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千一百一十四章 起源之海
“我倒是挺喜歡。”
雖然付前的描述，是癲狂之火被迫變成這種手動形態，魔女看上去卻挺欣賞他的創意。
“另外如果它掌控的是對‘自我’的毀滅，那就很有意思了——對著那塊石碑用一下。”
不過僅僅是稍分神表達了一下審美觀點，很快她就回到正事上來，示意付前用火去燒點兒別的。
雖然這個要求有些奇特，付前卻是瞬間照做。
魔女示意的是一塊跟剛才巨人背的同尺寸石碑，只不過頂上位置碎了一塊。
而低頭凝視一眼後，付前竟是托起了手裡的那朵金色火焰花，輕輕吹了口氣。
後者當即如一朵蒲公英被吹飛，但一路卻是凝而未散。
飄飄蕩蕩間精準地落到目標上面，金色弧光終於是轟然炸開。
而讓人驚訝的一幕出現了，看上去毫無生命氣息的石碑，那一刻表面花紋乃至內部，竟是飛速出現了一種難以言喻的扭曲——
不過還是可以比喻的，那就是和剛才那隻無形的蟲子很像。
甚至也是短暫掙扎後，直接整個消融於無形。
“不只真的擁有生物概念，甚至也是精神層面的。”
注視著石碑空出來的位置，付前隨口得出結論。
此外還能注意到影響僅限於石碑本身，周圍完全沒有被殃及到。
如此精準的控制，可以說再次凸顯了石碑是一個“個體”這一點。
“我也是這麼覺得，就算性質被歸為夢境，有些規律還是要遵循的，它們不只是由活物轉化成，甚至還是形式非常特殊的活物。”
魔女也是快速說明著讓付前做這個測試的意圖。
“之所以讓你這麼做，是因為剛才我感覺到了你那種火焰帶來的影響，不止是那條蟲子，整個噩夢對它都有特殊的反應。
“我估計你甚至不需要太高位階，用這種手段就能輕松讓夢境崩潰。”
不只是幽靈蟲，對整個噩夢都是特攻嗎？
“所以這個噩夢最初的由來，是和精神世界乃至自我的概念有關？”
面對魔女的說法，付前一時微微點頭，並絲滑地做出一個推測。
收獲往往以出人意料的方式出現。
一路神擋殺神的原本意圖，是方便魔女觀察自身的情況，最後卻是先觀察到了噩夢的情況。
從之前掌握的情況看，這個世界屏障破碎末日到來，最少也是幾百年前的事情了。
而能一路留存到現在的“噩夢”們，就算範圍和穩定性沒裡萊爾汀那麼誇張，來頭又豈會簡單。
所以現在看上去，眼前這個尤其和精神世界有關——或者說心靈世界。
涉及到“自我”這個詞，付前很快想到了一個概念，一個不久前剛剛接觸過的東西。
書店世界裡，有一個疑似智慧生命的意志匯聚，讓蘇糕都覺得安心溫暖的心靈世界。
而它甚至還連線著包括未見之丘，眾神埋骨地在內的眾多超凡所在……那這個世界的呢？
無論如何智慧生命還是有的吧？而且大家很明顯也同樣會做夢。
“我剛才也是有類似的想法，不過精神世界要看具體怎麼定義了。”
付前提出的猜想下，魔女陷入了沉思。
“雖然在我的瞭解裡，這個世界心靈方面的超凡能力還是不少見的，上位者也經常藉助夢境達成一些影響，但整體來說這個概念的界限並不明晰。”
“所以夢境的深處是什麼？”
針對魔女的說法，付前瞬間給出了一個限定條件。
“從你出生到現在，有沒有嘗試過在夢境中行走，進而觸控到一些特殊的超凡所在？”
無論如何，這位經歷的歲月應該還是比自己多不少。
眼見魔女微微蹙眉，似乎陷入了對過往的回憶，付前並沒有再打擾。
果斷收聲同時，已經是踏過那些紅沙繼續前進。
而魔女並不意外也是繼續跟上，保持著前有騎士開路的尊貴姿態。
所以那條蟲子就是在這裡打滾的嗎？
很快曲折通道就臨近終點，而一馬當先踏入一個新空間的付前，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起伏的紅沙。
明明是一個標準的六邊形大廳，腳下地板卻是一邊高一邊矮。
其中走出來的坡道盡頭就處於最矮的位置，而大廳唯一的出口，就是對面墻上的一扇門，也是大廳最高處，輕松營造出繼續攀登的氛圍。
不過此刻這個落差，卻是被厚厚紅沙抹平了不少。
幾乎鋪滿了半個大廳，有不少石碑被掩埋得只剩一點兒痕跡在外面，一望就知道深度可觀。
“沒有，你剛才的問題我仔細想了一下，一方面夢境相關並不是我擅長的領域，另一方面我倒也藉助過一些東西在裡面行走，但並沒有遇到過太特別的東西，最多是一些潛藏的超凡生物。”
而付前觀察的時候，跟上來的魔女儼然已經回憶完畢。
“黑色的海呢？心靈以特殊的方式耦合到一起。”
而雖然帶來的訊息稍顯悲觀，付前卻是並不介意，繼續確認。
“沒有。”
魔女則是繼續搖頭。
“夢境深處確實光怪陸離，甚至人類的意念確實也以各種抽象的方式交匯，但那裡並沒有海……不管是畫中世界，還是之前重現的萊爾汀。”
哪裡都沒有海嗎？
難道自己這被心靈世界排斥的體質，已經是到了這種概念級別？
原本還想過有沒有可能借魔女之力，嘗試行走於這個世界的心靈海洋，結果直接壓根就找不著？
面對魔女的說法，付前一時心中滿是感慨。
“之所以這麼問，是因為在剛才的那個世界裡，我接觸過不止一次那東西。”
當然這依舊不妨礙他隨口描述了一下自己多次的二等公民遭遇，乃至測試得出的結論。
“聽懂了，所以你們也是在尋找海嗎？”
而一番慷慨分享下，甚至沒等魔女發表意見，一個有些尖銳的聲音竟是突然響起，來自頭頂。
抬頭望去，卻見一張跟之前巨人一模一樣的面孔，正居高臨下望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