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一章碎星破暗流云袖,葫納乾坤證太清
侏儒劫修本就勉強壓制金沙羽取得上風,陸城這般狠角猝然加入,兩人合擊之力豈是他那一身邪法能擋?
見七首怪鳥被鎮嶽神石一擊崩散妖靈,此魔駭得心膽俱裂,厲嘯聲中甩出數件血光森森的邪門寶法、擋劫替死,更有數名被其操控的元嬰劫修,在這一刻身不由己、傀儡般飛撲上來擋劍。
“嗤啦!”
五道劍光如龍蛇絞殺,陸城指訣變幻間,五色雷芒相隨迸射,那些元嬰劫修連慘叫都未及發出,便在紫罡玄煞雷光中化為飛灰。
金光一閃,卻是金沙羽已然擺脫攝魂魔音影響,臉色漲紅朱雀神炎洶湧再起,化作一道赤金流火,焚盡殘餘邪寶,直取侏儒劫修面門。
“咔嚓!”
骨盾哀鳴碎裂,怨魂黑晶如煙消散。
赤金流火再無阻礙,瞬間將侏儒劫修吞沒。
那侏儒在朱雀烈焰中扭曲尖嚎,眨眼被焚成灰燼,元神亦被神火真意煉化虛無。
魔道元神,倒行逆施,不得上蒼寵眷、往往劫氣蒙心沒有正道高境修士心血來潮之能,但往往煉就奪舍轉劫之術,除非有特殊靈符剋制,否則就算遭遇死劫,也可以元神走脫,難以擒捉、直接殺死。
不過這修士奪舍之術,通常一生一世只能施展一次。
之前陸城所斬殺的魔道元神與金沙羽此時煉化的,明顯都已經施展過奪舍轉劫之術,卻是劫數深重,終難倖免。
在這個時候,安曉月已然揮拳重創那名豢養魔頭的枯瘦老魔,那老魔見勢不對立時抽身遠遁。
安曉月也並不追擊,三人遁光匯合一處,帶著身後的碎星艦戰修,裡應外合、前後夾擊此地劫修。
很快便殺入寶順商會靈艦的近處,目光如電掃視被碎星艦主炮轟散、正被艦上修士絞殺的殘餘劫修。
安曉月剛欲開口建議清除殘餘,異變陡生!
毫無徵兆,虛空中如同被灑下一片無形的毒霧。
原本圍繞著寶順商船瘋狂沖擊、或是在碎星艦炮火下負隅頑抗的上百名劫修,無論金丹還是元嬰境界,甚至包括幾名正與太清宗護法修士纏斗的化神初階修士,他們的身體齊齊一僵!
緊接著,恐怖的一幕發生了。
嘭!嘭!嘭!嘭…
只見那數十上百名劫修的身軀,如同盛滿沸水的陶罐,毫無抵抗之力地猛然炸裂開來。
沒有血肉橫飛的慘烈,取而代之的,是洶湧而出的、無邊無際的幽藍色蟲群!
每一具爆開的身體,都迅速化作了人形的蟲巢!
剎那間,原本充斥著法術靈光、法寶轟鳴的戰場,被這詭異的幽藍浪潮徹底淹沒。
這些蠱蟲微小如星屑,卻帶著難以言喻的邪異與汙濁之感。
它們無視真空,發出高頻的嘶鳴,匯聚成一片粘稠的“潮水”,遮蔽了星辰之光,隔絕了修士對於天地靈機的感應。
蟲海過處,無論是逸散的血氣、破碎的法寶靈光、乃至賀大先生駕馭靈艦擴散發出的法禁護罩,都如同被投入強酸的金屬,嗤嗤作響,迅速被侵蝕、吞噬、同化!
虛空彷彿被披上了一層蠕動的、貪婪的、能腐蝕萬物的魔毯。
“嘶——萬蠱噬靈!是是蟲魔!”寶順商船上,一名僥幸在最初劫修圍攻中存活的化神後期長老,瞳孔驟縮,發出驚駭欲絕的嘶吼。
他認出了這恐怖毒蟲的根腳:噬法幽螟。
傳說中,此蟲生於虛空暗渦深處,專以法則靈韻為食,能汙法寶、噬真元、蝕神魂,乃是一位返虛境界長於蠱蟲之術老魔的招牌手段!
旁的不說,僅僅只是這起手,就先殺己方上百名劫修修士,血祭蠱蟲,增漲兇威,便當得上一個魔字。
“我太清宗三位真傳行走,法力太高神通太強。那蟲魔老怪,終究是坐不住了!”
碎星艦樞機殿內,賀大先生目光深聚,一向從容的面孔此刻也布滿了凝重。
他瞬間就看明白了對方的手段,那些低階劫修,甚至是部分化神,根本就是被暗中種下了蠱種,作為關鍵時刻爆發的“蟲巢”。
三名化神修士、兩死一重傷的連續殞落,終於逼得暗中潛藏的返虛老魔,掀開了底牌。
蟲海形成的瞬間,兩股令虛空都為之扭曲的龐大意志降臨了!
兩尊形態模糊,散發著滔天魔氣的虛影在翻湧的幽藍蟲潮深處凝聚。
左邊一位,周身纏繞著黏稠汙穢的紫黑色魔氣,隱約可見無數扭曲痛苦的怨魂在其法袍上哀嚎沉浮,氣息邪惡詭譎,卻是一位修煉了歹毒魔功的返虛老魔。
右邊一位,則顯得更加可怖,他的身軀彷彿並非實質,而是由無數細微、不斷變異的蠱蟲構成,密密麻麻,永不停歇地蠕動組合,他的雙眼就是兩個幽深的蟲洞漩渦,透出冰冷、貪婪、漠視一切生命的意志——正是那名返虛蟲魔!
兩大返虛魔威一現,整片虛空戰場的氣氛瞬間凝固。
化神修士在地仙界稱得上一方高手,返虛修士則稱得上大能二字了。
也不知道寶順商會這次運送的是多麼珍貴的貨物,竟然能引動兩位返虛老魔不顧臉面出手搶奪。
法則層面的威壓如萬丈深淵傾軋而下,似乎連空氣似乎都化作了鉛汞。
剛剛鬆了一口氣的寶順商船眾修,連同金沙羽、安曉月,都感覺一股寒意從脊背直沖頂門,元神搖曳,自身法力運轉都變得艱澀難行!
“哼!區區鼠輩,也敢來犯太清宗的天威!你們是不知死為何物?”賀大先生的聲音如同洪鐘大呂,轟然響起,瞬間沖散了兩道強烈魔威帶來的窒息感。
“碎星艦——起陣!”
嗡!!!
整艘龐大如小型陸地的碎星靈艦,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靈光同,艦身上無數玄奧的符文瘋狂流轉,匯聚向艦橋頂部的樞機殿。
浩瀚如海的法力波動洶湧澎湃,艦體發出低沉而充滿力量的嗡鳴,彷彿一頭沉睡的星域巨獸徹底蘇醒。
賀大先生的身影在樞機殿核心位置變得虛幻、放大,他須發皆白,面容肅殺,雙手如輪般揮動,彷彿在撥弄天地經緯。
碎星艦的超級防護大陣:“周天星元罡煞大陣”被徹底激發,無數星辰虛影在艦體外旋轉明滅,凝聚成厚達萬丈的星辰壁壘!
艦首主炮“碎虛神光炮”的炮口,毀滅性的能量光柱正在急速匯聚,目標直指那翻湧的蟲海核心!
與此同時,賀大先生本人已與龐大的碎星艦融為一體,藉助靈艦積蓄的磅礴力量,他的氣息節節攀升,風雲在身周狂嘯,衣袖無風自動,散發出撼動星空的恐怖威能。
將返虛級戰力的偉力,毫無保留地展現出來。
大部分的人族返虛修士,恐怕都是忌憚面前這兩名返虛老魔三分的,畢竟劫修爭鬥經驗豐富,魔修手段詭異多變。
但太清宗當年幾為人族第一大宗,七階頂階碎星艦配合一位祭煉圓滿的化神頂峰修士,配合護艦修士乃是實打實的返虛戰力!
賀大先生包括他的族人,一生都不會離開碎星艦,這些鎮宗大艦,便是太清宗萬年沒有大乘修士,卻仍舊無人敢於輕觸威儀的底氣。
“桀桀桀…好一艘七階靈艦!正好連船帶人,一併吞了,足夠老夫的孩兒們晉級所需!”那形態變幻的蟲魔發出刺耳如同億萬蟲豸摩擦的怪笑。
他沒有理會寶順商船這個“小甜點”,冰冷貪婪的目光牢牢鎖定了靈光沖霄的太清宗碎星戰艦。
另一個返虛魔修則是陰惻惻地道:“殺我這麼多弟子門徒,今日必要血祭你這靈艦,以償血債!老蟲子,一起上!”
言罷,兩大返虛魔修不再遲疑,恐怖的法力波動撼動星穹。
左邊的返虛魔修一聲厲嘯,魔氣翻滾,凝聚出一隻遮天蔽日的紫黑色魔爪!
爪上纏繞著汙穢法則,散發著腐朽萬物的氣息,虛空在魔爪下寸寸湮滅,此為萬穢銷神爪!
直抓向碎星艦的星辰護盾,從法則層面開始瘋狂侵蝕起來。
返虛蟲魔則是口中念念有詞,幽暗玄奧的咒文彷彿從九幽深處傳來。
那洶湧的、幾乎佔據半個虛空的幽藍蟲海,驟然收縮、凝聚、無邊的“噬法幽螟”舍棄了對其他目標的侵蝕,瘋狂地聚集在一起,如同被無形之手揉捏塑形。
剎那之間,一條體長不知幾萬丈、通體由幽藍蠱蟲構成的太古魔蟲虛影咆哮而出!
這魔蟲虛影,口器如同黑洞,復眼由無數幽光蟲瞳組成,冰冷的意念掃過,連星光都被凍結、吞噬!
它龐大無匹的身軀猛地一扭,巨大的尾部撕裂虛空,帶著足以抽碎星辰的恐怖力量,以及那吞噬一切法則靈韻的詭異神通,狠狠地向碎星艦的星辰護盾掄砸而去,此為萬蠱化生——太古兇螟法身!
轟!!!隆!!!
驚天動地的爆炸在虛空中接連響起。
紫黑色魔爪狠狠抓在星辰壁壘上,刺耳的摩擦與能量湮滅聲撕裂耳膜。汙穢法則瘋狂滲透,星辰壁壘劇烈波動,大片星辰虛影瞬間暗淡消融。
緊接著,太古兇螟的巨尾以開天闢地之勢轟然砸落!
咔嚓嚓——!
堅固無比的周天星元罡煞護盾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呻吟,被巨尾砸中的核心區域,堅逾玄鐵的星辰壁壘竟出現了一道道細微但觸目驚心的裂縫。
無窮無盡的噬法幽螟如同找到了宣洩口,沿著裂縫瘋狂向艦體內部鉆湧,艦體護盾的靈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
碎星艦樞機殿劇烈震動,賀大先生臉色微變,悶哼一聲。
對方兩大返虛合力,一主汙穢腐蝕、法力崩毀,一主吞噬法則、物理重擊,配合得天衣無縫,兇險異常。
他全力催動靈艦法力,風雲二氣如同龍卷環繞周身,瘋狂修補被撼動的護盾節點,與那入侵的蟲海及汙穢魔氣對抗。
艦首的碎虛神光炮終於凝聚完畢,一道粗壯如山脈的毀滅光柱咆哮噴出,直射蟲魔的本體。
然而那蟲魔怪笑一聲,太古兇螟虛影龐大的口器張開,竟將那道足以重創返虛的毀滅神光如同鯨吞般生生吸了進去!
蟲軀內部幽光劇烈閃爍、變幻,彷彿在消化分解這恐怖的能量,雖讓虛影明顯黯淡了一些,卻並未將其徹底擊潰。
“好結實的龜殼!好美味的星辰法力!但看你能撐過幾合!”蟲魔怪笑連連,催動兇螟虛影再次蓄力。旁邊的返虛魔修也獰笑著,凝聚下一波更強大的汙穢魔法。
這兩名老魔雖然都是返虛初期,但是劫修出身,鬥法經驗豐富,身上法寶眾多、身家豐厚,尋常返虛中期老祖也未必鬥得過他們二魔聯手。
然而,賀大先生此刻的神色卻是淡淡。
這一次遠行,其實一切都在太清宗的計劃之內,包括寶順商會遇襲,包括穢魔與蟲魔的出手。
不如此,如何合理的擊傷擊退二魔,震懾陰影中那些窺視太清宗的宵小之輩?
虎老架不倒,不然那些原本只是在四周觀望的豺狼惡犬,就真的撲上來撕咬了。
若是陷入豺狼惡犬的圍攻之中,便是本身沒有虛弱也會多出許多麻煩。
‘不到最後關頭,這兩顆神丹我還是不想用的,一旦用服,至少毀我千年苦修道行。
這二魔只是劫修而已,彼此也未必互相信任,只要我能展露出足夠沉重擊傷他們的法力,必能逼迫他們退卻,倒也不必魚死網破…’
場中情勢,看似急轉直下!
兩大返虛魔修合擊之力,遠超尋常返虛迭加,碎星艦雖強,但以賀大先生一人之力硬抗兩大同級戰力且手段詭異的老魔,又有無窮的噬法幽螟不斷侵蝕。
已是左支右絀,漸漸落入了下風。
護盾在持續攻擊下裂紋漸增,戰艦的嗡鳴開始帶上了一絲悲音。似乎一旦護盾徹底崩潰,艦毀人亡只在頃刻。
戰場邊緣,陸城、金沙羽、安曉月三人背靠背懸立。
那返虛級數的魔道威壓如潮水般沖擊著他們的心神,四周雖無蟲海直接侵襲,但散逸的餘波已讓他們如墜泥沼,同其他碎星艦戰修失散開來。
目睹靈艦護盾搖搖欲墜,那兩尊如神似魔的恐怖存在正醞釀著下一輪致命攻擊,三人心頭都蒙上了沉重的陰影。
安曉月竭力穩定著護持住三人的陣法力場,圈圈光環以其身軀為中心擴張迴圈,金沙羽全力調息,試圖盡快恢復之前損失的法力。
陸城凝視著宇宙星空中那翻騰的蟲海、汙穢的魔爪、那威壓天地的返虛意志,雙目之中,一點前所未有的璀璨金芒陡然燃燒起來。
寶順商會靈艦那寬闊奢華的甲板之上,此刻已成為血腥煉獄。
剛剛爆發時炸裂的上百劫修殘骸、內臟碎片與腥臭汙血濺滿了各處,濃烈的死亡血煞混雜著幽螟殘留的詭異力場,令空氣都變得粘稠窒息,神魂稍弱者靠近便會惡心眩暈。
被劫修肆虐過的區域更是滿目瘡痍,防禦陣法破損處滋滋作響,散落的貨物碎片與斷裂的法器隨處可見。
陸城、金沙羽、安曉月三人此刻雖在安曉月的陣法力場護持之下,如同三座堅實的礁石,但四周洶湧撲來的劫修殘餘,卻像無數聞到血腥味的嗜血鯊魚。
“宰了他們!為老祖奪回靈艦,立下首功!”
“殺了這幾頭太清宗的狗!”
“…頭,把他的頭留給我,老子要吃了他的頭!”
厲嘯聲、法術轟鳴聲、蟲群殘餘的嘶鳴交織在一起,形成令人心魂震蕩的死亡交響。
足有數十名元嬰期的劫修,在數名元嬰後期頭目、乃至化神修士的帶領下,從四面八方圍殺過來!
這些人個個兇悍異常,身經百戰,雖無統一指揮,卻憑借劫掠生涯形成的默契,封堵了所有閃避路徑,法術、法器、毒煙、飛針如同狂潮般傾瀉向安曉月那搖搖欲墜的陣法光罩。
安曉月面色蒼白,額頭沁出細密的汗珠。
她咬緊銀牙,雙臂虛按,腳下陣紋瘋狂流轉,竭力維持著那籠罩三人的“九嶽定坤磐石陣”。
陣圖所化的虛影山嶽在她體表光芒明滅不定,承受著一波又一波的巨大沖擊。
金沙羽盤膝坐於安曉月身後,閉目凝神,體內《混元一氣妙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
焚塵鼎懸浮在他頭頂,絲絲縷縷精純無比的火元靈氣被強行抽取出來,化作涓涓細流融入他乾涸的丹田氣海。
剛剛他身處於蟲群爆發的近處,不得以全力摧動火羽令遁走逃生,也因此帶來巨大的法力虧損,此刻如同撕裂般的痛楚在經脈中蔓延。
金沙羽現在幾乎無法動用任何強大的法術,必須爭分奪秒地恢復。一枚珍貴的歸元靈丹被他毫不猶豫地拍入口中,加速法力的凝聚。
“再給我十息!不,五息即可!”他心中怒吼,焦灼無比。金沙羽能清晰感覺到四周殺氣騰騰的壓力,以他的性情更不願意置身於他人的保護之下,此刻卻不敢有絲毫分心。
陸城站在三人之前,面向圍攻最為猛烈的一側。
他的身軀挺拔如松,然而,他此刻的狀態卻極其奇異——超過九成以上的心神,如同無形的觸手般早已穿透了喧囂的戰場、破碎的艦體,四面擴張開來。
“吼!”一聲震動甲板的咆哮響起,一名肌肉虯結如巖、渾身燃燒著暗紅血焰的白發化神初期劫修頭目,宛如一顆隕石般高高躍起。
他手中巨錘化作小山大小,帶著粉碎山河的恐怖巨力,裹挾著濃鬱的血煞之氣,狠狠砸向安曉月陣法光罩最薄弱的一處!
這是純粹的肉身巨力,混合了邪道神通,頗為剋制護罩防禦。
“嗤嗤嗤嗤!”同一時間,三個隱藏在破碎桅桿陰影中的陰冷劫修,如鬼魅般竄出,他們身影模糊,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道殘影,手中幽藍色的淬毒分水尖刺,無聲無息卻又精準無比地刺向陸城的雙目、金沙羽咽喉、安曉月後心!
角度刁鉆毒辣,顯然是精於刺殺之術,趁著防禦最重正面、陸城心神“不屬”之際發動絕命一擊。
“不好!”安曉月眼角餘光瞥到那遮天蔽日的巨錘,心中警兆狂鳴!
她大部分法力都用於維持大陣核心穩定,此刻若強行分神去擋,只怕整個陣法立時崩潰,金沙羽正處於恢復關鍵節點,驟然遇襲,恐怕根本就來不及出手。
陸城似乎並未回頭,也沒有看那近在咫尺的毒刺,甚至臉上連一絲波瀾都欠奉。
他的雙眼依舊“仰望”著虛空中的返虛大戰,那凌厲的眸光彷彿穿透了物質界限,映照著蟲海翻滾與魔爪裂空的無上威勢。
然而——
“嗡!”
一道清越的劍鳴陡然響起,並非起於現實,而是源於陸城周身流轉的無形劍意!
以他身體為中心,數道極其精煉純粹的五色劍氣毫無徵兆地迸發而出。
金劍如電,帶著撕裂虛空的鋒銳,後發先至,精準地刺穿了那白發劫修巨錘力量傳遞的中樞節點。
那蓄滿毀滅力量的一錘,如同被抽去了筋骨,血煞之氣驟然潰散,小山般的錘影在半空中猛地一滯,然後哀鳴著縮小,威勢去掉了大半!
那白發劫修臉上得意的獰笑瞬間化為驚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