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掩藏的獸性
陳楓看不見的另一側，頓時有些安靜。
顯然司徒襄提出的這個問題，他們居然是在考慮。
‘怎麼辦？’陳楓心中焦急，但此刻頸部以下毫無知覺，即使想跳起來，也喪失了能力。
目前他僅只是意識清醒，能睜眼張嘴。但在這種四肢癱瘓的前提下，大叫一聲，說不定引發的兇險就更大了。
正在急轉念頭的時侯，另外一個醫師已經開口道：“司徒先生，你想證明他身上是否有‘潘多拉程式碼’，鉆開腦袋也難尋。”
“嗯？你這是什麼意思？”司徒襄有些不悅的問道。
“凡人平民身上，有沒有‘潘多拉程式碼’，其影響微乎其微。這小子如果是非凡者，我們有十幾種方法可以試出來。
但是，他畢竟不是非凡者，無論解剖還是鉆腦，你都無法得到想要的答案。”
話聲頓了頓，這個醫師帶著一絲嘲諷道：“司徒先生既然是不想跟詭秘所有沖突，那麼貿然把這小子搞死搞殘，都不好收場。”
雖然是如此說，但這個醫師似乎也並不想刺激司徒襄，又加一句道：“當然，如果司徒先生一定要剖開來看看底細，我們也照辦。畢竟你是僱主，你說了算！”
司徒襄沒有說話，似乎是在考慮。
陳楓焦急的心情已經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更大的疑惑。
‘他想在我身上找潘多拉程式碼？什麼意思？我身上怎麼可能有潘多拉程式碼？’
陳楓百思不得其解，對這個突如其來的敵意，覺得莫名其妙，但同時心裡也是愈發的警惕起來。
目前來看，最近發生在他身邊的失控案件，離奇的死亡事件，都不是巧合，都帶有某種不得而知的隱秘。
“那就暫時不動他。”司徒襄咬了咬牙，沉聲說道。
陳楓微微鬆了口氣。
但是司徒襄又接著說道：
“給他安裝秘密監控儀，我要知道他的一舉一動。去哪到哪、吃哪睡哪、和誰在一起！”
“尼瑪......”陳楓不由得一陣陣腹誹。
但現在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只能先忍了這個小瑕疵再說。等脫身之後，再找範胤幫忙剔除監控儀，應該是沒問題。
隨著一系列陳楓不知道的操作之後，在視線上方的光屏時間提示，也到了終點。
又過了大約十幾分鐘後，嘀嘀的蜂鳴聲響起。
陳楓眼前隔阻的手術幕墻，緩緩震蕩著消失。
然後是機械醫療臂伸展過來，噴漆藥霧。幾個機器助手滑來滑去，在收拾殘局。
而那兩個負責殖裝的醫師已經離開了。
光屏上開始顯示陳楓的體測資料，以及機械義肢開啟後的檢測資料。他躺著的手術床也緩緩升起，可以半坐起來。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那已經煥然一新的左臂。
“這應該就是按照我的私人要求，訂制的最佳型號機械義肢......”
陳楓並沒有在慣用的右手臂上安裝，因為他總覺得，有些接觸有些事，還是讓自己原裝的手來做，比較好！
這只左臂機械義肢，是從肘部以下開始的。腕與肘之間，是高模擬質感義肢，淡銀色金屬，線條柔和，幾乎和皮膚融入一體。
腕部以下的手掌部份，和陳小粒一樣，並沒有完全機械化。而是在常用的腕部與指部，殖入精緻細密的金屬線條。
既不影響功能效果，也不影響外觀，十分合適。
現如今在安裝機械義肢上，已經有千年歷史，技術上已經達到無可挑剔的程度。花錢越多，越高階越有效。
隨著陳楓坐起，幾個機器助手都圍攏過來。各種小型探測儀在機械義肢上掃描，一面虛擬螢幕在陳楓面前展開，除錯著各種應用功能。
這是一整套已經成熟的流程，陳楓只需要根據提示做就行。
經過一番搗鼓，虛擬螢幕上顯示綠色的100%，代表著所有檢測透過，機械義肢圓滿完成。
立即就有智慧輪椅移動進來，陳楓下了手術床，坐上輪椅。幾扇防護門開啟之後，眼前就出現陳小粒驚喜的表情。
“哥！”陳小粒沖到陳楓身旁，上下打量，著急的問：“怎麼樣？你還好嗎？”
陳楓抬起機械義肢左臂，姆指和食指交叉，比了個心，微笑道：“很順利，感覺很不錯！”
陳小粒立即就歡笑著撲到陳楓懷裡，
“嗯？李察呢？”陳楓站起身，輕拍著陳小粒的肩頭。
“他說什麼隊長來了，有事先走一步。”陳小粒依依不捨地抬起頭。
‘範胤隊長也來了？要不要告訴他司徒襄的事呢？’陳楓琢磨著，牽著陳小粒的手邊走邊問：
“李察沒跟你亂搭訕吧？有沒有說胡話？”
“哥......”陳小粒臉又紅了，低語道：“你說什麼啊，李察哥哥人很好，沒有亂說話......”
“小心一切階級敵人的糖衣炮彈！你才多大？要警惕一切別有用心之徒的接近！”陳楓嚴肅的指出妹方錯誤。
“哥......你太逗啦！”陳小粒把頭埋在哥哥手臂裡，偷偷地笑著。
兄妹倆正在笑鬧，突然前方轉角處，司徒襄走了過來，一身筆挺西裝，精神爍爍，微笑道：
“陳先生，對我們的服務還滿意吧？”
陳楓同樣是微笑著舉起機械義肢左臂，順勢摸了一下眉毛，友好的向司徒襄行個禮。
“非常滿意，感謝司徒主管的竭誠服務！我一定會給執政官寫信，表揚科技廳的優良作風！”
“陳先生客氣了，如果有什麼諮詢或疑問，請隨時聯系我。”司徒襄帶著溫暖和煦的笑容，也回了一禮。
暗示動作被觸發，‘竊秘之眼’開啟！
‘目標：非人類種族’；
‘狀態：非凡者’；
‘等級：未知’；
‘姓名：司徒襄’；
‘熟悉值：+10%’；
‘SAN值：-05%’；
‘極度愛好：野獸與馴服之道、獸瞳研究、獸血研究、獸骸研究、古文探秘、地域空間奧秘、地獄路徑解析......’
‘極度厭惡：財閥集團政商、銀都全地域、執政官體系、城邦限制條例......’
......
反饋而來的資訊，讓陳龍更加提高警惕。
警惕的不僅是因為司徒襄隱藏的非凡者身份，還有這個危險人物的內在。
很明顯司徒襄調查過他，要不然不會有10點熟悉值以及5點的SAN值。
這個文質彬彬的職業主管身上，卻帶著不為人知的野獸愛好，以及針對銀都全市的厭惡和反感。
按照陳楓的理解，所有非凡者都歸屬於詭秘所。而入職詭秘所的，必定掩藏不住這些厭惡反感。
如果司徒襄是例外，那麼只有兩個可能：汙染失控者、食死徒！
陳楓不動聲色，客套幾句後，與司徒襄分別。
一路上，陳小粒拉著陳楓低語輕聲道：“哥，這個司徒主管是個好人。那以後，咱們找他能不能領到維護義肢的優惠？”
“應該是沒問題。”
陳楓微微一笑，然後回首，並沒有察覺到司徒襄。
走到某個角落，陳楓隱蔽地取出詭秘所特勤手機。
發出一條警報資訊：
“科技廳主管司徒襄，疑似汙染失控者或食死徒，速來調查！”
片刻後，來自於李察和範胤的回應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