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千零六十二章 舞娘(八)
本來這次發現捏的是張新面孔，還以為倉庫奮發圖強了呢，結果這種看不見的地方瞬間就開始省成本。
“那你也可以叫我安可。”
吐槽歸吐槽，敷衍是倉庫的事情，還不至於遷怒幫忙補充資訊人員。
面對主動自我介紹的白裙女克拉拉，付前隨和依舊。
“所以安可……你為什麼一到這地方，就會想先去看那種節目的？”
即便如此，克拉拉看上去卻還是頗有壓力。
以至於稍加思索後提出的問題，讓人感覺很有勇氣。
“哦……你是在質疑我的品味？”
果然下一刻她的問題就被惡意解讀，雖然付前臉上看不出不滿。
“——不是，只是覺得你好像對表演並不是那麼感興趣。”
被嚇一跳瞬間解釋，不過克拉拉竟還是堅強地繼續了話題。
“怎麼會？我還買了紀念品呢，全場最尊貴的客人。”
可惜安可閣下明顯覺得她有些莫名其妙了，一臉奇怪間展示著脖子上掛的東西。
什麼叫買，錢不是又被你搶回來了嗎……
看得出來，那一刻克拉拉很想吐槽一句，不過最終只是反手抓住了自己那一份。
“可你全程甚至連眼鏡都沒摘下來。”
這倒好像是。
對方提醒之下，付前摸了摸臉上。
鑒於目前沒有受限的體質，雖然鏡片顏色有些深，但無疑完全不影響視覺。
以至於就算陰暗光線裡看節目都懶得摘。
而前面精準如手術刀的身手，更是使得沖突從開始到結束，眼鏡都沒有被顛松一點。
“有沒有可能這樣看起來可以更肆無忌憚？”
微微點頭，不過付前也是提出了自己的看法，並第一次把墨鏡摘下，隨手丟到背上包裡。
“確實不能排除，錢……可以還給我嗎？”
而不得不承認這說法也有道理同時，克拉拉不禁被這動作吸引了注意力，尤其是那一沓厚厚鈔票的一角。
“這怎麼會是你的錢？”
一向從容淡定的付前，聞言終於有些難以置信。
“……有兩張是我付出去的。”
“可你不是也拿到了面紗嗎？我這屬於搶劫所得，你確定要做同黨？”
付前最後的說法，明顯帶來了致命一擊。
看得出來雖然對於藍菲萊警察辦事能力沒有信心，克拉拉依舊不是很想給自己攬上這麼個罪名。
一時沒有再提錢的事，但沉默中這位竟也沒有跑路，只是靜靜跟在旁邊。
付前對此也不以為意，只是隨意打量著四周，感受著異域的風土人情……尤其是無處不在的藍眼睛。
“不過要是有興趣的話，我可以請你喝杯咖啡，感謝剛才的仗義執言。”
而並不算太長的時間過去，眼見那位年輕人竟還是執著地跟在大約幾步遠的地方，付前終於停下腳步，示意可以稍作回報。
“……你還準備繼續旅遊計劃？”
抬頭看著眼前店面，因為對方的慷慨有些意外同時，更讓克拉拉震驚的是她認出來了這家店。
很明顯正是領隊之前指定的會合點。
看了節目順手作案後，眼前這位居然是按照約定直接回來了？
甚至時間還早得很。
“是啊，要不然我為什麼設法籌集這些費用？”
付前的語氣理所當然，拍了拍裝錢的口袋。
“你不準備繼續完成？”
“只是覺得……你對這地方好像觀感有些特別。”
克拉拉最終還是接受了付前的謝意，並在安靜喝下第一口咖啡後，出聲解釋為什麼會有前面的疑問。
那還用說。
而這個過分感性的點評，倒是激發了付前些許共鳴。
剛才並沒有瞎說，之所以回來這裡，確實是準備繼續跟團。
原因也很簡單，回程後半段，甚至刻意換了條路線的情況下，一路上看到的藍眼睛竟一點不比去的時候少，身上有“斷點”的受恩賜者也遠不止一個。
明顯並不限於舞娘這個群體，“第三因”的力量被濫用得厲害。
最簡單的像自己一樣的遊客，隨手買了個藍眼睛掛在身上的，都可以看到類似情況，只不過是程度高低的區別。
唯一的好處，或許就是隻對活物有效了，否則數量還要過分。
而即使是這樣，還是證明要想用窮舉法完成任務工作量誇張。
所以最終付前都沒有急著剝奪剛才那幫有緣人身上的恩賜，而是決定先對藍菲萊這座城市感受更多——比如眼前這位就是不錯的切入點。
“我倒是覺得你對這地方的觀感更特別。”
下一刻他就把點評原封不動用在了克拉拉身上。
並非瞎說，如果自己的行為還可以用常規的品位低俗來解釋的話，那麼對方壓根就是古怪得不合常理。
戴墨鏡看跳舞再奇怪，至少可沒有嚇到那幫觀眾們。
閣下這第一站選的好像更不做人吧？
“……如果要這麼說我沒法反駁。
“我對這座古老城市的觀感是比較特別，當然對它也確實更熟悉。”
意識到咖啡不是白喝的，但克拉拉到底是沒有拂袖而去，片刻後點了點頭。
“看出來了，所以我剛一走，你就也離開了？”
獐兄就算再蠢，也不至於把這麼個顧客領過去，唯一解釋就是眼前這位是自己找過去的，她本來就知道這個時間可以看到表演的地方在哪。
甚至她到的速度，比自己都慢不了多少。
“是啊，我本來就準備單獨行動的，沒想到被你搶先了。”
克拉拉看上去依舊誠實。
“所以能描述一下你對這座城市的觀感？”
明明熟悉到這種程度，卻又偏偏要找個領隊。
甚至明明找了領隊，到了地方卻又單獨行動。
如此古怪的行徑，付前卻是驚人的尊重隱私，只是隨口好奇對方的觀感到底是什麼。
“美輪美奐的乾屍，滿大街的防腐劑味道……”
克拉拉的回應也是相當的不客氣。
“還有呢？那些眼睛？”
付前依舊未做點評。
“嗯……只能說是很美好的期望，但怕就怕只是在假裝受到神明眷顧。”
月底了，大家有快過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