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不容樂觀
“哐當……哐當……哐當……”
德聚全客用男洗手間。
略顯昏暗的燈光照在一個身穿白色廚服，頭戴白色高帽的高瘦男人身上。此時在配上他那詭異且猙獰的表情，外加恰逢已過子時……
“我說，你能別折騰這麼大動靜成嗎？這要是裡面蹲著一位，看見你這白無常謝七爺的造型。真得嚇暈在廁所了！”同樣穿著廚服的白胖子無奈嘀咕了一句。
“少廢話，小心駛得萬年船。關門！”高瘦男朗聲喊了一句。
白胖子看了一眼這貨，下意識把廁所門關上。高瘦男人推開最裡面的隔斷，喊道：“楞著幹嘛，趕緊進來。”
“不用吧！”白胖子左右看了看可還是快步走進了隔斷間。白胖子壓低了聲音說道：“咱倆這樣真的好嗎？”
“少他媽的廢話，掏出來給我看看！”
悉悉索索的脫褲子聲音傳了出來，高瘦男冷冷的問道：“怎麼這麼小？”
白胖子疑惑道：“小嘛？”
高瘦男反問道：“這還不小？”
白胖子遲疑了一下，接著說道：“要不你嘗嘗……”
“嘶……嘗你個大頭鬼啊！”高瘦男冷冷的罵了一句。
“哥，我害怕。要不算了吧！”
隨著白胖子的問話，高瘦男一把推開隔斷門邁步走了出來。冷冷哼了一聲，回頭說道：“難道你要看著李更新把郭大哥擠走才甘心？現在不下手，真等他上位？那時候就晚了！”
“這個……可是我心裡沒底啊！郭大哥都沒說話，咱們……”白胖子似乎還想在說什麼。
高瘦男擰著身子沖其說道：“是不是爺們兒，這東西還能在多弄點嗎？”
“真沒了。”白胖子無奈的搖了搖頭。
“行了，那就這麼多吧！按照咱們說好的，分頭行動！”高瘦男說完話，推開廁所門快步離開。
此時，總經理辦公室。
李更新看著眼前的楊紅鯉，無奈的咧著嘴說道：“大小姐，您還覺得我學歷造假不成？造假也得找電線桿子上的辦證電話，給自己弄個大學文憑吧……初中文憑用造假？”
楊紅鯉本手若蘭花，三指捏著茶盞。此時聽了李更新的話，手微微顫抖了幾下，竟然灑出了些許茶水。
“呵呵……我只是覺得很奇怪，並沒有懷疑你的意思。你既然初中學歷為什麼知道的這麼多？張嘴一個小人物，閉嘴一句小人物。可是卻出口成章，話語中總透著若睿智，若不知道你是個廚師，我可能還以為你是……”楊紅鯉瞇著眼睛話還沒說完。
李更新隨口道：“看的書可能比較多吧。廢品站大部分書。我都是論公斤買回來了。啃多了，知道的自然也就多了。”李更新說這話的時候，沒有絲毫的羞愧。好似一點都不怕楊紅鯉會為此看不起自己。
因為隨意，所以豁達。
在李更新心中。楊紅鯉和自己根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她的世界中看自己這種人，何嘗不是以上帝視角注視蕓蕓眾生？尊嚴，那東西靠的是實力！
楊紅鯉看著眼前的李更新，不由沉默了一下。看著他坦誠的眼神，笑呵呵的接著說道：“既然廚師長的職位你覺得現在不適合。那我還真有些難辦了。我答應過要給你升職加薪的。我現在可真難辦了。”
李更新低頭看了眼辦公桌上的兩塊見方紅“板磚”，自己何嘗不知道想要出人頭地，楊紅鯉就是自己脫貧的梯子。跟著她，有些事兒急不得！
“說說下次比賽的事兒吧。怎麼樣？有沒有信心客場逆襲？”楊紅鯉說著話，低頭輕輕啄了口盞中普洱茶。
李更新下意識瞪大了眼睛，有些錯愕的看著楊紅鯉問道：“大小姐，你說……客場逆襲？”
“怎麼？你沒信心？”楊紅鯉臉色微微一沉。
李更新趕忙擺擺手說道：“大小姐，我就是一個砧板廚師，通俗點就是切墩兒的。您讓我去比賽？還逆襲？”李更新這話說的半真半假。
真，是因為李更新知道自己廚藝，根本不是那個大肉球的對手。李更新看的出來，人家的一招一式那可都是經過無數日夜淬煉出來的真本事。自己雖然也不是花架子，但沒了食神，自己在灶臺前什麼都不是。
假，是源於李更新其實隱隱猜到楊紅鯉如此抬舉自己，必然有其用意，找自己出戰，雖然是自己意料之外，但也在情理之中。
楊紅鯉緩緩把手中的茶盞放進茶海，狐疑的問道：“怎麼？還跟我面前藏著掖著？能做出蒜蓉炒芥蘭和芥蘭趴牛柳這種堪稱饕鬄珍饈的廚師。說自己只是個砧板師傅，呵呵……李更新，你要是有什麼條件，盡管提也就是了。”
李更新剛要說話，就覺得自己兜裡的手機歡快的震動了起來。
下意識用手摸了下手機，就聽楊紅鯉笑著說道：“這時間給你打電話應該是真有事兒，先接電話吧。”
“嗯！”李更新沒矯情，平日裡可沒人這個時間給自己打電話。若說是廚房裡的師傅們，那更不可能了，絕大部分人都知道自己和大小姐來辦公室了。
李更新看了眼來電顯示，見是楊三無打進來的。有些不明所以，下意識按下了接聽鍵，眼神注視著楊紅鯉，歉意的笑了笑，隨口說道：“三無，我在和大小姐說話。沒事一會……”
“哥！我奶奶被送醫院了！我現在正在往醫院趕。”簡單明瞭的一句話，直接讓李更新從椅子上竄了起來。
“什麼？哪家醫院？”李更新直接問道。說這話，聽電話裡楊三無一句友誼醫院。
李更新馬上說道：“好，我馬上過去！”說完話，李更新沖著楊紅鯉低頭說道：“三無奶奶被送醫院了。不好意思，我得馬上走了。”
楊紅鯉抬頭看了眼李更新，下意識問道：“你家裡人，還是親戚？”
“不是，咱們德聚全三無的奶奶。”李更新好似熱鍋上的螞蟻。
“我讓何經理開車送你，這點可不好找車。”楊紅鯉朗聲說道。
“謝謝！”李更新道謝，伸手把桌面上的兩塊大板磚拿在手裡，想了想解開腰間的圍裙把錢一裹。直接踹在了自己懷裡。
楊紅鯉在李更新弄錢的時候。已經打通了何經理的電話。
看著一溜煙跑出去的李更新，感覺李更新就跟聽到自己父母住院似的。轉身走到落地窗前，低頭看著廣場。不久就見衣服都沒換的李更新直接鉆進了車裡揚長而去。
李更新能因為後廚一個同事奶奶住院而除此焦急。在楊紅鯉看來，他與老太太關系平日關系肯定不錯。嘴角翹了翹，對李更新似乎更加贊許。
車上，李更新抿著嘴臉色有些焦急。自己只是知道楊三無有個一手把他拉扯大的奶奶。一個又當爹又當媽的奶奶。
李更新幾次想趁著逢年過節去看望一下老人家。但都被楊三無一臉憨笑的擋了駕。說自己奶奶性格脾氣不太好，也有些孤僻不願意見外人。
幾次之後，李更新也就不在強求了。畢竟人老了有時候性格就跟小孩子一樣。不願意見外人，自己不去也就是了。
看著車窗外的寂靜都市。李更新覺得在楊三無嘴裡。老太太身體還很硬朗，今天突然被送了醫院……
何經理偷眼看了眼李更新。見其情緒非常緊張，也就沒說話。只是在盡可能的縮短達到獨友誼醫院的時間罷了。
友誼醫院門口，李更新追了個楊三無馬頭撞馬尾。
隱去了臉上憨笑的三無，讓人覺得有些陰森恐怖。畢竟奶奶是楊三無這輩子唯一的親人，含辛茹苦肚子將自己撫養成人，其間受盡心酸和屈辱。現在除了如此意外，等於楊三無的世界已經崩塌。
友誼醫院急救室的走廊裡。楊三無心情復雜的坐在走廊長椅上，整個人顯得遊戲誒失魂落魄。似乎在懊悔自己沒照顧好奶*******欲養而親不待這年頭，更是連想都沒敢想過。
“三無，你奶奶會沒事的。你不總唸叨你奶奶是富貴命，老天爺會讓她安享晚年嗎？”李更新勸慰藉道。
楊三無聽著一言不發，他在猶豫一些事情。最終嘆口氣琢磨著自己做不了主的事兒，得等奶奶醒了決定……
畢竟兩人都是從德聚全直接趕過來的。楊三無身上沒帶太多現金，只有幾百塊錢，幸虧李更新過來的時候知道上醫院錢肯定少不了。自己備的這十萬塊錢剛好派上了用場。住院費和押金也都是李更新自己先給墊上的。
楊三無表示一定會盡快還上。李更新只是反問了一句：“當年是不是你跟我說，叫我哥的？”說完話，李更新拍拍楊三無肩膀。感受到他肩膀的渾厚以及那恐怖的肌肉力度。收回手說道：“我們很多時候都會很無奈，比如現在，裡面的親人生死未卜，咱們卻素手無策。不過奶奶既然已經年過八旬，能貨到這個年齡已經是大富大貴之人，往後多陪陪奶奶，畢竟這樣的日子過一天少一天。說沒指不定哪天也就沒了。”
話糙理不糙，人們都是擁有的時候不懂珍惜，失去的時候才知道彌足珍貴。有些人和事可以彌補，迷途知返善莫大焉。可有哦些事不是想補就能不補的。就比如子欲養而親不待。
李更新這話不過是善意提醒，或許三無比他還要明白。
話音落，急診室門剛好推開，此時李更新和楊三無反而平靜了。兩人誰都沒撲上去拉著醫生老太太怎麼回事。跟著進了病房，直到一切都收拾好了，李更新看了眼在裡面陪自己奶奶的楊三無，這才拉著醫生道走廊裡詢問。
醫生搖頭苦笑，嘆口氣說道：“沒多大毛病，但是情況不容樂觀。”話說的矛盾，李更新聽得更似雲裡霧裡一臉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