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武昌書院
“你小子來這裡幹什麼?”
陳子云轉身一看,發現說話的竟然是郭武!世界真小,又遇上這位軍爺了。
“回這位英雄,小子來這裡是投親的。”
陳子云突然想到,“眼前這位爺姓郭!而自己找的人也姓郭!不會這麼巧吧”
“投親?”郭武一臉狐疑盯著陳子云。
隨後又道:“罷了,你隨我前去。”
郭武擺擺手,越過陳子云領先向書院走去。
走了有一會,二人來到書院跟前
“小三,你快去堂廚給我弄點吃的來,餓死我了!”
書院大門前那兩個小童看見郭武愣了一下隨後大喜道:“少爺來了?我這就去告訴老爺!”
其中一個守門小童轉身往書院內跑去
陳子云跟在身後,向剩下的守門小童拱手道:“勞煩尊駕通報郭院主一聲,小子攜昔日故人半塊玉佩前來求見。”
說完並沒有從包裹裡拿出玉佩給看門小童。
而是拿出張承德給的十兩金子對著他說:“若能將話帶給郭院主,小子願以身家相贈。”
守門小童見到金子,兩眼放光,這可是黃金啊!
不管哪朝哪代,黃金白銀都是最保值的硬通貨,不像銅錢之流,各國都自己亂鑄。
還沒等小童開口……
那邊的郭武大聲呵斥道:“你個豎子,光天化日在書院門口行賄,好大膽子。”
其實陳子云是故意這麼做的,他就是想引起郭武重視。
如果陳子云直接說要見郭時風。
人家會不會出來見他不說,小童會不會去稟報都是問題。
所以他故意當著郭武的面,拿出金子,總不會有無聊的人拿金子去騙人吧?
陳子云來時計算的是,拿金子誘惑通報的人,不怕見不到郭時風。
但居然在此碰見郭武,只要勾起他的注意,那就多了一重保險,興許能剩下金子,這才是重要的。
陳子云知道這個郭武不簡單,他應該是武昌郭氏族人。
陳子云對郭武賠笑道:“小子是郭院主故人之孫,此次前來是帶有重要之物要交給郭院主的,又怕不得相見,故有此冒昧之舉,實屬無奈。”
郭武聞言,不耐煩的伸出手來,道:“那小子,我不管你說的是否為真,你且在這等著,是什麼東西先拿來我看,我再幫你遞交。”
陳子云沒有拿出玉佩。
“這位英雄,因此物長輩再三叮囑要親自交到郭院主之手,所以還請勞駕通稟一聲,只需告知郭院主四個字,承德半玉,若郭院主不知,小子轉身便走,絕不叨擾!”
“承德”…?郭武手撫下巴若有所思,低聲喃喃,隨後道:“小四,你在這裡看著,我去告訴我爹,不許收賄!壞了書院名聲,我饒不了你,聽到沒?那小子,你在這裡等著。”
守門小童連連應是。
郭武則往院內揚長而去!
陳子云直身在院門站立,沒有胡亂走動。
他不知道此刻除了明面上的守門小童外,還有多少雙眼睛在暗中盯著他。
武昌書院乃是郭家所立,可不是什麼普通去處。
郭家其實力,張承德告訴他,恐怕僅在四大氏族之下。
院中深處,郭時風正在房中處理公務,聞見外面鏗鏘有力的腳步聲。
抬頭一看,見郭武走來
郭時風驚訝道:“武兒,你不在軍中好好呆著,又跑回武昌城幹什麼?”
“爹,我都多久沒有回來看望您老人家了,這次就告假幾天您老又對我說教。”
郭武用委屈的小眼神向郭時風抱怨著。
郭時風中年得子,所以對他也很是溺愛,無奈的嘆了口氣道:“你呀你,整天吊兒郎當的,多大人了,既然跟著李將軍,就要好好的幹。”
這時,郭武一拍腦門。
“對了,爹,門外有個小子說要見你,還說拿了什麼故人半玉的給你,後來我聽他說到了承德二字,我一想,怕不是你和箐箐姑母常掛在嘴邊的……那位吧?”
郭時風聞言登時站起,
急道:“是承德兄,是承德兄……我終於等到……你來找我了!快,快帶我前去!”
郭時風聽到半玉二字就明白了,那是一個不為人知的秘密。
陳子云就這麼站了一盞茶的功夫。
一個穿著青色道袍,羽扇綸巾,雖白發蒼蒼,但精神煥發的老人,和郭武一前一後從院內走出,向陳子云而來,邊走邊說:“快拿玉佩我看!”
陳子云卻沒有動,問道:“可是郭院主?”
來人急切的回答:“正是我,速拿信物我看。”
陳子云搖搖頭道:“小子孟浪,因長輩再三告誡,煩請郭院主先拿出玉佩比對,小子在這告罪了。”
陳子云又推給長輩,其實是求穩,但他哪裡知道,他真是多慮了。
這玉佩的事一共只有三個人知道,一個是郭時風,一個是郭箐箐,陳子云能說出來就已經證明是張承德信任之人。
所以見到郭時風毫不猶豫拿玉佩出來後,他也從包裹裡拿出他最重要的半塊玉佩。
郭時風把兩塊玉佩拼起來渾身顫抖著低聲喃喃:“幾十年了,承德啊,我已成老朽,我以為你永遠不會來找我了……”
當時張承德被劉氏大敗後逃亡在外,郭時風以為他死了,沒想到今天有人拿著信物找到他。
緊接著郭時風看向陳子云,問了一連串的問題。
“你是誰?這塊玉佩的主人在哪裡?他還活著嗎?你是他的誰?他交代你來幹什麼?”
“回院主,小子陳子云,雖不是張爺爺血親,但從小張爺爺便為我師,教我做人之道,不是親人勝似親人。張爺爺還健在,不過他不想讓別人知道他在哪。只想讓小子得郭院主垂憐,有一個進書院修學的機會。”
陳子云一一據實相告。
張承德沒有告訴陳子云其它的事情,只是讓他一定親自交玉佩到郭時風手上。
但是他看到郭時風的表情後,覺得他們的關系似乎沒那麼簡單。
“好好好,既然他不願說我不多問,至於你進書院修學之事嘛……我去安排。”
說罷領著陳子云進入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