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未必護得住
“九個孩子，現在的積累底蘊，資質稟賦，都可以達到當年莫敢雲雨中歌那種程度。”
方徹道：“甚至，其中有個別，還要超出當初的他們。”
頓時四個人都是大吃一驚。
莫敢雲等人在白雲武院的時候，因為本身修煉修為並沒達到將級以上，所以不能快速提升。但是當時家族為他們打的基礎和底蘊，已經很厚實。
畢竟是大家族，雖然不能資源獨享，卻也不是普通家族能比的。
此刻聽到方徹隨便要送來的九個孩子，居然個頂個的都是那樣的資質，厲長空四個人頓時就坐不住了。
“那必須要重視了。這樣的孩子，都是未來可期。”
厲長空道。
“倒也不用太重視。”
方徹道：“畢竟未來的路，就算是天才，能發展到什麼地步，都是未可知的。現在的莫敢雲雨中歌秋雲上井雙高，都已經不是原來的他們可比的。”
這一點，四位教習當然認同。
莫敢雲等人在武院的時候，都可以算得上是頂級天才。但是現在這些年的遇合下來，每一個人都應成長蛻變為絕世天才了！
但是莫敢雲等人經過了多少事？經歷了多少生死磨礪？
那些生死磨礪，每一次都足以將任何絕世天才化作一堆臭肉白骨。
沒有那樣的過程，就算是再絕世的天才，按照正常時間線按部就班的走的話，現在也不過爾爾。
“我就是在白雲武院成長的，所以我希望，將他們送來白雲武院，別的地方，我不放心。”
方徹道：“他們只是孩子，但是他們身上可以牽扯到我，這讓我不得不慎重。”
厲長空等人默默點頭。
方屠送過來的孩子，這八個字，很嚴重，未必會有什麼優待，但是異樣的目光和想法卻一定有，別有用心的人也會很多，而且江湖上，各大曾經被清洗的家族等……
這所有的一切，都會帶給任春等人與別的孩子截然不同的人生道路。
享受了方徹帶來的榮耀和便利的同時，也同時承擔了來自方徹的巨大壓力與危險。
“你怎麼想？”
冰上雪關切問道。
“表面上來說，與我切割開。雖然知道的人不少，但是畢竟不是人盡皆知。在武院這個相比較來說還算是訊息封閉的地方，問題應該不會很大。”
“而且另外有人護送他們前來入學。”
方徹笑了笑，道：“至於住的地方，就住在我原本住過的賢士居就成。”
那個住宅，方徹一直沒有出手，還在手裡。
厲長空道：“現在都多大？修為怎麼樣？”
方徹思考了一下：“最大的十三歲，接近後天武宗了，最小的九歲，武師八九重吧。從今天算，到到達白雲武院為止的時間再算上進境，應該每一個人都能再進一步。”
“我去！”
段中流沉不住氣了：“這……這都已經比很多一年級的修為高了！才這麼點大！”
厲長空和冰上雪暴飛雨也都瞪大眼睛：“這還不趕緊送過來！”
“這不是怕分到別人手裡麼？不如四位教習讓我放心啊。再說也不到招生時間啊，難道插班進來？”
方徹無奈。
“我們立即申請調動，回去教一年級。”
厲長空當機立斷。
其他三人也立即下了決定。這件事非同小可，雖然只是九個學生，但是，影響力各方面卻很重要。
正如方徹所說，交到別人手裡，別說方徹不放心，四個人更加不放心。
“我們直接接手現在的一年級一個班，節後進行下半學期教學，九個孩子直接來插班就成。”
冰上雪深思熟慮提出意見。
“也好。”
方徹假惺惺道：“會不會太麻煩了？”
“瞧你這死出！”
四人同時罵一句。
方徹笑道：“那我回去就安排。”
計議已定，隨即眾人就開始商量細節。
方徹說著拿出來四個盒子：“這是給四位教習的見面禮，學生的一點孝敬。”
段中流就要瞪眼：“跟我們你還來這一套……”
話說一半，就被厲長空打斷：“你這毛躁……方徹若是來這一套，應該是在說事兒之前拿出來。如今事情都定了還用送禮嗎？這點人情世故都不懂？學生心意，你不要我要！”
段中流頓時明白過來，撓撓頭：“也是哈。”
眾人都笑。
“此番在白雲洲，停留幾天？”冰上雪問道。
“明日凌晨就走。”方徹嘆口氣。
冰上雪也嘆口氣，極盡不捨：“此番巡查東南十七洲，上百個鎮守大殿，也不是什麼輕松的活兒，你要知道照顧自己。”
“明白。”
“此番分別，再見面……又很久。”
冰上雪有些悵然。
“用不了多久。”
方徹笑道：“等兩位老師擺喜酒，我無論如何都要過來的。這樣一算，最多也就不到半年。”
“哈哈……”
厲長空等三男人都笑，冰上雪頓時紅了臉。
瞪了方徹一眼。
五個人談笑風生，溫馨細致的吃了一頓飯。冰上雪親自下廚，方徹拿出靈酒。
空中寒風呼嘯，天寒地凍，室內卻是溫暖如春，其樂融融。
終於月上中天。
又到分別時。
門口。
冰上雪一如既往，為方徹整理衣服，連頭發也一絲不茍幫他理了理。
退後兩步，眼圈微紅，卻是抿嘴微笑：“真帥！”
“四位教習留步。節後我回去安排好就讓人送孩子來。到時候通訊玉會提前說。”
方徹亮了亮手中的通訊玉。
“好。”
方徹剛要走。厲長空卻道：“你們三個都回去吧，我送方徹一程，正好有些話要說。”
“好。”
三人雖然不解，卻還是回去了小院。
“走！”
厲長空當先飛身而起。
到了高空，一路前行，迎著寒風。
厲長空傳音說道：“方徹。”
“在。”
“不管做什麼，你自己一路小心。”
厲長空傳音聲音凝重：“但你自己也要注意，必要時候，你要派人過來。有些時候，我未必護得住他們。白雲武院也未必護得住他們。”
這句話，讓方徹腦子一炸。
在空中突然停步，豁然轉頭：“厲教習？”
厲長空微笑的看著他，溫暖道：“你不必明說，但我知道，你這條路，不好走。驚濤駭浪，生死頃刻。如今又多了這九個孩子的牽掛。”
“但是，我相信你。”
“記得我那句話，真要到了天翻地覆的時候，這九個孩子，我們白雲武院傾盡全力，也未必護得住。到時候，你要早做準備。”
厲長空說到這裡，停在空中，深深的看著方徹眼睛，輕聲道：“孩子，你要保重自己！”
方徹突然感覺自己的喉嚨堵住了。
竟然一句話，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厲長空拍拍他的肩膀。
“我走了！等你的安排，我這邊會做好一切準備！”
說完，厲長空微笑。
轉身而去。
身子在寒風中，飄忽遠去。
方徹獨自一人佇立長夜凜冬寒風中，衣袂飛舞。
看著厲長空遠去的方向，只感覺心頭一片滾燙。
碧空寂寂，冷風凜凜；星辰點點，長夜耿耿。
一刻鐘之後。
東山墓園。
香燭徐徐燃燒。
方徹坐在任常，唐正，左光烈，鞠秀水等人墓碑前。
一杯杯美酒，緩緩灑在地下。
“任常，唐正，老左，鞠總，兄弟們，我來看你們了。”
寒風凜冽。
酒香在冰凍大地的寒風中，彌久不散。
已四更。
香燭明明滅滅，為這寒風莫名的增加一分溫暖。
黎明時分，紙灰遍地。
整個墓園香頭明明滅滅，酒香如同彌漫天地。
但是方徹已經蹤影不見。
寒風吹來，紙灰盤旋起舞。
天色矇矇亮。
方總率領巡查大隊所有人，悄然出了白雲洲。
整個東南地界，都要巡查一遍，時間緊迫。
而且自己還要用分魂玉尋找整個東南山嶺。時間更加的是不夠用。
方徹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來新的任務，但是他都是用最快的速度在做每一件事。
此去白蘋洲。
然後順路回去碧波城，畢竟碧波城鎮守大殿，也要去巡查的。
但這一次，方徹準備偷偷回家，讓手下巡查，自己在家陪陪父母就好，就不這麼勞師動眾了。
再說，自己也有好多東西，需要和老爹面對面談談。
這段時間的遭遇，有太多的地方，自己需要一個老東西來掌掌舵。
每到一個地方，方徹催動分魂玉，拼命的感應，但是自始至終，一無所獲，除了錘煉了自己的神識之力之外，所謂的陰魔魅魔邪劍，啥也沒有感覺到。
但方徹從未有任何放鬆。
也不會有絲毫的煩悶。
他只知道一件事：唯我正教的魔頭復蘇，這麼大的事情，哪有這麼容易就被自己找出來？
就連唯我正教雁南都不可能找到，自己若是真的輕易找到了，那反而不正常。
反正，事情只要繼續認真細致的做，那麼總有一天就能找到端倪。
又是夜晚，碧波城。
方徹便如一縷青煙，無聲無息的進入了方家。
方雲正正在和方淺意喝茶聊天。
手裡茶壺變魔術一般神出鬼沒，給老婆展示自己精湛的茶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