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人間丑態
“嗚嗚嗚……蒼天吶！”
“嗚嗚嗚……大地吶！”
“活不了了啊啊啊啊啊！”
許是受到他們的情緒感染，幾個離得近的人，臉上的表情都有些悲傷……
王捕頭看著他們的模樣，幾次欲言又止。
要不是孟大人有吩咐，老子現在就把你們鎖進大牢！
這些個不要臉的玩意兒啊！
真的是，太不要臉了！
別人不清楚，王捕頭對於劉滿、李氏兩口子卻是再清楚不過了。
這兩個人，完全拿劉平蒼不當外人。
完全是拿劉平蒼當他們的錢莊！
自打劉平蒼父母離世之後，劉家的財產就被他們二人厚顏無恥的奪去不少，只剩下了劉家的老宅。
這一次劉平蒼大婚的時候，王捕頭就在合計，估摸著就是劉滿和李氏使出來的手段，想要把劉家老宅奪了去。
想著想著，王捕頭對劉滿和李氏愈發唾棄！
似乎，他忘了之前在衙門口的時候，他還把劉平蒼當做劉家大案的殺人兇手。
嗯……約莫是被趙縣令飽含墨水的硯臺開瓢之後，王捕頭的精神得到了升華，與這等刁民截然不同了……
劉滿與李氏越說越起勁，並沒有注意到孟齊良和劉平蒼已然走到了門口，正一臉嫌惡的看著他們。
準確的說，孟齊良一臉嫌惡。
劉平蒼面容平靜，並未因為叔父和嬸嬸的話有一絲動容。
另一邊，王捕頭注意到到了他們，從人群中擠過來，氣憤的說道：“孟大人，照您的吩咐，把人都聚過來了。”
“您看要不要小的把他們統統都……”
“不要多事兒，守著就是了。”
孟齊良目光掃過人群，頓了頓，若有所思的問道：“趙大人和孫大人呢？”
王捕頭小聲說道：“二位大人身體不適，這個不敢過來……”
啊？
怎麼把實話說出來了？
王捕頭心裡咯噔一聲，趕緊解釋：“不是，不是，我妹夫和老孫頭……”
怎麼回事兒啊！
怎麼心裡想的話，不自覺的就說出來了！
這……這……
王捕頭表情驟變，癟著嘴唇，急的要哭出來了。
他趕緊低下頭，一手捂著嘴，不敢言語，也不敢去看孟齊良。
天知道，這要是再說下去，還不定惹出多大的麻煩事兒！
身旁，劉平蒼一挑眉，嘴巴動了動，嘲諷道：“果然是狗官！”
孟齊良有些深意的看了劉平蒼一眼，問道：“沒別的想說的嗎？”
“狗官。”
劉平蒼的回答，很乾練。
自討沒趣，孟齊良也不生氣，反而翹起嘴角，笑道：“好戲開鑼咯！”
說罷，孟齊良兩步走下臺階，走到劉滿和李氏的身旁。
兩口子還在那哭嚎，一看到孟齊良，眼睛都冒出綠光。
劉滿毫不遲疑，一下子撲到孟齊良的腿邊，哭嚎著：“你還我的好侄兒！你還我的好侄兒！”
李氏不甘人後，嗖的一下撲到孟齊良的另一邊，乾嚎著，也說不出話，表現的要多悲慼，就有多悲慼。
這種情況之下，場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孟齊良的身上。
其中大部分的人，都是面帶怒意，彷彿孟齊良是個十惡不赦的罪人。
換做常人，在這種千夫所指的情況下，難免心虛。
不過，孟齊良面色不變，反而面帶笑意。
笑吟吟的看著地上哭嚎的兩個人，譏笑道：“是嘛？那你們都拿劉平蒼當什麼人啊？”
還能是什麼！
劉滿騰的一下挺直腰桿，抹了抹眼角，斬釘截鐵的說道：“平蒼這孩子平時我們都是拿他當眼中釘……不是，是拿他當肉中刺……”
什麼！！！
劉滿顯然被自己說出來的話嚇到了，瞠目結舌。
一旁，李氏哭嚎著喊道：“可不是嗎……我這做嬸嬸的，平時都拿劉平蒼當賤命一樣對待啊！不是，我們待他和他妹妹那就是恨不得他們倆趕緊死……”
不是，不是……
兩口子都呆住了。
愣了一下，對視一眼，趕緊捂住嘴，生怕自己再說出什麼不可挽回的話。
可是，為時已晚，周圍的鄰居們都看著他們兩個人，一臉的鄙夷。
各種各樣芬芳的言語，問候著劉滿和李氏，包括他們的祖輩……
更加奇怪的是，在場的很多人罵完劉滿和李氏之後，竟然和身旁的其他人吵了起來。
衚衕瞬間亂哄哄的，雞飛狗跳。
這一幕，孟齊良並不意外，幾步走回門口，對目瞪口呆的王捕頭低聲吩咐：“讓人好好的守著，這些人誰也不準走。打架就讓他們打，只要不出人命就行……”
王捕頭一手捂著嘴，點頭答應下來。
孟齊良在門口的臺階上坐下，看了眼皺著眉頭的劉平蒼，隨口說道：“你覺得，他們為什麼這樣？”
劉平蒼翻了個白眼，不耐煩的懟了一句：“我特麼哪知道！我要是什麼都知道，還要你做什麼！呸！狗官！”
“……”
這孩子的脾氣……
罷了。
魅魔的後遺癥，也不是他的本意。
“本官之所以把所有和李宅接觸過的人都找來，其實很簡單。”
魅魔，雖然只是低階魔族，但是卻有蠱惑人心的本事。
所有跟它接觸過的人，或多或少都會受到一定的影響。
重者，精神失常，分不清真實和虛幻。
輕者，則會放大喜怒哀樂。本來喜愛的人或事物，會變得更加喜愛；痛恨的人或事物，會變的更加痛恨……
這是也是為什麼劉滿、李氏等人會如此失態的緣故。
當然，一般來說不良人在處理這種事情的時候另有一套程式。
只不過因為這一次只是一個還不成氣候的小魅魔，造成的影響也並不會很大，所以才敢如此行事。
“別看他們現在這樣，再有一會兒，他們就會恢復如常，要知道，午時陽氣最盛，這種低階魅魔的魅惑之力……”
說話之間，一直沒什麼動作的劉平蒼突然走下臺階，在劉滿和李氏的身前站定。
孟齊良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目不轉睛的盯著劉平蒼。
“小子，如果你表現的好，豁出去不找那個小魅魔，本官現在就帶你回京兆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