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千五百七十章 暴君也有真假
真相大白了？
“謬誤”終究不能長久，對比之下露出馬腳？
雖然只有那麼一瞬，但乍一看是有點兒這個意思。
一路受自己器重的阿飛，在造智主手搓的對比項面前相形見絀，進而敗者食塵，被迫向影子轉化。
就像造智主說的，錯誤被糾正……並且終將被徹底糾正，因為阿飛已經撐不了多久。
但那只是乍一看，永遠不要被別人的思路帶著走。
付前表示只要你願意開動腦筋，情況完全可以比看上去更糟——真的是真假阿飛間出了變化嗎？有沒有可能問題出在觀察者身上？
按照前面的結論，真正的阿飛突然變得無形，其實是有兩種解釋的。
他自身在影子化當然是最簡單的，但如果是觀察者在影子化，是不是也會出現同樣情況？
換句話說，是棄獄之王出了問題，在化為影子。
至於為什麼？
付前往不遠處看了一眼。
那是一個比這邊低一些，理論上的視覺死角。
乍一看空無一物，但仔細看影子輪廓就能發現其實坐著一個人。
不僅也在默默注視著戰場，甚至跟自己此刻的坐姿都一樣。
並不滿足手搓個蛐蛐丟到鬥盆裡，而是整個這地方所有的謬誤，都在被“絕對正確”糾正？
不錯，很有精神。
基於特別的發現，那一刻付前對造智主的志氣給予了高度贊揚。
至於那個影子是如此不顯眼，為什麼能發現？
很簡單，角度。
剛才兩個阿飛狀態轉換的那一瞬，付前意識到自己似乎出現了一點兒斜視的情況。
如果逆著角度推回來的話，觀察者跟自己坐的地方稍微有些偏差，應該坐在影子那個位置。
所以此刻除了對峙的兩個阿飛，連棄獄之王都有兩個？
而剛才不是真假阿飛在轉變，出問題的是自己？
因為影子和本體間的奇妙聯系，自己一瞬間帶入了影子的視角？
想要合邏輯一些的話，這似乎是一個更合理的解釋。
甚至這會兒還有了更多的證據支撐，從陰影的變化裡，能發現自己望過去的時候，影子也在望過來。
並且動作既不算警覺，也沒有太重的敵意。
所以這就是修身養性，與人為善的好處嗎？
對比此刻還在肉搏中的兩個阿飛，這場面可有點兒太和諧了。
那一刻付前似乎意識到了，絕對正確者和原版之間，並非一定是針鋒相對的關系。
有沒有可能兩個阿飛見面就打起來，是因為阿飛本來就已經打了一路，見人就砍，而不是造智主的命令？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以阿飛為劍一路橫推，而自己化身幕後少沾因果的戰略，可以說不僅取得了諸多成效，甚至看上去還讓這場深度三的時空謬誤，躲過了一場劫難。
畢竟兩個棄獄之王要是打起來，阿飛他們誰真誰假，似乎都不是需要考慮的問題了。
“沒說錯吧？你果然很快就看出來了。”
甚至這個時候，造智主都適時出場。
“對手不是我放進去的，是你們自己放進去的。
“你們自己是錯的，所以才有對的。”
果然如此。
但這樣一來，墜落點相關的那份力量無疑更詭異了。
造智主直接現身說法，證實所料不錯，絕對正確者雖然因他的力量而生，但論聯系之緊密，還是和本體更加息息相關。
類似於一種糾錯版映象？甚至對映的不僅是存在形式，還有心魔孽障，所以才會繼承行事風格。
“這也是為什麼你讓我驚訝，就像是早就知道這些，自始至終保持著一種不合理的剋制。”
此時造智主的驚嘆還在繼續，並且直指付前的表現。
“你前面可不是這麼說的，當時的意思是這種行為完全沒有意義。”
但變相吹捧卻不耽擱付前的記性不錯，直接點破前後說法的矛盾。
“因為我很好奇你知不知道這種行為的意義。”
可惜造智主依舊嘴硬，完全不想承認是在拖延時間，而是隨口找了個次要理由。
“怎麼說呢？廣義上也算知道吧，畢竟這麼做的初衷就是覺得場面可能更和諧。”
倒也沒有介意，付前甚至大度地滿足了對方的好奇心。
“你好像一點都不擔心我在拖延時間？還是說你覺得這種脆弱的平衡能保持太久？”
反倒是對手自己心虛了，造智主某一刻稍稍沉默，指著棄獄之王影子的方向說道。
“當然不會，我對自己的情況很清楚，對於世界來說，我的錯誤可比阿飛大多了。”
付前則是搖頭，甚至是從影子身上把目光收回。
對於造智主的說法他還是認可的，那實在是一種脆弱的平衡，遠不是沒有敵意就打不起來那麼簡單。
正確和錯誤從來都是不相容的。
而幕後黑手也無法真正不沾因果，自己就算什麼都不幹只是坐在這裡，最終的沖突也一定會到來。
甚至關於錯誤更大的說法，他也確實是這麼認為。
機械重製版棄獄之王，可是命運之蛇欽點的褻瀆怪胎。
尤其是按照果與糖理論，已經不是普通的謬誤可以形容了，簡直是剛好撞到眼前這位槍口上。
糾正超凡謬誤，可是造智主的核心宏願。
甚至有理由認為如果不是這一點，絕對正確版的棄獄之王，未必這麼容易能“編織”出來。
“這一點上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連我都沒想到效果這麼好，阿飛……可惜你那位名字可笑的工具人已經撐不了多久。”
果然很快造智主就承認了付前的特殊體質，甚至嘲諷了一下他的起名水準。
“另外我更傾向於你的內心並不像表面看上去那樣平靜，眼前這種姿態是有理由的，比如麻痺對手，進而尋找機會直接終結我……很可惜，建議你最好還是放棄那個打算。”
接著不忘從人性角度揣度一下付前的真實目的，殺人誅心。
“哎……庸人就是庸人，就算是偷得幾許真經，也難改自身格局。”
而回應他的卻是付前的一聲輕嘆，目光投向戰局。
“不動很簡單，我相信我的工具人會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