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抉擇
廊裡，李更新拉著醫生了解情況。
而楊三無給自己奶奶收拾利落以後，也邁步走出了病房，來到了李更新身旁。
這醫生扭頭看了眼楊三無，下意識沖著李更新問道：“病人家屬？”
楊三無在旁邊點了點頭。這一刻楊三無沒笑，反而臉上縈繞著淡淡的戾氣。
醫生被此時楊三無散發出來的氣場震的下意識退了半步。隨後這才強打精神接著解釋道：“病人都八十多歲的人了。身體器官開始衰竭。心臟的問題比較大。”
李更新緊皺眉頭趕忙問道：“醫生，有什麼辦法能治嗎？”
醫生苦笑著搖頭說道：“治？怎麼治療？除非你給老太太全身的器官都換一個遍，別說你有沒有這個錢。就算有，老太太也禁不起這個折騰了。畢竟都這麼大歲數的人了，我勸別讓老太太受這個苦。
再者，我也沒說老太太的情況真的危機。能半夜自己打電話喊救護車，支撐到我們的急救人員到了家裡才昏迷過去。老太太的情況也不算太糟糕。器官衰竭這事兒或許明天某個器官就停止工作了。也有可能一兩年什麼事兒都沒有。這都得聽天由命。”
看了眼李更新，扭頭又看了看病房裡的老太太。醫生抬手拍拍李更新肩膀說道：“你們這些兒孫多陪陪老太太才是正事兒。”
李更新點了點頭。心裡明白醫生的意思。能不折騰就別折騰。善始善終最好……
看著醫生的背影。楊三無在一旁重重吐了口濁氣。
李更新扭頭看了眼身旁的楊三無，嘀咕道：“剛才醫生可能誤會我是奶奶的親孫子了。”
“沒什麼，你幫著跑前跑後又是交押金，又是拿藥。我要是醫生也會認為你是我奶奶親孫子。”說完話，楊三無見李更新還要說什麼，接著說道：“說奶奶身體沒太大的病，連平常老人幾乎都有的高血壓、糖尿病都沒有。”
“能管得住嘴，邁得開退的人。都是有大毅力的人呢！有個機會就能成為一個卓爾不凡的人！”李更新感嘆了一句。
楊三無嗯了聲，說道：“奶奶生活很規律，飲食習慣也好，吃飯偏向素菜雜糧，身體保養的好。確實邁得開腿，管得住嘴。”頓了頓，楊三無接著沖李根碩說道：“人啊！到了這個歲數就是與天掙命的時候了。器官衰竭不是誰都能限制的，生老病死、這是自然規律改不了。”說這話的時候，楊三無臉上帶著一絲憂傷。
李更新看著眼前這個與平日截然不同的男人，習慣了楊三無的憨笑，習慣了楊三無的沉默寡言，李更新現在很不習慣，可自己知道或許這才是真實的他，一個叫楊三無的男人……
“哥，你知道我奶奶生平最大的願望是什麼嗎？”楊三無一本正經的問道。
李更新搖頭不知，楊三無落寞的笑了笑。回身看著病床上的奶奶好似自言自語的說道：“生於安詳；死於安詳。”
清晨。
李更新坐在椅子上睜開眼左右看了看病房，一時竟然不見了楊三無的蹤影。自己也沒多想，覺得或許是上廁所去了。
按照昨晚醫生的叮囑，李更新開始檢查儀器是否正常，隨即找來護士給老太太打吊瓶。
老太太此時還未醒來，看著老太太此時的模樣，李更新微微有些出神，總覺得眼前的老太太有些不同尋常。可究竟哪裡不一樣，李更新這種掙紮在社會最底層的小人物說不出來。
也只是隱隱覺得老太太躺在病榻上，有種水深難見底，虎死不倒威的架勢。縱使昏迷也像極了大宅門裡的老婦人。
搖搖頭，腳步聲起。李更新抬頭看著推開房門，手裡還拎著豆漿油條走進來的“傻子”楊三無。李更新丟掉了自己認為不切實際的想法。
楊三無把早點放在桌上，看了眼還沒醒來的老太太。
李更新說道：“等奶奶身體恢復的差不多了。就可以出院了。”
楊三無若同往日般，嘿嘿憨笑點頭。
李更新按照醫生吩咐的話，又叮囑了一次楊三無。隨後說了句：“今天回去我幫你請假，你照顧好奶奶。”
最後，在他離開病房之前，李更新想了想說道：“要是錢上面有什麼問題，千萬別忍著。你也知道，剛從楊紅鯉那邊拿了獎金。雖然掙點錢在醫院裡幹不了什麼大事……”
楊三無看著李更新離開的背影，下意識摸了摸兜裡沒拿出來的銀行卡。就聽躺在床上的老太太突然問道：“這就是你總說的李更新？”
趕忙扭頭看了眼自己奶奶，驚喜的看著自己奶奶，許久之後楊三無才重重嗯了一聲。
“是個好孩子，怪不得你願意和他做兄弟。”老太太聲音虛弱的嘀咕了一句。隨即又緩緩閉上了眼睛。
旭日東升，李更新下了地鐵站。
李更新的眼神卻有些茫然，心中默默喊了兩句食神。以為可能得不到什麼回應，畢竟食神總讓自己感覺他這落魄神仙，一天到晚好像比誰都忙。
“有事？”
聽著耳畔的話語聲，李更新心中一喜，趕忙心裡默默問道：“你能不能做出那種吃了，讓人能……”
“你不會把我當太上老君了吧。真以為我一個食神，能讓你做出來吃了可以延年益壽的美食？”食神直接在李更新問題還沒問完前，打算了他的想法。
“你不是神仙嗎？”李更新心中有些悲憤。
“我是神仙不假，但是我這處境你又不是不知道。在說了，你讓我一個食神來太上老君煉丹的那套。不是等於讓一個開地鐵的去開坦克嗎？這根本就不是一個套路。”
李更新無奈的嘆口氣。其實自己何嘗不知道，這食神成了自己影子，聽上去好像隱隱有種霸氣側漏的感覺。但細細算起來，他現在混得好像還不如自己呢！
真要是威武蕩漾，也不至於淪落到自己影子裡茍延殘喘。
“你說誰是狗？”食神的聲音回蕩在自己耳畔。
李更新下意識楞了一下，心中趕忙辯解道：“就是一形容詞，你別激動。我可沒別的意思！”
“哼！雖然我不能讓老太太活蹦亂跳的變成大姑娘一樣。但是做出一些保養她身體，減緩器官衰竭的東西還是沒問題的。”
李更新頓時一愣。心裡問道：“你不是說做不出延年益壽的東西嗎？”
“延緩衰老、減緩器官衰竭能和延年益壽一樣嗎？”食神反問一句。
李更新皺了皺眉頭，心裡真沒弄明白這延緩衰老和減緩器官衰竭究竟哪兒不一樣。雖然自己不明白食神在說什麼，但自己心裡到也沒覺得他在吹牛逼。
畢竟人家食神大小也是個神吶！
此時李更新追著食神問道：“究竟是什麼菜。現在就能讓我學會嗎？”
“當然可以，不過你想好了。確定真的要做這道菜。”食神的聲音有些狐疑。
李更新想都沒想，直接說道：“當然！你不是我的影子嗎？我身邊發生的事情你可別說不知道。”
食神怎麼可能不知道李更新經歷的事情？只聽他說道：“知道。所以我才更要提醒你一句，你現在還能在學一道菜。而且我現在積累的幸福值馬上就快能讓你作出第四道菜了。可是你要是選擇給楊三無奶奶做這道菜。到時候你用什麼菜去比賽？評委們吃了你的第三道菜，爆發出來的幸福值很可能讓幸福值突破瓶頸出第四道。”
食神囉裡八嗦的說了這麼多，無非就是在告訴李更新一個現實問題：究竟是給從未謀面的老太太進補延緩器官衰竭，還是幫助能改變他自己命運的楊紅鯉，出戰一舉拿下比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