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千一百零八章 尋找九歲
表面上是一位三十三歲女性，因患被迫害妄想殘殺多人，被關在戒備森嚴的精神病院，與一名殺死並吃掉差評者的畫家做鄰居。
實際心理人格為九歲五個月，生活於另一個世界的孤兒院，眼前只是被迫沉醉的痛苦幻覺。
好歹是曾經獄友，付前對一些資訊還是印象深刻的。
不管是因為代理人死在自己手上，還是律法崩塌的原因，“裡萊爾汀”果然是迎來了轉變。
埃絲特竟是能如此瀟灑地行走在大街上，不怕再被抓進精神病院。
不知道反抗領袖渡鴉夫人以及瑪麗安娜他們，又是如何迎接這個充滿變革的新時代的。
雖然相比於他們，付前認為眼前這位確實更有價值。
埃絲特的人設格式，乍一聽或許有點兒耳熟，隱隱勾起人的吐槽慾望。
但對付前來說這位最大的特點就在於此，即渡鴉夫人他們親口認證過的“錯位”。
艾絲特是唯一一個，在兩個萊爾汀里名字和身體不一致的人，也因此受到了特別的關照。
而這樣的一個角色，在眼前激烈的變化裡，會不會更容易牽動局勢？
“熟人？單從體質上看，暫時還是個普通人。”
而跟著望過去，魔女也是輕松理解著當前情況。
“熟人，之前律法重現，萊爾汀回歸的時候，她是這個噩夢裡的覺醒者之一。
“不過相對於其他人她似乎更特殊一些，兩邊不光身份，連身體都對不上。”
付前隨口分享了一下人物背景。
“夢裡夢外兩個自我？倒確實特別一些，你傾向於是什麼原因？”
埃絲特女士走得實在不快，魔女一時也只是跟付前原地注視，隨口討論著想法。
“成因不好說，基數大了之後總有點兒特別案例，我倒沒覺得一定是某種特殊力量作祟。
“在我看來，現在的情況是這樣的特殊體質，有什麼值得利用的地方。”
付前的回應體現出了驚人的實用性。
“同感，甚至回去後還可以考慮去看看那邊的她——她好像在找什麼東西。”
已經是毫無疑問的上位者之尊，卻依舊保持著如此務實的思路，騎士這一點似乎讓天生神明的魔女更加欣賞，贊同了這個想法。
“並且她好像自己也不知道在找什麼東西。”
英雄所見略同，付前注視著那張沒有一絲血色的臉，補充說明。
埃絲特非常茫然，就像剛入職上個廁所回來，就被通知公司解散的年輕人。
而明明以雙眼幾乎不聚光的狀態行走於路上，卻似乎還是在尋覓著什麼……所以是在尋覓著什麼呢？
“她應該是想進去。”
很少會只提出問題，付前在確認當事人的迷茫後，已經順便給出一個答案。
並非瞎說，腳步越來越慢的埃絲特，明顯已經沒了繼續前進的意思，眼睛一直對著旁邊打量。
雖然她打量的東西，似乎也不是什麼特殊地方。
乍一看有幾分氣勢，像是石頭砌成的古建築，但仔細觀察就能發現，那不過是一間頗具古韻的酒館。
失意之下前來買醉，或者準備換個打工的地方？
無疑都合情合理，唯一的問題是酒館甚至沒開業。
咣啷——
但這對埃絲特來說似乎完全不是問題，隨著一道清脆聲響，酒館窗戶已經是被直接砸開。
“她在找畫？”
面對這樣的不法行為，魔女一時也是若有所思，回頭跟付前確認。
“機率很大，確實是藝術館的位置。”
付前點點頭，伸手比劃了一下。
“看上去有些建築材料甚至是重復利用了。”
沒錯，埃絲特選擇停下的位置，正是不久前兩人剛剛造訪過的藝術館舊址。
作為一個地標性建築，雖然自身已經不復存在，但周圍過分經典的佈局，還是能輕松辨認出來。
也是付前為什麼瞬間判斷這地方離西區教堂比較遠。
雖然算不上宗教建築，但跟變成湖的後者一樣，在裡萊爾汀同樣是慘遭荼毒。
唯有在原本位置重建的一圈商業上，能發現一些眼熟的石材。
而一個特殊體質人員，大半夜以這樣一個姿態跑到這樣一個地方，實在太容易聯想到另一個世界裡，對應位置掛著的畫了。
果然體質特別，明明九歲埃絲特所處的那個世界，理論上變成畫中畫後，聯系已經徹底斷開，結果竟還是有這樣的特殊反應。
“她在裡面找不到什麼。”
雖然下一刻，魔女就給出了一個頗為打擊人的判斷。
明顯即使隔了一段距離，依舊不妨礙她感知確認裡面的一些情況，知道酒館只是個普普通通的商業建築，並沒有儲存什麼特殊力量的前朝遺畫之類。
“沒關系，我們可以看看在外面能不能等到什麼。”
而對此付前的反應是繼續樂觀，且保持觀眾坐席。
埃絲特是個特殊案例，這一點渡鴉夫人他們知道，自己知道，那墮星一族知不知道呢？
前面認為剛好撞上了一個有趣目標，這一點猜測其實也是理由之一。
魔女的判斷自然可靠，不用過去就知道埃絲特找不到什麼東西。
但其他人就未必有這麼肯定了。
連番劇變下，對渡鴉夫人他們知之甚詳的墮星者們，會不會對埃絲特這個特殊案例有所操作？
在付前看來可能性不小。
否則此時此刻埃絲特很難有機會，這麼孤身一人在大街上走。
所以不妨靜待花開，看看這個特殊案例有沒有可能，以及如何牽動裡萊爾汀的局勢——
“又來一個，也是熟人。”
世外高人的形象繼續保持，而沒有等待多久，果然就有新的進展出現。
卻見埃絲特來時的方向，一位衣著考究，個子頗高的中年男性，邁著穩重得多的步伐，也一路直直走過來。
而不等魔女詢問，付前已經是主動介紹。
“埃絲特曾經的主治醫生。”
沒錯，來人當然不是什麼抓小偷的治安人員，而是曾經有過一面之緣，竭力想要救治埃絲特的格倫院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