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千零八十章 舞娘(二十六)
血在燒。
付前表示自從徹底機械飛升後，還是首次有這種感覺。
並且奇妙的是，掌心皮膚竟是沒有任何異樣。
作為血肉專家，付前十分確認灼燒是真的，並且影響自己的那份力量位階相當不低。
只不過其中蘊含的某種混亂屬性，導致了雖然感受和破壞都在，但“火”這種具體形式沒有表達出來。
血肉並沒有變為焦炭，但不僅在被徹底摧毀，甚至是化為某種特殊的“毒液”——亦或者“春藥”。
即使超凡感知為零，付前僅從血肉的湧動裡，就體會到了傳說中分裂生殖的概念。
受影響的每一顆細胞，破碎之餘似乎都在掙扎著從身體裡鉆出來，拉伸成根根枝條，並最終瓜熟蒂落，成為獨立的個體。
更高階的個體。
甚至這份沖動不止體現在血肉層面——付前看了一眼旁邊的克拉拉。
雖然對方衣著幾乎稱得上保守，但相比之前望出去的感受，性別和生殖屬性依舊被大大凸顯出來。
跟胃袋閣下真的不一樣，重點在於生殖。
曾經在極樂境裡以身試毒，感染狂喜之種並細細品味的付前，此刻有充足的判斷依據，背後不是那位老朋友。
同時因為也已經用文大小姐做過測試，現在的自己對精神影響幾乎免疫。
所以相對於遭受了某種具有破防屬性的精神影響，付前更傾向於另一個解釋——這種觀感，也是身上正在發生的分裂生殖導致。
特殊的血肉變化，促成了這種心理感受的出現，而非被強行施加。
那麼論證這一點的意義又是什麼呢——反過來證明分裂生殖的感受不是錯覺。
再結合前面情侶衫男女的表現，以及“向更優質生物轉化”的感受，即使不能借助超凡感知窺探，付前還是成功聯想起了自己曾經接觸過的某項權柄——血之秩序。
繁殖，生命，血脈……現在再加上進化。
關於褻瀆“第三因”的那位上位者，前面總結出來的可能威能，本就讓付前隱隱回憶起厄姆府宮時的感受。
這進一步的，包含身心雙層面的驗證，無疑讓有些結論變得更加肯定了——古老神舞指向的上位者，很可能也掌握有血之秩序的權柄。
並且對方也不像之前看上去那麼低調，一直在默默等待機會。
這會兒終於發動力量，對自己表現出了惡意。
至於為什麼是這時候？
簡單，克拉拉可是剛跳過舞呢，更貼近古代原版的舞。
這才是真正攢勁的地方。
也是為什麼克拉拉有這種讓人驚喜的表現後，自己絕不會打斷她。
把舞娘們化為被摒棄者，或者乾脆處決她們，或者引導執夜人直接禁止這個行業，其實都有可能因為程度不夠，治標不治本——那為什麼不直接治本呢？
比如找到汙染源頭，幹掉，不管是什麼東西。
把任何任務轉變成擊殺任務的素質，對一名任務人其實是很重要的。
所以這樣一個絕對治本的方法，一直也是作為一個備選項，需要評估的只是實現難度而已。
事實證明這次隊伍裡面果然臥虎藏龍。
克拉拉，或者名為菲萊·文蘭的專業表演，明顯比其她人更能連通背後那位，進而誘導對方出手。
只能說她那個心比天高的父親，還是做了一件有用的事情的。
而最終結果也是極好的，幾乎一舞終了同時，攻擊就隨之出現了。
當然這還只是第一步，接下來還需要達成更深入的聯系。
沒有急著回應克拉拉，下一刻遵循特殊比例的三個同心圓，在付前手心依次出現。
不可侵犯印記，就像剛才上樓時做的。
而這次異樣終於顯現，眨眼間三個圓環從裡到外，就表現出了不一樣的性狀——火焰，電弧，混亂的血色。
這是什麼？烙印戰士嗎？
面對這奇妙景象，一方面焚燒之力終於顯現出來，證明瞭剛才的判斷，另一方面竟是讓人想起上學時候做過的層析實驗。
甚至參考那種實驗的原理，似乎真的能夠解答為什麼出現前面那種情況。
首先出現這種異樣表現的原因很簡單，對手對自己的惡意，正是透過這份共同的權柄傳達過來。
“第三因”成了一個橋梁，而且是自己絕不可能拆除的。
至於前面明明感覺到灼燒卻沒有視覺上的表現？
看看這三環就知道了，火，雷，最外面的更是前面就在猜測的血之秩序。
三相之力？三元寶珠？龍血大劍？
不確定那位尊名如何，這力量可真是混亂得可以。
並最終因為這份混亂，導致了組合起來之後，力量表現形式極其詭異。
當然無論如何，惡意是非常清晰的。
“這是什麼東西？”
這不，連旁邊舞娘都發現了。
跟著付前的動作望過來，克拉拉很快發出一聲不可思議的驚叫。
“怎麼樣，是不是很酷炫？”
付前卻是癱坐的姿勢都沒變，舉起手來展示了一下。
這是酷炫的事嗎……
雖然因為成長環境的問題，心理素質有過人之處。
但面對這樣的腦迴路，克拉拉到底有點兒跟不上了，盯著那個圖案發愣。
“剛才的舞……其實有效果的？觸怒神明降下懲戒？”
而因為看到的景象手心都隱隱作痛同時，她似乎想到了什麼，自行喃喃回答了剛才的提問。
“聽上去有道理，要不你驗證一下？”
付前看上去也是有點兒認同這個主意，沖著剛才跳舞的位置示意了一下。
還來……
雖然早已不再靠著椅子，克拉拉的神情卻是有些抗拒。
“這麼好的機會呢，此次過來不就是為了感受到更多？”
但引年輕人入歧途這種事，付前從來都是信手拈來。
嗯……
“反正不管賜福還是懲戒，都是體現在我身上。”
克拉拉還在猶豫，付前繼續加大籌碼。
“哦……明白了，香已經點完了是吧？”
甚至下一刻想起來什麼的樣子，他隨開自己那一捆，用阿蓮給的工具點燃，遞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