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我來接手你的游戲
“布娃娃，是這這個嗎？”
裴戈重新拿起來了那個令他體溫不斷流失的娃娃，在手中把玩了一會，才重新拿到她的面前。
曉曉看起來對這個詛咒娃娃沒有任何感覺，給裴戈的感覺就像是看到了和她沒有任何關系的物品一般。
那簡直就僅僅是一個屬於別人的東西給她展示了一樣。
“是的，就是她。”
迎來的依然是沒有任何反應的回答，這讓裴戈變得詫異了起來。
“裴先生，這個娃娃是？”
黃慧顯然知道這種東西的存在，只不過結合之前動車內的表現，她看起來僅僅是瞭解而已，甚至很有可能是第一次見到。
“你也看見了，從曉曉手中拿到的。”
裴戈拒絕了黃慧試圖過手的請求，為了防止詛咒繼續產生傳遞，他還是重新收了起來。
“繼續吧，大哥哥。”
曉曉依然保持著淡漠的表情，逐漸恢復了一些神色的她卻並沒有給裴戈帶來任何驚喜，反而令裴戈戒備了起來。
（這種感覺，看起來曉曉開始試圖隱瞞一些東西，並且她剛剛在刻意打斷她母親的話……）
（而且，之前的曉曉很顯然是回復了神智並擁有情緒的，但是現在居然越來越冷靜，甚至之後的講述給我一種單純的冷漠感覺。）
慢慢的，裴戈開始覺得有些不對勁，可是還是點了點頭。
“那晚，我再次夢到了那個姐姐，並且她開始主動走向我。”
“我沒有拒絕，因為我從她的身上感覺到了親近和熟悉。”
“她的身邊很冷，而且不再低著頭，反而一直仰著，只給我一副側臉，那是只露出下巴的側臉。”
“不知道為什麼，夢裡很黑，但是我能清楚的知道她的樣子，雖然看起來她側著看她的斑色很可怕……但是那天她並沒有哭泣。”
“一天天過去，她總是離我越來越近，甚至有時候我在清醒的時候也能無意中聽見她的聲音在我耳邊。
漸漸的，我就不再害怕了，而且我也一個人試圖再次和她溝通。”
“而就在那一次，她從自己的背後裡拿出了一個布娃娃，問我會不會玩娃娃遊戲。”
黃慧的表情越來越恐懼，聽著自己女兒用平淡的語氣訴說著自己的經歷，她變得驚疑不定。
（果然，她也發現了已近女兒身上出現了問題吧。）
不僅僅是裴戈最早發現了問題，對於最親密的親人來講，黃慧也肯定發現自己女兒散發出的淡漠和疏離。
裴戈不經意間伸出了拿著鉛筆的手掌，暗暗的壓了壓，而黃慧本來試圖用眼神尋求答案的動作一頓，看到裴戈的行為後悄悄看了他一眼，最後還是沒有出聲。
曉曉脖子轉了一下，幅度不大，很快就放棄了一般似的，就繼續保持住了偏著頭的姿勢，繼續敘述了下去。
“我很好奇她為什麼喜歡娃娃……並且因為媽媽好像為了補償那段時間的忙碌，給我買了不少布偶。我最喜歡的是動物的，反而是娃娃擁有的很少。”
“於是我一開始沒有回答她，反而從夢裡醒了過來。”
“可是我這才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坐在了床沿，面對著出現在我面前的姐姐，伸出手試圖接手那個醜陋的娃娃。”
“看到眼前重新低下頭的姐姐，我沒有聽到她繼續哭泣，所以這一次我的心情並沒有煩躁，繞過了她，從自己的床頭拿起我最愛的布熊，想送給她。”
“但是她沒有回應，反而繼續抬手，問我為什麼不和她玩娃娃，她也想扮演，想有一個家。”
“然後我聽到媽媽叫醒了我，那天我才發現自己不知道為什麼站到了媽媽的床頭。”
裴戈神色一凌，下意識看向黃慧，而這個母親也變得驚愕，不再試圖掩飾什麼，扶住了曉曉的肩膀，眼角帶著淚。
“曉曉！為什麼沒有和媽媽說過這裡，你這不是早就……告訴媽媽，也許就不會發生了。”
“黃女士！”
這時候裴戈不得不做些什麼，於是輕輕的敲了敲桌子，語氣中帶著些許無奈，制止了繼續刺激現在的曉曉。
黃慧搖了搖頭，看著被扶住的曉曉身子開始重新變得穩固，隨後慢慢松開了手
（她的身子好像一直沒有調整過，唯一一次試圖轉頭，還放棄了。）
他一直細心的看著曉曉的所有動作，隨後才發現她的身子開始側面轉向裴戈，變得有些怪異。
“所以，在接下來，你誘拐了曉曉，成功將她帶進你的遊戲中？”
裴戈徹底放下了筆，雙手交叉握在了一起，放在了面前的桌子上撐了起來。
“她沒能殺死娃娃，但是遊戲應該還沒有結束吧。”
看著眼前的曉曉慢慢的轉過了頭，盯住了裴戈的雙手。
“娃娃在我這，那我就是她的繼任者，所以現在開始你和她的遊戲暫停，我來接手你的遊戲。當然，你必須答應，沒有反駁的權利。”
“好嗎，佳佳。”
盯著面前沒有絲毫意動的女孩，裴戈慢慢的松開了手，將藏在手心的娃娃夾在了兩手之間，朝著曉曉的方向晃了晃。
“你很奇怪。”
曉曉聽到裴戈最後喊出的名字，不多久，臉上便艱難的浮現出一個難看的笑容。
“雖然我沒有過哥哥，但是多一個也沒事呢。”
依舊是沒有感情起伏的聲音，但是這一次她的語氣中不再掩飾其中的惡意。
黃慧的身子開始發抖，但是沒有離開座位，只不過抓著座椅的扶手青筋暴露。
曉曉試圖探身，朝向裴戈的方向，看起來想要伸手抓住娃娃。
“哦，這可是重要的東西，我先替你保留著吧。”
裴戈合上了手掌，站了起來。
這一次裴戈的靈瞳徹底看到了最後的一股淡淡的黑霧從曉曉的面中開始消散，看起來堅持不住多久了。
“可惜，你居然能暫停我的遊戲……但是用不了多久我就能留下她和你了。”
隨著聲音的落下，她的身子一軟，黃慧顯然意識到了什麼，趕緊摟住了她的身子。
看著緊閉雙眼的曉曉，裴戈鬆了一口氣。
（說起來這個黑霧也許就是她的能力運用方式吧，也算是一種收獲了。）
冥冥之中，裴戈感覺到是自己收集了這個黑霧，雖然沒有證據，但是裴戈還是意識到自己已經成為了負面絕望的吸收工具。
（驚悚點？）
這時候，裴戈沒有繼續關注這些，反而收起來了自己的畫和筆。
“黃女士，不用擔心。”
看著默不出聲的黃慧，裴戈也不好意思繼續制止一個母親的關心，掏出了手機。
“我會解決曉曉的問題的。”
黃慧顯然一直表現出的能力不是蓋的，從開始到現在的表現一直都是能夠剋制住自己許多行為，這讓裴戈並不反感。
誰都不想和一個喜歡無理取鬧或者道德綁架的傢伙一起處理問題。
很顯然接下來只要裴戈處理的得當，她不僅不會礙手礙腳，反而會給裴戈以莫大的幫助。
她點了點頭，重新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緒。
即使今一天的情緒波動如此劇烈，她也沒有放棄讓裴戈幫忙的想法。
相反，看到女兒的一系列變化，她反而更加希望自己能夠得到幫助。
“曉曉已經睡過去了，而且到現在開始，她才是真正能夠得到恢復的時間，這時候你要一直陪著她。”
裴戈本來想要加一個三天的期限，但是最後還是在嘴邊停止住了。
“最後，在我徹底瞭解之前，你們能和我去個地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