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千五百六十九章 同行評審通過
深度三的蝕刻之智到現在，還真的沒見到影子這個概念。
付前當然不會注意不到這個情況，而看上去解釋無非也就是那麼幾種——
比如隨著形勢更加殘破，那種禍患已經消失了。
別忘了自己最早一次遇到腦水母的那個場景，就沒看到什麼影子類的東西。
而目前的破敗程度，跟那無疑是最接近的。
又比如深度二的時候，自己的狀態是身為影子而不自知，並且從後面一群研究者的反應裡，得出了影子和真人之間互相不可見的規律。
所以不排除當前狀態實在太壞，大家已經全變影子了。
又因為這種狀態互相意識不到，一切照舊。
然而現在看來，事情似乎沒那麼簡單。
至少此刻眼前，再次出現了兩種狀態對峙的場面。
以至於直接促成這一點的“造智主”神秘度暴增。
影子的出現，也跟“起點和終點”的秘密有關？
“你認為什麼是智慧？”
而做出這番成就的造智主，那一刻的看上去實在收放自如，真的像把蛐蛐丟進鬥盆一樣不再理會，轉頭就跟付前閑聊。
“智慧就是正確的東西，錯的就通通不屬於。”
可惜交流精神到底是欠缺了一些，不等付前回應就已經自問自答。
“我以前和你一樣，認為所有接近答案的努力都是智慧的範疇，可惜啊，我從來沒有像現在這麼清晰地知道，那隻不過是愚人的自我安慰……唯有正確的才是有意義的！”
這位仁兄，你這上岸就拆橋的姿態是不是太明顯了點兒？
發言鏗鏘有力，情緒充沛不容置疑，然而造智主話語間的含義，在付前聽來卻是有些赤裸裸了。
確實有些人比較極端，不喜歡過分中庸的說法，相對真理不是真理之類的話扯起來就沒完。
但之所以觀感古怪，有很重要的原因是深度二的交流裡，剛剛見識過這位對於“接近答案”的自豪。
蝕刻之智亂歸亂，但在付前看來多少還是遵循一些規律的，比如不輕易改變當事人性格。
所以前後對比下，這種上岸人的姿態多少還是有些刺眼。
當然拋開觀感不談，這位說法裡還是有一些有趣內容的，比如明顯認為這世界存在“絕對正確”的東西。
“而很可惜，這個世界實在是錯誤遍地，就連我們一直探求的超凡也一樣……而我將糾正它。”
果然造智主還在繼續，隨口道出了心中宏願，而這一次聽上去更直接了。
一直追尋的超凡奧秘，本質上也謬誤擺出？
這話實在是太容易讓人想到，不久前的科研收獲，“果與糖”理論了。
找到了起點和終點的終極答案，晉升智慧編織者後，眼前這位也發現了類似問題？
這應該算是科研成果得到了同行認證吧？
另外還有最重要的，對方甚至豪言要糾正錯誤。
“你是想說你放進去的那隻蟲子才是對的？”
心中嘖嘖贊嘆，付前終於抓住機會發表看法，手指著阿飛對面。
或許本體無形，但光從些許影子就能看出來，那同樣是個手持巨劍的身影。
並且相比阿飛的造型明顯要挺拔得多，光站在那裡，自身就像是一把出鞘的劍。
比涅斐麗教授都牛。
那位還僅僅是想找出錯誤，你直接來修補錯誤。
不過有一說一，有此志氣的話，智慧編織者的自稱居然有些合適了。
跟阿飛形成鮮明對比的影子，在付前看來彷彿是一件事物的兩面。
面目全非，詛咒纏身，瘋狂到放棄自我。
這會兒的阿飛隨便丟到哪裡，都稱得上汙染物性質的東西，以至於越發襯托出影子的完美。
同樣也是神性生物，劍心不染一絲汙垢。
結合造智主的發言，實在是容易讓人理解成，這就是他對錯誤的一種糾正。
或許無法觀察到形體，顯得虛無縹緲了一些不真實。
但別忘了影子和真人的相對性原理，理論上他看阿飛也是無形的。
當——
下一刻一道有力的碰撞，似乎也在說明雙方的對等。
殺性真的很足，無需撩撥，僅僅對峙片刻，兩個人竟是已經戰作一團。
而巨劍碰撞出的聲音，更是讓人擔心耐久度。
“是，但不是我放進去的，是他自己放進去的。”
此時對於付前的問題，造智主一邊真的承認了，一邊卻是開始謎語人。
“你很快就會看出來。”
後面一句無疑讓人很有期待感，也徹底奠定了大家都不出手，靜觀其變的默契。
老實說對於造智主，多少難逃以此來架住棄獄之王，爭取點兒發育時間的嫌疑。
好在幸運的是，這跟暴君的既定戰略不謀而合，付前並沒有在意這可能的小聰明，真的看得認真。
但老實說，形勢看上去有點兒一邊倒，阿飛的處境明顯不好。
本來就已經是沒頭的蒼蠅，幾乎只剩殺戮本能。
其實這也是為什麼剛才會停下來。
原本藉助棄獄之王的指引，透過災厄之間的聯系人隨劍走，以此鎖定造智主發動攻擊，按理說就算出現什麼東西攔著也不應該理會——但附魔是有消耗的。
剛才那碎身一擊實在是太用力太極限，已經把劍身上最後的災厄祝福徹底爆發掉。
至此人劍雙昏頭，幾乎只剩應激反應了。
然後慣性的追擊一旦被打斷，就很自然地轉移到攔截者身上。
此外瘋狂甚至已經逐漸體現在血肉上，阿飛殘缺的身體不僅各種異變，還在和巨劍真正的長到一起。
反觀他的對手，赫然是真正的大巧不工境界，舉手投足間既不帶一絲煙火氣，也毫無憐憫悲歡之意。
如果不是位階差了一些，幾乎讓人想起曾經在學宮見過的菌絲劍聖。
甚至別說，這五官的輪廓還真有點兒像——等一下為什麼能看到五官？
默默品評間，付前儼然意識到了更加不得了的東西。
有那麼一瞬，阿飛的對手居然化為了實體，反倒是他只留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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