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第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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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把整個世界捲入其中的戰爭結束後，正神教會就開始組織針對南大陸邪神信徒的剿滅戰爭，在多次戰鬥後重創了這支糅雜了“玫瑰學派”縱欲派、“生命學派”部分成員和“原始月亮”信仰的組織。
他們成分復雜，有信仰“慾望母樹”的縱欲派，有受到“墮落母神”影響的“月亮”途徑非凡者，由於這兩位外神都使用過“原始月亮”這一身份，因此這支邪神控制的力量在正神教會內被統稱為“原始月亮”的信徒。
而因為月亮、母親兩條途徑的大部分高位特性被“大地母神”莉莉絲所控制，深淵途徑又屬於“惡魔君王”法布提，“原始月亮”信徒中的天使以“被縛者”途徑為主，最強大的兩位分別是在多年前慘遭外神汙染、控制的“被縛之神”託爾茲納和由祂誕下的“神孽”斯厄阿。
兩個月前，“隱匿賢者”隕落後，安吉爾和克萊恩就盯上了盤踞在南大陸的他們，但兩人都認為時機未到，所以一直沒有動手。
現在，機會來了……
聽到安吉爾·格雷的要求，來自蒸汽教會的博諾瓦和烈陽教會的維耶芙兩位天使並未表現出驚訝之情，似乎早就猜到了對方召集自己的目的。
“這是需要長期進行的工作，而且我們一直沒有停止。”
維耶芙直視著單人沙發中的格雷，用清冷的嗓音說道。
後者點了點頭，贊同道：
“這確實不是件容易的事。”
在這半年裡，輪值特里爾的閑暇之餘，兩位因蒂斯共和國的天使都曾前往南大陸支援教會的“機械之心”和“凈化者”們，參與對邪神信徒們的戰爭，魯恩、費內波特和弗薩克的天使們也一樣。
最多的時候，南大陸一共有五位正神教會的天使存在，還不包括隨時能前往支援的安吉爾和雖然一直待在那卻隱藏著行蹤的安提哥努斯。
但在過去的幾百年裡，正神教會並非沒有進行過類似的嘗試，卻只能削弱、壓制這些邪神的信徒，無法徹底根除他們。
一方面是由於幾大教會雖然表面上是“聯合行動”，實際卻彼此存在猜忌，缺乏合作；另一方面則是因為“原始月亮”的信徒們雖然縱欲、瘋狂，但還是懂得躲避危險，很少主動送死，一旦局勢陷入不利狀態，就會躲進星星高原和哈加提草原的深處，藉助“慾望母樹”等外神的庇護，徹底隱匿行蹤。
而在外神力量的幹擾下，哪怕是神靈都難以提供精準的定位，普通的占卜更是會導致嚴重的汙染，正神教會的主要信徒又在北大陸，不可能長時間將自己的力量在南大陸空耗，導致剿滅行動總是不了了之。
“但這次不一樣，”安吉爾·格雷說道，目光投向端坐在沙發上，手裡把玩著一串葡萄的博諾瓦，“這次我們有機會鎖定他們的位置。”
這位“知識導師”把水果放回盤中，微微頷首道：
“在上次針對隱匿賢者的行動中，我在前來阻撓的‘神孽’斯厄阿身上留下了一些隱秘的資訊，它們只有在需要的時候才會被啟用，提供一次性的定位，很難被提前發現。”
這雖然不如占卜和預言方便，但也有自己獨特的優勢，難怪“蒸汽之神”可以鎖定“隱匿賢者”的位置，讓別的神靈來應該做不到……格雷思索著，繼續道：
“一旦使用這種方法，斯厄阿和‘被縛之神’很可能會在短時間內轉移，所以戰鬥必須速戰速決，而在此期間，外神或許也會阻撓行動，甚至像上次那樣對屏障進行攻擊，讓神靈們沒法提供支援。
“我需要你們，以及其他教會的天使在南大陸的各個重要城市進行防禦，以免‘原始月亮’信徒們孤注一擲，在外神的幫助下發動攻擊。”
南大陸雖然沒有通行的正神教派信仰，但也有幾千萬人口。魯恩、因蒂斯的殖民地內，部分當地人已經開始逐漸放棄原本的“死神”等信仰，改信“黑夜女神”、“永恆烈陽”等神靈，因此維耶芙和博諾瓦沒有猶豫就答應了下來。
祂們的神早已下達神諭，無論國家之間、教會之間是否有分歧，在對付信仰外神的邪教組織這點上都應該全力以赴。
見這件事已經定下，格雷滿意地點了點頭，轉而看向格萊德·索倫，道：
“有查拉圖的線索嗎？”
被她銳利的目光注視，格萊德內心竟有些忐忑，祂搖了搖頭道：
“密修會內的資料並沒有‘奧維爾’和‘第蘭’的資訊，我懷疑這是某種密語或者特殊的指代，只有少數密修會高層才清楚，但如果公開搜尋肯定會被他們發現，所以我還沒有這麼做。”
作為曾經最強的“陰謀家”之一，格萊德居然在搜尋情報上受挫，哪怕對方並沒有責備的意思，也讓最近因為和家族後裔頻繁接觸而人性逐漸充沛的祂有些難堪。
“這也是個長期的工作……”
安吉爾·格雷感慨地重復起維耶芙的話語，明白一位神出鬼沒、具備反占卜能力的“奇跡師”的復活後手並不是那麼好找的。
突然，博諾瓦開口道：
“‘奧維爾’是帕斯省內短暫出現過的一個城鎮，因為詭異地出現又詭異地消失，因此並不在任何官方記載中。”
嗯，有線索？格雷一愣，看向這位“知識導師”，發現祂蔚藍的眼眸正由寶石般的明亮轉為黯淡。
像是在檢索資料庫的機器人，但最近總算有點人的樣子了……她暗笑一聲，反問道：
“是被什麼災難摧毀了嗎？”
“不，奧維爾市是一夜之間出現的，和它一起出現的還有裡面的三千名居民。”博諾瓦回答道，“它坐落於帕斯省靠近迷霧海海岸的偏僻地點，因此和外界的交流極少，直到官方非凡者逐漸注意到它，準備深入調查時，這座城市又和出現時一樣詭異地消失了。”
祂的描述讓安吉爾腦中閃電劃過，立即想到了一座和奧維爾市相近的城市：
亞楠市！
一夜之間出現，位於偏僻地點，不太與外界接觸，又詭異地消失，完全不在官方記載中……這不就是秘偶城鎮嗎？那座小城是查拉圖晉升序列1的“詭秘侍者”所建立的？
而“第蘭”則是那座城鎮中的某個地點，現在被隱藏了起來？
想到這裡，格雷有些興奮起來。
這是一條極其重要的線索，因為秘偶城鎮要達到完成晉升儀式的要求，必須要在靈界誕生對應的區域，哪怕晉升成功後查拉圖將其抹去或隱藏起來，靈界之中也必然會留有相關的資訊。
作為小半個“靈界支配者”，克萊恩只要有了相應的方向，並不難找到這些資訊，並依照它們反向追溯到真正的那座城鎮，鎖定“第蘭”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