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下一個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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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她要問那個……原來只是非凡特性……克萊恩內心嘀咕著，腰背下意識挺直了些，用“愚者”低沉而自信的語調說道：
“那份‘詭秘侍者’是安提哥努斯在四皇之戰時殺死了老查拉圖奪走的非凡特性，但作為天生的神話生物，‘半個愚者’當時的狀態並不好，因此沒有嘗試容納它，而是一直帶在身旁，直到小查拉圖得到《安提哥努斯家族筆記》，潛入迷霧小鎮，將那份特性取走。
“因此，特性內部包括了兩代查拉圖的精神烙印，尤其是小查拉圖臨死前的強烈情緒，屬於那位‘天尊’的部分反而很少。這點和當時狀態已經很差，體內有天尊意識復蘇的安提哥努斯截然不同。”
克萊恩在竊走被封印的安提哥努斯體內那份“詭秘侍者”並將其做成魔藥晉升序列1時，其實就有感受到那位天尊的意識。作為“最初”的人格側面，這位偉大存在給克萊恩帶來高高在上的冷漠心態，摧毀一切的瘋狂念頭等完全對立卻又同源的精神沖擊，讓他不得不始終分出部分精力來對抗。
好在非凡特性內的意識並不強烈，這一方面是因為臨近末日，無論是“最初”還是“天尊”的精神都在不斷消退；另一方面，也是最關鍵的一點，在於這份“詭秘侍者”並不是天尊精心準備用以自己復活的那份“幕布”中的特性，而是糅雜了毀滅魔狼弗雷格拉、安提哥努斯精神烙印的“二手”特性。
這些看似“雜質”的精神，對克萊恩抵禦“最初”與“天尊”的侵蝕起到了難以估量的作用，使得他得以在剛剛晉升序列1的關鍵時刻穩固住自身狀態，而非迅速滑向瘋狂的深淵，讓這些偉大存在於體內復活。
“所以，查拉圖的‘詭秘侍者’也是這樣？”安吉爾恍然大悟，目光在克萊恩身上不斷移動，想看出他和幾天前有什麼不一樣，“你已經容納了第二份序列1特性？”
克萊恩微微頷首，維持著那低沉自信的嗓音：
“沒錯，我現在也是‘天使之王’了。”
他本想說的更有氣勢一點，把腦袋昂得更高些，但想到面前這位魔女除了容納兩份序列1，還額外掌握了對應的唯一性，那點剛升起的底氣不免稍弱了幾分。
可想到從第一次見面開始，對方就一直領先自己一個序列，克萊恩心中那點微妙的情緒很快就消散了。
何況他以根據配方配置的最穩妥方式服下了查拉圖的“詭秘侍者”後，驚喜地發現這份魔藥和第一份一樣，幾乎是入口即化，頃刻間就達到近乎完全消化的程度。
恐怕和我一直在扮演“詭秘之主”的侍者有關，不管如何，在末日臨近的現在，能夠快速扮演、消化魔藥也是一件好事，說不定還能先於安吉爾成神……他暗自嘀咕著，繼續說道：
“接下來，我打算先徹底消化第二份特性，再考慮容納剩下的……你覺得，是先服下第三份魔藥，還是先掌握‘唯一性’？”
如今，源自幕布的第三份“詭秘侍者”特性以及從黑夜女神處“借”來的愚者唯一性都已安放於源堡之內。理論上，克萊恩此刻便可嘗試容納它們，一舉成為真正的神靈。
當然，要是他不加準備就這麼做，下一秒就會原地變成“天尊”，讓這位偉大存在於體內復活。
因此，他決定參考一下同樣有過容納“唯一性”經歷的安吉爾的意見。
聽到他的問題，坐在“皇后”的高背椅上，卻身體前傾手肘撐在桌上盡量靠近著克萊恩的安吉爾沉思片刻，說道：
“和我當時的情況不同，你應該先服用最後一份序列1的魔藥，再容納‘唯一性’。”
“為什麼？”克萊恩表情未變，語調平淡地反問。
安吉爾耐心地解釋道：
“容納、掌握‘唯一性’，需要一次簡化版的成神儀式的輔助，我當時剛剛殺死了原初魔女，體內有‘最初’的陰性面，具備超越真神的位格，同時也算是間接完成了那個很可能有問題的儀式——承受‘混沌海’的汙染並保持自我。
“在簡化的晉升儀式幫助下，我才能夠容納唯一性而不當場失控……就算這樣，在重建鏡中世界後，我也因為‘最初’陰性面的復蘇而被迫陷入了沉睡，直到被你喚醒。”
“所以，你認為我很難完成兩次儀式？”
克萊恩反問的同時，指尖在青銅長桌表面輕輕一點，覆蓋桌面的“愚者”牌自行翻開，虛幻的典籍顯現，書頁無風自動，精準地翻至記載著“序列0”資訊的那一頁。
相應的儀式要求在長桌上方高亮浮現：
“愚弄一次時間、歷史或者命運。”
坦白說，克萊恩對此毫無頭緒，他唯一能借鑒的，或許只有第四紀元安提哥努斯嘗試容納“唯一性”時曾用過的簡化儀式。
找機會跟那位“失主”見個面，請教一下，不知道祂會不會提供幫助，這對祂而言也是件好事，無論我是否成功，祂都不需要再擔心“天尊”在祂體內復蘇了……他心中暗自做了決定，同時也認同了安吉爾的判斷：達成一次儀式條件已經非常困難，更別說短時間內進行兩次。
況且，容納唯一性必然會在世界範圍內引發難以忽視的異象。安吉爾當初掌握“魔女”唯一性時便引發了海嘯、隕石與地震，好在她有意識地將其引導至無人區域，才未釀成慘重傷亡。
而同一時間晉升或復活的其他存在，“門”先生、“錯誤”阿蒙以及“黑皇帝”羅塞爾，無一例外地給全世界帶來了或大或小的困擾，封印失效、行為錯亂、思維扭曲……
這種事不可能瞞得過“真實造物主”格里沙和阿蒙這對父子。
先服下、消化最後一份“詭秘侍者”，再容納唯一性，直接以一次儀式成為神靈，恐怕是最穩妥的方法……這樣只需面對唯一性內殘存的“天尊”意識，還能借安提哥努斯的精神烙印與之對抗……他評估著這個方案的可行性，很快點了點頭：
“那就這樣，我會找機會問問安提哥努斯……你呢？第二份‘末日’特性已經消化完了嗎？”
克萊恩沒有直接參與對“隱匿賢者”的戰鬥，除了隱藏意圖，在灰霧上隨時支援各處外，最重要的就是讓安吉爾有機會消化新容納的序列1特性。
“跟你一樣，也差不多了，原本殺死原初魔女，為祂帶去最終的末日，就讓我提前做了扮演，而隱匿賢者身為活化的唯一性也提供了不少‘幫助’……但我和你不一樣，一旦容納第三份序列1特性，就會無可避免地引發所有特性與唯一性的聚合，成為神靈。而在此期間，儀式只是維持我不失控、不發瘋的手段而已。”
安吉爾早已從伯特利那裡得到了這些資訊，因此最後一份“末日”特性一直放在災禍之城內，甚至都不敢隨身攜帶，以免一個不注意就成為了“原初魔女”。
在她的計劃之中，成神的儀式因為有“鏡中的最初造物主”的位格，以及“混沌”的象徵，並不難完成，因此提前扮演就顯得非常重要，只要能夠在容納最後一份“末日”特性時消化大半，甚至是完全掌握這份特性的力量，那她晉升序列0的成功機率就不低。
而現在，能夠讓她帶去“末日”的目標已經不多，比如“神孽”斯厄阿，比如“被縛之神”託爾茲納……
……以及“原始月亮”信徒盤踞的南大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