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水到渠成

方徹宣佈：「下面，是給寒靈的嘉獎！寒靈初次執行任務就如此完美完成任務，所以，獎勵加倍。」「原定獎勵二百五十枚玄冰靈刃，現在，增加到五百枚！寒靈非常不錯，非常盡職盡責，雖然很累，但是一直很認真，你們一定要向它學習！」「然後，給予寒靈額外獎勵，星空龍血參液，星辰靈玉之精，還有……」嘩啦啦的唸了一堆，之後，再次強調：「……首次出任務，完成完美，所以，獎勵加倍！原定……現在……大家鼓掌！」「嘩嘩嘩！」天心寒靈臉上的冷漠和矜持早已經徹底的沒了。一雙眼睛都看不見了，嘴巴差點咧到耳朵根，興奮地小身子顫抖，叉著腰，渾身的燦爛。「獎勵已經發放。」方徹道：「知道你們要慶祝，所以我就不打攪你們了，只是今天寒靈累得不輕，明日干活讓無上真雲暫時……」「我不累！」天心寒靈急忙打斷了他，急不可耐的道：「我一點都不累！」好不容易有了露臉的機會，怎麼能就一次就換人？那可不行！方徹親切道：「我是怕你累著……讓你休息休息，畢竟你今天做的這麼完美……」「我真的一點都不累！」天心寒靈認真的強調：「這種活對我還是恢復，也是修煉，所以，我幹一年都不累！」「那……明天還是選你？」方徹沉吟著，遲疑問道。「選我！主人！一定要選我！」一直到方徹離開神識空間，天心寒靈還追著他屁股後面不放心的一遍遍叮囑：「主人，明天別忘了還選我哦……」然後才回過頭，神氣活現，盡力的矜持，冷著臉，高傲的道：「今天，我請客！」「我來給大家發福利！」「都發了！」「奧耶！！」頓時小精靈們一片歡呼！我天啊，演戲演了這麼久終於真正見到點回頭錢了……當天晚上，天心寒靈心滿意足的將所有獎勵全都發了福利，並且信誓旦旦：「明天我執行任務回來，還發！以後，都我請！我連續請！連續發！」它傲嬌的說：「誰都不允許和我搶啊！」小精靈們一陣歡呼！於是這個慶祝宴會，大家都興高采烈。往後很多天，天心寒靈果然兌現了承諾，每天都累的死去活來的出去幹活，幹活時間越來越多……實力隨之提升，於是獎勵也越多，獎品也越多……回來後拖著要累死的身體，一臉矜持輕松驕傲的給大家發福利……當然，隨著方徹生殺開始，冥君冥皇也開始不斷的出任務，有獎勵，涅槃絲帶也有……所以每一天空間裡都在搞聚會！氣氛十分融洽，大家感情越來越好，天心寒靈雖然依舊很高冷，很矜持，很傲然，但是不得不說天心寒靈很大方！說了一直請，就一直請客！別人請客它都要湊菜上去，然後一臉矜持的坐在自己座位上，高寒高冷的矜持著，飄飄然著……雖然得到的獎品它自己其實一點都用不上，但是發福利的時候就是心理滿足這是一種什麼心理……而且發了還想發，簡直想要一直發到宇宙盡頭……鷹嘴錘和鷹嘴鑿兩個差點瞪瞎了眼睛！這也行？方徹的這一番騷操作，顛覆了兩靈的想像力。從來沒聽說過天心寒靈居然可以這樣被收服……而且，這已經不是收服了，簡直是已經到了一種資深舔狗的卑微到了極點的地步了……而且越來越卑微……不需要付出任何，只需要一句誇獎，天心寒靈就能為方徹去赴湯蹈火……這茶藝段位，不得不說，鷹嘴錘和鷹嘴鑿都服了：難怪人家好幾個老婆遊刃有餘……看方總對天心寒靈這一串流暢的操作，給人的感覺完全就是御獸宗的化神聖女在訓一條紅塵俗世的普通舔狗……天心寒靈每次都說：「我才不是被主人收服了，我只是看他有些可憐，那麼多活兒幹不完而且不會幹，我幫幫他而已……呵呵，求他，求他只是一種手段而已。」「再說我是為了獎勵，不幹活哪有獎勵？……」眾小精靈紛紛點頭。回過頭嘔吐一下，回過頭繼續領福利。也不知道是誰怨婦一樣的守在神識空間入口，主人只要一進來就興高采烈的搶在最前面：「主人選我選我！……求求你了選我……」就這種舔狗居然還有臉矜持高傲……在方徹祭奠英魂的第二天。守護者總部發布總部至高決定：「方徹大人領銜生殺巡查大陸，對守護者大陸所有一切亂象，無論官民商武……方大人皆有生殺決斷之權！」「即日起，守護者大陸整風嚴治正式開始。」守護者總部大印，至高權力大印，東方軍師親筆簽名，並且加蓋軍師印；雪扶簫大人親筆簽名，刀印；芮千山大人親自簽名，劍印！公告天下！也就是這一天，整個天下突然間變得更寒冷，寒意從天而降，大陸進入不斷加劇的酷寒世界。但是在某些人心中，只感覺自己一顆心比外面天氣更冷！方徹的生殺巡查，竟然再次啟動了。生殺巡查，從某種程度來說，只有方徹一開始的幾個城市，還有就是孫無天在的時候那一波，殺的是最狠的。到了後來，生殺巡查分開後各自去巡查，雪萬仞莫敢雲等人雖然也是殺的人頭滾滾，但是相比較於方徹和孫無天的心狠手辣，卻是絕對不可同日而語的。殺的人數，也是少了太多太多了！所以，這個世上現在最安寧，民眾幸福度最高，而且最少江湖人鬧事的地方，一直是東南十七洲。其他的地方，也就加上天都等少數幾個大城。絕大部分地方，只是削了一層皮。海水面上的削了，但是無邊大海深處，無數巨鱷卻依然存在。但這一次，守護者總部的意思顯然是清洗整個大陸了。傳說，方總一襲星光黑袍站在守護者總部最高的地方，鄭重接過劍印。並且說了一句話：「此去，定讓底層重見天光階梯！定讓封鎖社會階層躍遷通道的霧瘴消失，階層上升通道，或有狹窄，但天光通暢，從此存在，至少三百年！」「公平二字，高懸三百年！」「我以我手中刀，盟誓！」傳說中。方大人便如一片存在著無盡星光的黑雲，從守護者總部，人間權力的至高處，遮天蔽地落下來。據說那天晚上。大陸星光燦爛穿透了雲層！就在方總下山的第一天，就傳出來坎坷城殺成了血海的訊息。方大人第一步，竟然是清洗總部之下的坎坷城！經由總部擴散訊息，天下鎮守大殿紛紛發布公告，只一條：「坎坷城世家，減少了三分之一，其他世家人口，減少了三分之二；牢獄全空，幫派組織，倖存者或者解散，或者盡數歸附守護者官方，其他八成以上，盡數剿滅！」「坎坷城墓葬地，幾天之內，延展三百里。還有大批屍體，沒有下葬！」「死者罪行，將會在之後逐一整理出來，公告天下！」「即日起，公告皆如此！」訊息即出，天下皆震！從坎坷城往合川的中間地帶，無數人都清晰感覺天空中一黑，星光點點，那是方大人便如帶著垂天之翼，飄搖飛過。方徹一飛之下，神識全展，攏括五千裡。所有罪孽，在幻世明心之下，無所遁形！方大人所過之處，屍體成片成片的倒下。所有鎮守者，所有官府人員，甚至民間社團組織，都在全力的搜尋屍體。一車一車直挺挺的往外送。方大人這次所殺的人的屍體，有一個共同的點：皆是冰霜而凍！這一次，以人間巔峰力量生殺，不需要審判，不需要證據，更不擔心任何圍攻，刺殺，更不用擔心什麼任何的陰謀詭計。直接絕對實力碾壓過去。這不是什麼『巡查』，完全就是一場屠殺！絕對實力之下毫不講理的屠殺。但是，與常規意義上的屠殺不同的地方在於反響。在這些死亡名單公開的時候，所有看到的老百姓，本本分分的生意人，以及普通武者社會大眾等……都有一種清晰的感覺：方大人怎麼這麼瞭解我們老百姓的心意！簡直太靈了！很多老百姓都感覺：我這段時間裡咒他死的人，竟然都被方徹大人殺了！大快人心！很多人的直覺就是：你最想讓哪個惡人死，那就回家燒香，只要你燒了香，這個人基本必死！難道民憤民怨真的有用？這個認知一下子起來，頓時全民開始燒香禱告，咒怨。而所有能引起來民憤民怨的人，說一句到家的話，殺全家也是沒有絲毫過分之處。請問什麼情況下才會咒一個人死？你當官貪了些，嚴苛了一些，老百姓會有抱怨，但是卻也不至於咒你死！但凡是能讓大眾咒他早死的那種人，犯下的罪孽可想而知……而這種人身上的罪孽之氣，在方總幻世明心之下，那就是一個個的巨大火炬，藏都沒地兒藏。正是一句話：上窮碧落下黃泉。神識一擴充套件，方圓五千裡，地下五百丈！你藏吧！至於山賊，土匪，幫派，等等……更加是集中。方大人飛過，劍光在雲層中星光一樣的閃了閃，下面一下子就死的乾乾凈凈的。這個速度是很快的，整個大陸，被他用一種掃地一樣的方式掃過去。在方總如今的階位之下，什麼王級皇級尊級聖級……皆無差別，遠距離震殺比吃飯喝水還要簡單。金角蛟幸福了。如今的能量已經到了蛻變前沿，方徹籠罩的範圍有多廣，它的身體就有多廣大，涓滴不存的吸取地面的死氣魂力。大陸民眾紛紛感嘆：「之前死了這麼多人都感覺陰森森的，但現在方總替天行道，殺的全是惡人，整個人世間，哪怕在如此陰鬱下雪的時候竟然如同陽光普照一般，心神安定，一片祥和。」金角蛟很是努力。因為上次與蛇神戰鬥，到了最後關頭，金角蛟還是沒有派上用場。一來方徹擔心將前輩們的英魂給泯滅了，哪怕還有一絲絲的殘留，方徹也不想破壞。二來金角蛟階位比起蛇神的階位，差了太遠了。那畢竟是蛇神本尊！當時的金角蛟連出來都不敢出來，因為，出來就會被蛇神一把抓住吞了，反而是蛇神的巨大的補品……所以金角蛟知恥而後勇，這段時間裡，拼命地提升自己，拼命地吞噬。吞了唯我正教的，就來吞守護者大陸的……反正都是該死之人，方徹也就放開了對金角蛟的限制！「你可得好好的提升了，如果到了打天蜈神的時候，你還是沒用，那我養你這麼久，豈不是白養了？」白養了這三個字，對於金角蛟的刺激是巨大的。沒用，就只能被放棄。金角蛟很明白這一點，但我可不能被主人放棄啊。但技能真的少，金角蛟只能每天苦練靈魂突刺。而且在吞噬完畢後每天纏著小精靈們對練，很是刻苦。但小精靈們對它基本都愛答不理：這就是個鬼！大家別跟它玩！金角蛟每天都只能求爺爺告奶奶才能找到個對練的，然後被一擊打成霧……方徹這次生殺巡查速度很快，如果不是等天心寒靈催寒流的話，有可能還要快一些。無論何時何地，可樂小說（）都是您最忠實的閱讀伴侶。一些三級家族，也紛紛被光顧，沒有任何情面，神識一掃，幻世明心灑落，無量真經刷過，直接該死的就死了。至於為什麼死，你們自己去調查他幹過了什麼吧。反正我方總是不可能殺錯人的。實在是找不到罪證感覺冤枉的話，去守護者總部告我吧。連井家，莫家，金家，洛家，等等這些跟老祖們非常相熟的家族，方徹都毫不留情的掃了一遍。所過之處，屍骨遍地！無論地位高低，無論職業貴賤；武者有武者的標準，地痞有地痞的標準。反正，方總這一波，是按照東方三三所說：從嚴從苛！既然殺開了頭，他也就沒了什麼顧忌。一視同仁的橫掃。無數的人切齒痛恨：方屠，天底下因為你而多了多少孤兒寡母，多少花季少女失去了依靠而將被淪落市井，多少無力自活的稚子兒童化作風中飄萍，多少年華正好的婦人從此化作寡婦終生以淚洗面，多少……但方徹不管這些。他在堅決的執行東方三三留下的決策：階層躍升通道，一定要開啟！萬世之基！只要有過這麼一次為例子，哪怕將來幾百幾千年後，重新被堵死，但是開啟的這些年而沖起來的天才，也不知道有多少。再次到了那種時候，自然有人效仿現在的方屠，將青天再次打破一個窟窿！至於到那種時候他們做得到做不到，就不是現在的人可以考慮的，而現在要做的事情，就是為未來千秋萬古，蹚出來這樣一條路。讓天下清明，大陸氣運空前集中。先把天蜈神幹掉再說！方徹的這把刀，天下公認的狠，但是，更狠的，卻是那個執刀的手！普天之下，也只有東方三三能扛得起這等壓力，也只有他能下得出這個命令。也只有他才能真正的發揮這把刀的真正威力！正如之前說過的，有這隻手，必須要有這把刀才行。同樣的命令，只有方徹可以做的徹底，哪怕換成方雲正雪扶簫段夕陽等等人，也絕對做不到現在的一刀切！也就是說，殺戮天下這樣的事情，東方三三其實早就想要做了。之前無數年的嚴查，整頓，雪扶簫和芮千山的每一次對內整肅，守護者對大陸的一次又一次的嚴查……其實都是為了找出來這把真正砍斷一切的刀！一直到了方徹，這把刀才算是被找出來了。並且綻放出來無匹的力量。斬斷天地的一切。背負所有的罪孽！所有的罵名！同樣也在承載萬世的敬仰，萬世的懷念。不是普通人能背得動這樣的殺孽的。就算全是正當的，也背不起。孫無天殺戮多不多？但孫無天被自己殺戮壓得一直到最後戰死白霧州。換言之，如果將孫無天放在方徹這種位置上，他做得到嗎？這一點是所有人都很清晰的：他做不到！就連段夕陽，都做不到！實際上就連方徹，如果身份不是橫跨兩邊的話，遲早也會刀下發軟。因為，殺人實在是太多了太多了……但是方徹有退路：媽的！實在不行老子回去做一番魔頭抵消。老子在這邊殺人是造福大陸，在那邊殺人也是造福大陸……寒意越來越重。天心寒靈恢復越來越快，已經快要恢復原本十分之一的威能了。越發的控制精準。所有在城市之外的山川河流森林，普通武者都可以瞬間凍斃的奇寒，但隨著一路向著城市延伸，一路緩沖，到了城市，就是普通人都可以勉強承受的嚴寒。鎮守大殿和所有的鎮守者，還有當地官府部門都忙瘋了。方總是隻負責殺人，而他的命令就是：濟寒、賑災、救民……全是你們的事！物資和財富就在這裡，誰敢伸手，就伸手試試。伸手……？整個大陸的人眼看就要被您砍掉一半了，誰敢動？當然還有最慘的地方是……鎮守大殿的被方總也殺了一大半了，那種連鎮守大殿也爛了的地方……幹活的人就更加苦逼了。因為守護者總部一個命令，就有人立即來走馬上任，然後拉起隊伍賑災，但畢竟對這個城市不熟悉……而方總完全不管，所以天下八部的總長官們一個個的眼睛都熬成了夜貓子一般。紛紛請教趙山河：「趙總長官，當年您是怎麼辦的？」趙山河愜意的喝茶：「呵呵……輕輕鬆鬆的加班加點而已……這都是小事，不值一提。」不得不提一句後話：趙總長官就因為這一次的裝逼，以後每次總長官開會的時候，都會被別人狂毆一頓！而最最悲催的是……趙總長官不像是別的總長官，人家是既有武力，也有能力。而趙山河卻是屬於那種能力遠遠比其他總長官強，但是武力遠遠的不如……所以別人打他，真是輕松愉快。一個人打，一圈人圍著喊號子……方徹殺到後來，已經像是趕工了：開始速度加快趕進度。在天心寒靈的工作到了一定地步停下之後，方徹速度趕緊加快，因為，人是活的。那些惡人們自覺罪孽深重活不成的那些不會等在這個城市等著方屠到來，而是紛紛找活命的機會。我逃命去那些你已經刷過一遍的城市還不行嗎？所以方總行蹤就漂忽起來，逃？我特麼都屠殺大陸了你還想要逃走？如果被你們逃脫了，那多不公平？比如，今天整頓完了東湖，明天白象，後天白雲，大後天白霧，然後突然再整一遍東湖或者天都……反正這對他來說，距離根本不是事兒。嗤的一聲撕裂空間就回來了。其中還出了一件事，在他整頓天都城的時候，突然傳來訊息，涇川城的鎮守大殿被團滅了，據說是夜魔教下的手。方徹立即問莫妄：涇川是你們乾的？屠滅了鎮守大殿？莫妄：不是我們乾的！我們現在還在東南……自從方屠那天殺的出來，我們基本沒怎麼幹活，那殺胚太嚇人了……「莫妄，乾的好。等見面獎勵你！」於是方徹就懂了。居然還有人借用唯我正教的名義，但你用別人名字也成啊，非要用我夜魔教的？趕過去之後，幾乎不費吹灰之力就將動手的世家抓了出來。破案神速。神識一壓，影響神智，案犯在自己什麼都不知道的情況下已經全部招供。當然他一邊生殺巡查，一邊做別的事情，靠近海邊就過去殺殺海蛇，偶爾也是無聲無息的賑災，比如有些金銀被他捲起來，均勻的撒入貧民窟的家裡。一家一點點……比如繳獲的很多棉衣棉被等禦寒之物，很多凍得受不了的家庭正冷的時候，發現突然多了棉被棉襖棉褲……還多了些可以買糧食的銀子，或者直接就是幾袋糧食從天而降無聲落下……方徹算是明白了東方三三為什麼要自己將『嚴寒天下』和『生殺人間』兩件事同時進行了。因為在自己神識一掃之下，邪惡之輩固然無所遁形，但是真正在嚴寒之下活不下去的貧民同樣也是進入他眼中的。根據東方三三對方徹的瞭解，這貨見到這種人間悲慘是不會袖手旁觀的。尤其這嚴寒還是他自己製造的……所以這兩件事讓他同時做，基本也就覆蓋了大陸……之前最擔心的事情，完全可以消弭七成以上！而方徹果然如他預想的一樣。一路生殺一路濟貧救災濟寒。人間嚴寒，但是，守護者大陸，在這種嚴寒中，在方總不斷屠殺的訊息傳播中，反而展現出來驚人的生命力：老百姓怕的從來就不是嚴寒酷暑！他們怕的是沒希望，沒有活下去的門路！只要給他們一點點機會，他們就會如同春天的野草一般，蓬勃的發展起來。並且抓住人生中的這一絲絲光亮，拼了命的將自己的孩子向著更高的方向託舉！一代一代的興衰淘汰，大浪淘沙，一代一代的託舉，只要這個社會大環境在一個相對的公平之下，所有人就充滿了希望和幹勁！嚴寒怕什麼？那都不是事！如今孩子們遇到了好時候，或許以後子子孫孫的幸福安寧就在自己這一代的託舉能不能到位之中，怎能不拼？自己這一代是貧農，兒子如果在託舉之下成了武者，孫子就有可能成為武師，重孫就可能宗師，一代一代的發展或許就能出一個王，皇級……甚至更高。在自己居住的範圍之內，一家人就能更舒服一些。如今，方徹大人背負著屍山血海，為大陸殺出來一個公平不抓住的話，簡直是祖宗八代和後世子孫都要看不起自己啊……誰知道方徹大人可以震懾多久？誰知道這一絲光亮什麼時候就會消失？屬於整個大陸的公平終於有了，不抓住，還是人嗎？所以守護者大陸上這一次呈現出來的蓬勃的生命熱情，讓方徹都有些震撼。這個時候，他站在白霧州，嗯，太平洲上空。站在當初戰鬥蛇神的地方。想像著當初孫無天從下面城中沖天而起的那一刀……正是為了這下面無數的民眾。方徹感覺自己的心靈，陡然間受到了觸動。他開始仔細觀察，看著在自己製造的嚴寒之中，這些可以讓自己都能明顯感覺出來『生命質量』突然不一樣，似乎他們在集體『自我升華』的這些普通民眾，方徹心裡說不出什麼滋味。突然感覺自己背負的這一切的罪孽生死，都是值得的！這是一種很奇妙的心理變化，或者說是心神震撼。當初高層集體死戰，不就為了這個？孫祖師在此隕滅長空，不就為了這個！？方徹在這樣的感受中，驀然感覺自己的靈魂也似乎受到了某一種狠狠的觸動。他臉上洋溢著幸福和溫暖，那種值得，讓他的心靈在這一刻都得到了大自在。悄然無聲中，他的精氣神靈魂突然間同時開始湧動，凝聚。無量真經滔滔奔湧，幻世明心綻放光華，心神剔透，整個人就好像處在無塵無垢的琉璃世界。方徹分明看到了四周千萬個方向全是鏡子一般，裡面對映出來無數的自我！無窮無盡的都是方徹！而這無數的自我都在向著同一個方向凝聚。這些鏡子的方徹走出來，向著某個方向匯聚，無數方徹凝為一體，而走出來一個的這些鏡子裡面，卻又在不斷地走出來，不斷地走出來……繼續匯聚繼續凝聚。璀璨燦爛，安泰祥和。似乎有一種無聲的音樂，在心底奏起，灑落紅塵萬千。一切便如瓜熟蒂落，水到渠成。方徹在空中雲層之上，緩緩垂下了手中的刀。這一路殺戮而來，他用的是恨天刀。恨意內蘊，鋒芒外露。依然是無天刀魔的恨天刀，在生殺，在巡查。因為他知道，孫無天對這個活兒，沒幹夠。每一次替身，老魔頭都是那樣的興高采烈。他站在長空，長風凜冽，吹動衣衫，衣袂飄飄，黑發飛舞。冥君在他手中，自然垂下，刀身雪亮，刀尖斜指向下，他沒有發現，有莫名其妙的一道道血氣，在刀身憑空凝聚，向下流淌，然後從刀尖出去，散落在無垠長空，被狂風吹散。凝聚、流淌、滴落、吹散，周而復始……那是他殺戮的孽氣，在不斷消散……頭頂是長空。腳下是雲海。雲海之下大雪茫茫，天下皚皚，普世之白，凈世之寒。碧海大城，一片安寧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