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這個世界不該如此
平尾主任帶著白石秀來到接待室，見到了那位來自荒川區的上野警官。
氣氛還算平和，沒有審問犯人般的凝重。
因為在西村死亡這件事情上，白石秀並沒有被列為犯罪嫌疑人。
沿途的監控錄影，以及接近午夜十二點的末班電車記錄，為白石秀提供了充分的不在場證明。
西村的死亡時間是十二點多。
作為最後一個與他接觸的人，白石秀反而是最沒有嫌疑的。
只是為了案情進展，來找白石秀詢問情況，做個筆錄。
白石秀也很配合的將昨晚發生的一切，兩人交談的細節都說給了上野警官。
做完筆錄。
末了，白石秀才開口問道。
“上野警官，我放學了可以去一趟警察署嗎？”
“嗯？”
上野警官一臉驚訝。
普通人被警察找上門做筆錄，哪怕心中無鬼，也唯恐避之不及。
做完筆錄，趕緊把警察送走，生怕沾惹什麼麻煩。
這個學生卻恰恰相反。
想要主動去警察署？
白石秀解釋道。
“我是僧人，聽聞西村先生的死訊有些感傷，想去為他念上幾遍往生咒。”
白石秀心裡確實很傷感。
來到這個世界兩年，他遭遇過許多事情。
可西村先生這件事，仍然讓白石秀有些特別的感觸。
生命無常！
西村先生是個善良人。
他租出去的房子，因為租客的失誤失火、死人，後來又經歷了鬧鬼，經濟上飽受損失。
在白石秀除靈後，卻沒有哀怨自己的損失。
反而是為那位不幸的租客而感嘆，具有同理心、同情心。
可這樣的西村。
卻遭遇橫禍，枉死街頭。
白石秀實在有些傷感，憤怒。
說到底。
白石秀還是覺得，這個世界不該如此。
明明西村先生只是想好好生活。
這麼簡單的願望，難道不應該被滿足嗎？
心中懷有這種想法，白石秀想去為西村念上幾遍往生咒，希望他來生能有個不錯的人生。
如果可以，白石秀還想詢問一下西村的亡魂。
看看他有什麼未盡的願望。
人死後的一定時間內，靈會徘徊於死去的位置，短時間內不會消散。
時間久了，則有可能在各種原因下，變成遊魂、怨魂等等。
上輩子，白石秀不知道。
至少這一世。
開了天眼，可以洞穿陰陽的白石秀，可以肯定這一點。
日本的神鬼之說本就昌盛，加上這個世界的靈異事件層出不窮，哪怕普通人也常有耳聞。
甚至，據白石秀瞭解，一些大神社、大寺廟與各地的警視廳、警察署都有所合作，幫助處理一些普通人無法處理的事件。
神社、寺廟香火旺盛，神官與僧侶地位崇高受人尊敬，也是因為這一點。
顯然，出身於某個破落小寺廟的白石秀，並接觸不到這些，只是聽老住持提到過一兩句。
上野警官聽白石秀這麼說，表情一肅，點了點頭。
“這樣的話，麻煩小師傅了。”
……
說是要去為西村超度。
可學還是要上的。
西村先生這件事，令白石秀傷感憤怒的同時，也令他深感無力。
如果自己的法力再精進一些。
不說世界和平，只要能保佑一方平安，也能大大減少類似西村先生這種事情。
所以，白石秀沒有請假，而是回到教室課堂。
更加認真的學習，充實自己。
或許真的是受到了激勵。
一天下來，白石秀幾次有所體悟，法力猛漲一截！
可惜的是。
老住持沒有跟白石秀講過，所謂的法力等級啊、鬼怪等級啊之類的。
白石秀也無從判斷，自己的法力與其他人的法力相比，究竟是高深還是淺薄。
白石秀只能用自己的方式，來計算修行的進度。
以誦念一遍金剛經的法力增長量，為一個基礎單位。
誦念一遍金剛經，白石秀熟練後，只需要半個小時時間。
白石秀每天都會抽出五個小時的時間，誦念經文，總計提升十點法力。
兩年時間裡。
白石秀透過誦念經文，獲得的法力有七千三百點。
每次頓悟，法力的增長量很高。
幾十點起步，一百打不住！
可是頓悟這種事情，可遇不可求。
白石秀兩年時間，也就遇到過一百三十七次頓悟。
平均每次頓悟提升八十點法力！
總計提升一萬九百六十點法力！
兩者相加是一萬八千兩百六十點法力。
加上白石秀剛覺醒的時候，體內所擁有的四十點法力。
現在，白石秀的法力總值，是一萬八千三百點！
這些法力，不是消耗了就沒有了。
它們會隨著時間恢復，其中原理白石秀也沒搞懂。
此外。
雖然白石秀很清楚，自己有一萬八千三百的法力值。
可是他沒有與其他寺廟、神社的和尚、神官交流過，不清楚他們的法力值。
也就無從判斷自己現在是什麼程度了。
至於老住持。
他是有本事的老和尚。
據老住持講，他年輕的時候不知道超度了多少鬼王妖神，從日本這頭超度到日本那頭，來回幾十遍，壓得全島神社邪鬼喘不過氣來！
那一個時代，被稱為光輝的時代！
全島人民不用怕，因為，老住持來了！
白石秀覺得可能稍稍有些誇張。
而且這劇情聽起來有點耳熟。
不過，也證明老住持必然是擁有法力的。
可偏偏白石秀看不出老住持擁有哪怕一點法力……
或許，這就是返璞歸真！
這才是真正的有道高人，白石秀這點淺薄的修為，甚至無法看到老住持的全貌。
就像白石秀曾經看過的網文小說裡。
主角收斂自己大乘期的修為，在都市裝逼。
那些練氣期的小嘍囉們，難道能看穿主角大乘期的修為？
還不是一個一個的送上門被裝逼打臉！
所以，白石秀沒有因為自己的微薄法力而驕傲。
還需要好好修行啊。
日本高中的放學時間很早。
下午三點，一天的課程就結束了。
放學後，白石秀提起書包，徑直離開了學校。
同學們看到並沒有覺得奇怪。
白石學霸向來是“歸家社”的骨幹，除了輪值值日的時候，基本放了學就走人，絕不浪費一分一秒。
這讓許多傾慕他的女生跺足嘆息的同時，也稱之為學霸的特立獨行，備受推崇。
然而，換做其它一下課就離開學校的“歸家社”男生……
基本都跟死宅劃上了等號。
雙標的一塌糊塗。
只是今天，離開學校後的白石秀沒有返回寺廟。
而是給老住持發了個簡訊，然後騎車前往荒川區警察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