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千零八十一章 舞娘(二十七)
還不夠。
如果那位“祂”，跟自己以往結交的那些上位者們一樣，屬於主流的半死不活狀態，那麼想讓祂更多地展現自我，還需要提供一些助力才行。
而看手上標記的混亂情況，就能知道那幾乎是一定的。
至於如何助力？
皇室後裔都被自己拉來做舞娘了，還不夠誠意？
另外按照克拉拉父親的想法，剛才前者在做的行為屬於對神明的褻瀆。
尤其陰差陽錯在這樣一個地方進行，堪稱最大程度重現了文蘭家族的驕傲。
但如果跳舞的人皈依了呢？
不再把這舞蹈當做娛樂，而是還原了最初的信仰屬性？
這時行為的性質，會不會一下一百八十度反轉，相當於把文蘭家族的驕傲和盤託上，獻祭給了那位？
總而言之，整個藍菲萊感覺都很難找到一個更有誠意的迎賓儀式了，克拉拉女士多年的苦練沒有白費。
“……好。”
而困擾多年的執念下，當事人凝望之間，終於還是沒能抵擋那份沖動，伸手接過了點燃的香。
接著奏樂接著舞。
隨著輕煙漫舞再起，掌心印痕在加速深入血肉深處。
無需超凡感知，付前就能確認那位閣下響應了邀請。
而心懷甚慰同時，他也是珍惜機會，沒有放過身體的每一絲變化。
如果前面的惡意還有試探意味，那麼自己二次邀請之後，那位無疑是卯足了力氣。
逐漸成雪崩之勢的混亂正在瘋狂肆虐，程度已經遠不是普通半神可以承受——但自己可以承受。
並沒有急著提升位階，付前以相對較弱的抗性，力求讓這份混亂最鮮明地表達出來。
兩個上位者關於權柄的爭奪呢。
對於理解這種堪稱最高階的力量形式，這是一個何其珍貴的觀察樣本，怎麼可能輕易浪費。
而付前得出的第一個觀察結論，那就是雖然“第三因”原本甚至沒有表現出超凡效果，但被侵蝕的程度可不低。
用術語來表達，就是那位“祂”的宣稱也已經很有分量了。
理由就是針對傳導過來的汙染，付前嘗試使用了第三因讓其無效化。
發動非常絲滑，並沒有受到什麼牽制。
但與之相對的是效果不太令人滿意。
有用，但只有用了一部分。
就像之前對第三因的描述，它會像斷點一樣插入命運之線裡，把針對自我的惡因引導到別處，不再影響自身。
甚至以付前的權柄掌控程度，引導的物件並不限於負面的。
稱得上相當霸道的能力了，然而跨越時空而來的侵蝕，卻依舊保留了精華的一部分，沒有被完全引入歧途。
權柄只起效了一部分，就像是有人在對沖掉效果。
幹這事的毫無疑問就是那位上位者了。
能和權柄“主人”抗衡到這種程度，足以證明祂的謀奪計劃進行得很理想，時間久了怕是真的會被完全收入囊中。
倉庫喊自己過來，果然並非亂指派。
除此之外還有另一個收獲，那就是對同個權柄之間的對抗，有了一個直觀認知。
這是個相當有意義的體驗。
別忘了按照之前瞭解到的，因為世界底層的混亂，上位者之間互相爭奪權柄穩定自身，導致力量結構非常復雜。
很有可能存在不同上位者掌握統一權柄的情況。
現在看上去如果真的動起手來，彼此間並不能直接讓對方權柄無效化，而是比拼“掌控”程度。
至於這個掌控程度具體又該如何提高？最本質的含義是什麼……
付前一邊思索，一邊另一隻手掌在扶手上輕輕敲打，伴隨著克拉拉動作的節奏。
白天看過表演的他，想做到這一點並不困難。
而聲音雖輕，克拉拉卻是一下很受“鼓舞”，越發進入狀態。
舉手投足間，非人意味更加顯著。
普通人多看幾眼，怕是多少能領悟點兒色即是空之類的人間至理——雖然看上去已經沒這個機會。
“呼……可以了嗎？”
不知不覺間，竟是已經又一曲終了。
克拉拉細細地吸了一口氣，多站了一會兒才走回來。
“辛苦了，跟剛才跳的好像有點兒區別？”
而付前微微頷首間，甚至一臉認真地發表著觀後感。
“因為本來就不止一段。”
這次不用付前提醒，克拉拉已經是主動靠著椅子休息，並隨口解釋。
“哦？所以總共幾段？”
付前一下很有幾分興致的樣子。
“四段——你想幹嘛？”
克拉拉回答完才反應過來什麼，看著付前一臉警惕。
“你剛才沒有收獲嗎？一些從沒有過的感受？就不想再試試？”
對此付前甚至沒有掩飾繼續壓榨的意圖。
“感覺確實有些特別，但你的手……而且香已經燒完了。”
輕松被打動，那一刻克拉拉微微失神。
不過很快她就指著付前手上，似乎比剛才更加艷麗的圖案，並對著第二柱香示意了下。
很明顯她對於再來一段兒的要求比較抗拒。
“沒關系的。”
可惜當事人驚人隨和，擺擺手示意不用擔心。
“啊……你們都在？”
幾乎就在下一刻，又一道聲音從背後響起，正是領隊阿蓮走進了星光下。
當然沒那麼巧的事，剛才用手敲出聲音，可不只是為了伴奏。
“聽到有特別的聲音卻又沒亮著燈，就想著過來看一看。”
話音剛落阿蓮已經是走到旁邊，解釋著自己並非尾隨。
“我們一致覺得這樣的效果更好，你那邊還有香嗎？”
而克拉拉有些呆滯的注視裡，付前伸手招呼一聲，並隨口問道。
鑒於那對情侶最後關頭不參加，阿蓮這邊大機率還是有多出來的材料的。
“有啊，你們還想用？”
而後者也是乾脆，直接把揹包拿下來開始翻，壓根沒有在意費用問題。
“是的，另外這個明顯屬於額外要求。”
付前沒有客氣，注視著對方又拿出兩捆香來，隨手也從口袋裡取出兩張紙鈔遞上去。
嗯……
即使光線灰暗，克拉拉依舊一眼看出面額很大，並且正是自己那兩張。
抱歉今天有點兒晚了，先更後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