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殺死布娃娃
“因為我是一個人撫養曉曉，而且平時的工作也很重要，以前我還能陪陪她，但是現在我工作的店裡已經開始準備擴大規模，所以很久之前我就很難陪著她了。”
“曉曉也很懂事，而且在同齡人之間的人緣也很好，都被寵成了小公主。”
黃慧尷尬的笑了笑，看著曉曉的眼神中全是愧疚。
“我住的小區算是家屬院改過的小區，時間也比較久了。
在小區的角落裡有很久之前遺棄不用的水塔，曉曉就是在那裡發現的那個女孩。”
“因為人很少去那裡，所以我後來聽說有很多孩子將那裡設定為‘秘密基地’，曉曉因為和小區的孩子玩的很好，所以經常被孩子們邀請去那裡的荒地裡玩。”
“水塔下面有一個磚瓦房，聽說之前是曾經用來收留一個退休女人的地方，不過同樣是荒廢很多年了。”
“曉曉就是在那裡發現一個女孩在哭泣的……我記得曉曉說那天有一個男孩子要‘冒險’，要進去看看，以用來發展成他們真正的冒險基地。”
“房子大門是鐵質的，而從正面有一個插銷用鎖鎖了起來，但是孩子們用石頭砸開了生銹的鎖，開啟了大門。那天曉曉好奇，也就隨著他們進去了。”
“停一下，是隻有曉曉一個人出事了嗎？水塔房間在哪裡？大門是多大？”
裴戈抽出了一張A4紙，簡單的畫了一個過程圖，但是在水塔那裡標記了一個形狀，隨即停了下來，遞給了他的草圖，下意識開口問道。
黃慧一怔，接過來裴戈畫的草圖，眼神變得悲傷，但是還是拿過鉛筆，修改了起來。
“水塔是這個樣子沒錯，但是磚房卻是平頂的，在水塔右面，大概三四米左右，靠近小區的邊界墻，但是後面能夠照到陽光。
佔地面積因為是在荒地，所以不小。大門就對著小區最外的樓層，門的外層是掉了油漆的綠色。
現在大門已經被重新鎖了起來，我沒法進去，所以不知道里面如何。”
黃慧居然也有不小的素描功底，簡單的畫出了一個破舊的磚房子輪廓，看起來很有感覺。
（看起來墻不高，但是居然還有用碎的玻璃瓶鑲嵌在墻上面，這是多久的房子了。）
不經意間裴戈抽了抽眼角，隨後示意黃慧繼續講下去。
“一起的孩子沒有出事的，因為他們進去以後就跟失望的離開了，四個小孩只有我的女兒……”
“四個？”
“嗯，曉曉說裡面只有一個房間和一個小院子，院子磚縫裡長滿了荒草，房間木頭門開著。”
“……至於裡面有什麼我不知道，問了其他孩子也沒問出來什麼。”
“但是曉曉堅持說她看到墻角里蹲著一個小姐姐，把所有人嚇跑了。”
“所以就是那時候，曉曉出了事嗎？”
在這時候，裴戈意識到那個小姐姐也許就是遊戲的目標佳佳。
“不是的。”
黃慧和裴戈神色一變，趕緊看向坐著的女孩。
“曉曉？”
黃慧激動的看向曉曉，那個面色蒼白的女孩不知何時真正擁有了一些神智，同時抬頭看向黃慧。
“媽媽，我好累啊。”
裴戈也不知道該怎麼繼續，因為他之前對女孩的現狀居然判斷錯了，看起來眼前的女孩已經清醒了過來。
“大哥哥，謝謝。”
曉曉顯然知道是誰將她從詛咒中緩解出來，出聲感謝道。
（又一個見鬼之人嗎……這種人難道不受厲鬼待見嗎？）
裴戈盯著黃曉曉沉思了一下，才想起來李平安也是見鬼之人，卻沒有遭受詛咒，這樣來看顯然不合適。
“曉曉，能告訴哥哥，那個小姐姐……不對，你是怎麼認識她的嗎？”
這樣想的裴戈就已經完全明白一件事……那就是曉曉是主動招惹那個叫做佳佳的厲鬼的。
（因為其他孩子沒有出事，所以只有是她從某方面吸引了靈異。）
曉曉眼神閃爍了一下，黃慧心疼她就趕忙送過去了水，而女孩虛弱的擺了擺手，沉默了下去。
“我來說吧，那是曉曉是又偷偷回去找她了。”
黃慧面色露出了一絲痛苦，單手扶住了額頭撐在桌子上。
“那天曉曉跟我說她遇見了一個哭泣的小姐姐，我沒有聽下去。所以，過了一個三四天，曉曉一個人又偷偷進去了。”
“孩子們之前被曉曉的話弄怕了，加上小學開學，他們就沒在那裡活動，但是曉曉為了向我證明她說的是真的，進偷偷進去了。”
“媽媽，還是讓我來說吧。”
曉曉顯得不像是這個年齡的樣子，成熟的不像話。
裴戈知道，單親家庭的孩子很多都早早地懂了事，只不過曉曉也許是為了更多的吸引母親的注意力，所以才冒了一次險。
“那天下午，我總是忘不了那間房子，就跟媽媽說有朋友喊我去她的家裡玩。”
“不知道為什麼，見過那個姐姐的那幾天，我也整天想的全是她為什麼哭。”
“門還開著，那時候我還沒有進去，但是就聽到了很悲傷的哭泣。我知道那是姐姐在哭，心裡很難受，就開啟了大門。”
“房間裡很暗，但是我還是看到一個穿著白色裙子的她靠著櫃子在哭，蹲著很久，我也看著很久。”
“那時候我沒有覺得害怕，只是不知道說什麼才好，就一直看著她。”
“最後我才開口，問了她‘姐姐你為什麼哭啊’。”
裴戈正了正身子，握著的筆再次停了下來，耐心的傾聽著。
“她沒有回應我，於是我還在看著她，以後無論怎麼說，她還是不想理我。”
“不想理你？”
趁這一段機會，裴戈捏了捏眉心，悄悄的點開了任務，可是還是沒有看到任務出現任何變化。
（這一次的引語很短，但是為什麼我覺得沒那麼簡單。）
裴戈默默地看向黃慧，可是她現在眼前全是曉曉一個人，一個母親的神態盡顯在她的臉上。
“從那以後，我幾乎每天都會去那裡一趟，有時候我會聽到姐姐的哭聲，但是有時候她不出現。”
曉曉的聲音依然很虛弱，但是很認真。
“過了很多天，她終於注意到我了，那天她還是哭著，但是站了起來，低著頭，頭發很長，看不見臉。”
“大概八天吧，曉曉後來說過，我後來回憶了一下，應該是這個日子。”
黃慧下意識補充了一下，裴戈點了點頭，記下了日期，繼續聽了下去。
“她站的時候，我注意他她的手中提著一個娃娃，因為太暗，那天我沒有看清楚。”
“接下來，每一天，姐姐哭的聲音就越來越小，頭也慢慢抬起來了，過了三天吧，她開始說了第一句話。”
“你要來玩遊戲嗎？”
“我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害怕了起來，丟下了她跑了起來。”
“那天我看清楚了小姐姐的臉上有一塊顏色很怪的斑塊，很嚇人，但是這不是讓我真正害怕的原因。”
“她的眼睛瞳孔很小，頭發在頭頂少了很大一塊，而且她很瘋狂的看我……總之讓我很害怕。”
曉曉的聲音開始顫抖了起來，面色出現一抹不正常的潮紅，不自覺的坐直了身子，讓她有些吃力。
黃慧緊張的扶住了曉曉，朝著她搖了搖頭。
“裴先生，剩下的就讓我說吧。”
“從那天開始，曉曉就開始做噩夢，開始要求我不要夜裡不回家。”
“我也意識到自己缺少了對女兒的關心，所以開始重新和她一起睡覺。”
“不過曉曉重新變得健康了起來，為了培養女兒不要依賴我，過了三天我就從新讓曉曉回自己房間。”
“從那天開始，曉曉沒有反駁，只不過有時候眼神很呆。”
“直到一天，我突然發現曉曉夜裡站在我的床頭，盯著我一動不動，看著我很害怕。可是叫醒曉曉後，她就暈了過去，忘記了一切。”
“我以為女兒夢遊了，可是不知道如何，而且我發現這幾天曉曉開始從抽屜裡找出了所有的娃娃，堆在了床邊。”
“我開始和曉曉談心，可是她猶豫了好久，才告訴我之前遇到的小姐姐開始找上了她，要求陪她玩遊戲。”
“我沒有相信，以為曉曉想更多和我待在一起，所以沒有在意。”
裴戈知道事情已經開始出現真正的端倪了。
可是不一會曉曉制止了黃慧的講述，閉著眼睛似乎在回憶著什麼。
他以為曉曉是開始擔心著什麼，但是為了打破這個詛咒，裴戈還是決定向當事人詢問。
“曉曉，如果你不願意嗯話就算了……可是，我希望你來告訴我你看到了什麼。”
“哥哥可是很厲害的，你說的小姐姐，我會好好跟他談談的，放心吧。”
曉曉不知何時重新閉上了雙眼，不過在裴戈的詢問下，她還是睜開了眼睛，呆呆的盯著裴戈的雙眼，試圖傳遞著什麼。
“我最後同意了遊戲。”
（果然。）
裴戈的筆尖停頓了下去，細心聽著後面的每一個字。
“她告訴我，她已經交給我一個娃娃，開始新一輪的遊戲。”
“新的遊戲？”
裴戈這才意識到曉曉不是現在才被纏上了。
（難道這次厲鬼的規則是用遊戲來進行？）
從這裡看，曉曉也許一開始就被預設加入了她的遊戲裡，看來這只是開啟了第二輪。
曉曉點了點頭，繼續講述了下去。
“遊戲的名字是：誰先殺死布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