她這樣拼酒量,你真的肯爭這無意義的一口氣把自己身體弄出麻煩來嗎?”
夏如霜見他滿臉真誠,確實萬分真心的為自己的身體考慮,她心中流過一絲暖流。可惜那暖流只是一閃而逝,便被怒氣所取代:“這你別管,諒這黃毛丫頭酒量比不過我,說不定半瓶下去,她就不省人事了。”
羅晶晶爭鋒相對道:“誰半瓶下肚就不省人事還不一定呢。”
石步存連忙用住兩人的爭嘴,道:“既然這樣,這些酒由我來代喝吧!”
“你來代喝?”夏如霜跟羅晶晶都是一怔,不明白他的用意。
石步存如實道:“我是如霜的朋友,那么晶晶小姐敢不敢跟我打個賭。如果我把這六瓶六十度的五糧液全部喝下,一滴都不剩的話,就算是如霜勝了。如果我喝不下的話,那么就是你勝了。”
其實這場爭鋒他完全不在其中,只是不忍看夏如霜被欺負罷了。讓夏如霜跟羅晶晶拼酒,結果不言而喻的,夏如霜喝至猝死,羅晶晶都可能不會醉。如果石步存不插手,以夏如霜的個性,很可能喝到不能喝了還拼命的喝。
他心中不由的嘆了口氣,這兩個女人還真是可怕,幸好自己家里的幾個女孩兒里,小雪跟映菡活潑,卻并不這樣意氣用事。夢熏婉兒小雨蕓蕓就更不用說了。
“你全喝了?”羅晶晶狐疑的看著石步存。六十度的五糧液普通人一瓶就極限了,兩瓶的就是海量了,他一下喝了六瓶,羅晶晶覺得幾乎沒有可能的。
夏如霜的性格,自然不會同意。真的是這樣,那就是她故意示弱于羅晶晶了。她道:“石龍,這不關你的事,你不用摻和進來。”
石步存平靜道:“我說的是真話,晶晶小姐,敢不敢跟我打這個賭?”
羅晶晶睜大一雙眼睛仔細的看著石步存,希望從他的表情中找出什么訊息。可是他的表情平平淡淡,看不出自信,也看不出失敗,她微微皺眉。如果不是這個人確實是個普通人的話,他這份氣度都要讓自己忍不住懷疑他是不是身懷絕世武功的高人了。
她是丁級的修為,即使是化靈高手想在她面前完全的隱藏自己的修為也是不可能的事。因為人隨著修煉,氣度心態外貌都會產生變化,尤其是達到化靈后這種變化更為明顯。如果石步存沒有裹藤環的話,就算有幻術加身,恐怕也早已被她看出點苗頭了。
石步存見羅晶晶還在遲疑不定,咄咄人道:“怎么,晶晶小姐只敢跟如霜爭執,卻不敢跟我來賭一賭嗎?”
羅晶晶大怒,心想,任你一個普通人有天大的海量,也喝不下六瓶六十度的五糧液。她用自己的小腦袋瞬間轉過無數念頭,想來想去覺得自己肯定能夠勝利,只需防備著他使另外的手段。便道:“好,這是你說的。我是要你真正的喝下去,除此之外,不許用任何手段。”
石步存點頭道:“一言為定,我用其他的手段算作我輸。”
羅晶晶嘴角劃出一絲微笑:“喝死了可別怪我,你喝吧,我在這兒看著!”說完雙手交叉胸前,好整以暇的看著石步存。她就不信邪了,這個小子有什么能耐。就算她最后輸了,反正也不是直接輸給這個女人,倒也在接受之中。
夏如霜看這六瓶六十度五糧液本來就有點打鼓,剛才只為爭一口氣而已,見這瘋丫頭真的不跟自己比了,心中緩緩松了口氣,隨即又提了起來。她不知道石步存打的是什么算盤,但他是神奇的魔術師,說不定就有什么能把酒不知不覺變沒的手段。
石步存打開一瓶五糧液,道:“這是第一瓶!”嘴唇對著瓶口,就這樣咕噥咕噥的灌了起來。
“OH,MYGOD!”餐廳里零碎的有一些人在吃飯,有幾個老外張大嘴,發出外國人特有的大驚小怪的驚呼聲。漸漸的,客人們都圍了過來,紛紛低聲議論,驚嘆的看著石步存。
石步存憋著一口氣,只見瓶中純凈粘稠的五糧液酒的水位在不斷的減少,像是水一樣,隨著他喉結的上下滾動,盡數流到了他的肚子里。
一瓶酒完畢!
眾人呆了一陣,然后爆發出一陣猛烈的拍掌聲,那個老外朝著石步存豎起大拇指,用生硬的中文道:“大……丈夫,大丈夫!”
“媽的,男人,兄弟,太他媽男人啦!”一個小伙子滿臉崇敬的看著石步存。
“兄弟,可別太逞強……”一個好心的中年男子提醒一聲。
“看別人吹過啤酒,沒看過吹六十度五糧液的!”餐廳的老板不由得看的目瞪口呆。長期經營餐廳的他什么樣的人都見過,見過沾一滴就醉的,也見過喝下兩三瓶白酒兀自不倒的,卻從未見過如此豪爽的拿白酒當白開水喝的。
眾人心中紛紛忍不住的想,這樣喝,燒都燒死啦,不知他怎么撐得住的。有人已拿出照相機,給石步存拍下傳奇照片來。
石步存臉上涌起潮紅,醉眼朦朧的掃視著眾人,打了一個嗝,嗝出的全是酒氣,哈哈一笑,舌頭打結道:“謝……謝謝!”然后抓住另一瓶五糧液。
羅晶晶見石步存其貌不揚,竟如此的豪氣壯魄,大出意料之外,心中也不由得暗自為他鼓掌。她突然想起這個男子是這個惡女人的朋友,又忍不住的心想,就算這樣,跟俞大哥也沒的比。
夏如霜見石步存真刀實槍的把一瓶五糧液給喝的干干凈凈,又驚又佩。驚的是她本以為石步存會用神奇的魔術取巧,完全沒料到他竟會真的喝下去。佩服的是,她雖然沒喝過五糧液,但是六十度的白酒還是明白的,班級聚會的時候,他們班那么多男生酒量最大的也就才大半瓶而已。
她見石步存并不打算取巧,又醉醺醺的摸向第二瓶五糧液,在他的手快要靠近酒瓶時,突然將酒瓶拿過去,道:“好了,別喝了,你已經醉了!”
石步存傻笑著看著她,一把奪過酒瓶,期期艾艾道:“說……說好是……六……瓶的!我能……能喝的!”扭開瓶蓋,再一次朝嘴里灌去。
觀眾再一次為他喝彩起來。
夏如霜見他如此拼命,不禁呆了呆,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他為什么要這么拼命?
很快的,石步存已經整整喝下了三瓶五糧液,他恍恍惚惚的抱著第四瓶白酒嘿嘿傻笑。原本熱鬧的餐廳里已經安靜的落針可聞,無論老小婦孺都屏息的看著石步存,既希望他能再堅持下去,真的把六瓶白酒給灌完,又覺得那樣他一定會有生命危險,為他擔憂。
正在石步存費力的扭著瓶蓋的時候,突然一道呵斥聲傳來:“散開散開!”
所有人轉頭望去,只見那六個民警氣勢洶洶的扒開人群,為首的那個一看到坐在桌邊的夏如霜,心中大喜。平遙縣城并不大,隨便走走就走到頭了,他們把著火的警車給處理好之后,很輕易的就找到了夏如霜的下落。
此刻見她正跟羅小姐坐在桌子上喝酒,不由得心中一跳,難道羅小姐反悔,跟她化敵為友了?
他不敢大意,上前試探道:“羅小姐,這位小姐有案子在身,我們……”
羅晶晶見石步存一瓶一瓶的往下喝,看起來好像隨時都會不省人事樣子,卻又總能堅持著不倒。她心中早已焦躁,怕石步存真的把六瓶喝完,自己要受這惡女人的嘲弄,下不來臺。
她喝道:“那還不把她抓起來?”
為首的民警大喜過望,威風凜凜的對著夏如霜喝道:“小姐,現在你還有什么話可說?你如果沒罪,為什么要逃?”從腰間拿下手銬,向著夏如霜手腕上拷去。
夏如霜見警察來的時候就暗叫不好,心里微微慌亂起來,暗盼著這瘋丫頭能守住石龍跟她的約定。她叫道:“我沒逃,你們派出所跟這個瘋丫頭勾結起來陷害我,我沒罪,你憑什么抓人?”
為首的民警冷笑道:“每一個人犯罪分子都說自己沒罪,難道我們就放過他們了?如果你真的沒罪,我們調查清楚之后自然會放了你。”
夏如霜登時無話可說,協助調查是公民的義務,只是她明白,自己一旦真的跟他們去了,那么沒有罪也有罪了。到了派出所,瞧這情況多數都成了這瘋丫頭的地盤。事到如今,又激起了她的倔脾氣,她躲開警察的手銬,叫道:“既然只是調查,憑什么給我戴手銬?大家來評評理,我到平遙來旅游,今天傍晚剛到,他們就說我是犯罪嫌疑人,還有沒有天理?如果不信,與我同來的導游,我媽媽都可作證。”
四周群眾們紛紛議論起來,有人開始大聲指責警察了。
幾個民警臉上不好看,為首的那民警冷聲道:“罪犯同樣可以是游客,你借助游客來掩藏自己的身份罷了。”
夏如霜怒道:“好啊,你說我是犯罪嫌疑人,那么你們對我的身份應當查的很清楚了。你倒是說說看,我家在哪兒,我從哪兒來的?”
幾個民警一窒,暗叫不好,想不到這丫頭年齡不大如此難纏。以往一般小女生看到警察的手銬就要嚇的愣半天,哪里敢這樣當眾跟警察理論?偏生夏如霜生性潑辣,天不怕地不怕,就是來了,她也敢叉腰跟他理論一番。
羅晶晶哼道:“你剛才合伙人偷了我的錢包,你合伙人跑了,你卻留下來把我托在在這里不讓我報警。我親眼看到你們倆鬼鬼祟祟的,你還狡辯,查你的身份很難么?”
圍觀者紛紛向夏如霜投來鄙夷的眼神,夏如霜一張俏臉漲的通紅,肺都要氣炸了,被人誣陷為賊的感覺,并不好受。何況當著這么多人的面,連警察都來了,她覺得自己縱有一千張嘴也難以辯駁。一種羞辱感涌上心頭,她眼眶一熱,委屈的險些掉下眼淚來,卻又不愿認輸,咬住嘴唇拼死忍住,怒瞪著羅晶晶:“你說我合伙人偷了你錢包,我還說你合伙人偷了我錢包,我親眼看到的,警察,你怎么不抓她?”
為首的警官冷笑道:“很抱歉,羅小姐是高門大閥的后代,別說看不上你口袋里那點錢,就算是你把你錢包送到她面前,她也懶得看上一眼。哼,小姐,勸你還是配合我們工作的好。”把手銬再次拷在了夏如霜感受到自己的玉腕上被冰冷的手銬拷住,急的眼淚在眼眶里直打圈兒:“你……你們合伙欺負人!”
羅晶晶見自己終于壓了她一頭,心情頓暢,心想看你以后還敢不敢跟本姑娘叫板兒。
為首的民警冷酷道:“走吧,小姐!”
夏如霜在觀眾們那鄙夷的目光下,終于忍不住掉下一滴眼淚。晶瑩的淚珠在燈光下閃爍,在地下四散飛舞,這是她長這么大,第一次當著這么多人流下眼淚。可想她此刻的心情,是怎樣的羞憤委屈了。她深吸一口氣,對著正在一邊一臉茫然的看著這一切的石步存,擔憂道:“你……你還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