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想殺誰,就殺誰
槍影閃爍寒光,從容落下。十六人,臉色慘然絕望,眼神空洞而服從,看著槍影落下,被氣勢完全壓制,全心全靈竟然生不起抵抗的念頭。槍影威嚴的一閃而過。噗!十六人身上,已經同時穿了個血洞。那鋪天蓋地的閃亮劍尖,根本沒用上,竟然只是照明的作用。鮮血噴灑長空,劍光照耀下,夜魔大人所在空間,便如白晝一般。人人都清晰可見整個過程!鴉雀無聲。然後,所有人都能清晰看到,夜魔大人兩手在空中虛空一抓:「桀桀……」十六道血泉,從那十六人身上抽了出來,源源不斷的落入夜魔大人手中。而十六位超級高手的身體,在眾目睽睽之下,緩緩幹癟。但,他們卻還沒死。在夜魔大人收取了他們身體絕大部分血液後,將已經幹癟沒有什麼戰力的身體,直接一把抓過來,一人一個耳光打暈過去。整整齊齊的排成一排。將蒙面巾都拉了下來,讓十六個人的臉朝著下面,劍光對映到臉上,每個人都是面如死灰。一束光打在他們臉上。讓所有人看清楚。只聽夜魔大人的聲音淡淡的說道:「這些人都沒死,明天,凡是與這件事有關聯的人,集體去主審大殿門外跪著自首!至於不去的後果,本座也就不說了。」「這麼多年,唯我正教真是把你們慣壞了!」隨後,夜魔大人一聲斷喝:「封暖!」空中,封暖立即現身:「大人,主審殿早已經準備妥當!」「把牢房清空,跟驚神宮商量商量,借點地方做牢房。」夜魔大人淡淡道:「有資格進入牢房的進去,沒資格的在外面跪著!懂嗎?」封暖心領神會:「屬下懂得!」然後身子一閃而逝。「神京,就要用血來洗,要不然,還真洗不幹凈!」夜魔大人冷笑一聲,慢條斯理的將十六個人一個一個的抓到面前,一個耳光打暈,封了神識修為丹田,一翻手收入領域。然後是下一個,再下一個。無數的大家族的人在下面看著,只感覺背後一股涼氣冒起來。渾身冰涼。連靈魂,也被瞬間冰凍。折騰密謀了半年多的火熱滾燙的心,在這一刻,集體的化作了玄冰。似乎連跳都不會跳了。「完了!」這兩個字,同時從無數人的心中升起。有這十六個活口在夜魔手裡,不說多了,供出來三四百個人跟玩似的。而這三四百人順藤摸瓜之下,三四萬人跟玩似的……然後持續下去,一場大清洗,誰能避免。「即刻起。」夜魔大人的聲音如同驚雷轟過神京天空,所有人清晰可聞。「神京封城!」「準進不準出!」「不管天上地下,不準任何人出去!」「若有,殺無赦!斬全家!雞犬不留!」夜魔大人最後一句話,讓整個神京都明白了。「釣魚釣了大半年了,我還以為沒幾條,結果這次真是驚喜了,特麼的捅了魚窩了,嘿嘿……」隨後空中的白骨山緩緩散去。但是一片烏雲,開始從四面八方的聚集,隨後,北風呼呼,冷風徹骨,一片片雪花,旋轉落下。「給你們下一場雪,將一個個的糊塗腦子都清醒清醒!」大雪幾乎是如同巴掌一般那麼大,一片片的居然是用一種往下面「呼下來』的架勢落下來。雪片競然打耳光一樣的打的整個神京地面瓦面啪啪的響。瞬間,神京就白了!空中的夜魔大人緩緩邁步,走到御風神面前:「御大人,辛苦了。」御風神也是聰明人,躬身道:「卑職只恐配合的不好。」「配合的很好。」夜魔大人緩緩向著總部落下,淡淡道:「休息吧。明天記得拿塊毛巾捂住鼻子。這神京的味道,恐怕到時候會不大好聞。」「是,大人。」空中。夜魔大人和御風神大人都失去了蹤影。但是,全城寂靜無聲。無數人還在張大了嘴,神情呆滯絕望的看著虛空,眼神中一片空洞。更多的事不關己的人則是呆滯地看著天空,一臉震驚震撼。誰能想到,副總教主們集體閉關這麼久,原來是留下了一個超級大殺器!夜魔大人居然沒有閉關,而且還設下了如此坑的一個巨大陷阱!現在,突然間出現,打了所有人一個措手不及。不是都說夜魔大人重傷了嗎?還有那麼多人說夜魔大人已經死了,結果現在看看……這純粹是煙霧彈好吧?夜魔大人哪有半點受傷的樣子?非但沒有受傷,而且這戰力修為……還比之前明顯的又高了好幾個級別!這一夜,整個神京無眠!!天亮了,神京雪已經五尺厚,還在繼續下!天寒地凍。而有些人,已經如喪考她的開始向主審殿那邊走去,一個個臉色木然,一邊走一邊流淚,失魂落魄,如同行屍走肉一般。每個人心中都是一片悔意:明知道是掉腦袋的活兒,幹嘛非要幹?路兩邊的人,都是眼睜睜看著,看著這些平日裡高來高去普通人根本接觸不到的大人物們,一個個呆滯的從面前走過,在漫天大雪中,一步一步的似乎拖著山嶽一般沉重的向著主審殿走去。這是不歸路!連普通人都知道。但是這些大人物們,卻都老老實實的向著那邊走,去死。因為他們不死,全家死。在現在的這種情況下,沒有人可以逃得出神京!的確前方在大戰,後方空虛,武備不足。但是,有夜魔大人一個人在,就完全足夠!有好多人開始四處找關系,開始找救命稻草。畢競,整個唯我正教可以和夜魔大人說得上話的不多,而說了之後,還能讓夜魔大人給面子的人,那就更少了。但是少不等於沒有。這樣的人還是有的。比如,封雲,雁北寒…但雁北寒現在誰都聯系不上,而這次行動,分明就是雁北寒大人和夜魔大人一手策劃的,所以找雁大人無用。那麼目標就是雲少了。但云少現在在戰場,鞭長莫及。不是特別的關系,也不會伸手撈一把。但是還是有不少特別關系的,於是九大家族不少人都找到了封雲這裡,或者透過在戰場的本家人,或者直接就有封雲的聯系方式的……封雲在戰場上打坐修煉了一會兒醒來,赫然發現自己的通訊玉爆了!突然間有兩三千人給自己發訊息!而且還有不斷地新的。而這些人發過來的訊息,普遍的雷同。「雲少!救命啊!」封雲嚇了一跳。然後開始檢視,只是看了幾個人,就明白了。因為這些人也都明白封雲脾氣,解釋不清楚雲少怎麼會知情?不知情怎麼求情?所以自己幹了啥也都是原原本本說了一遍。………沒想到,夜魔大人突然出現了,並且上手抓了十六個重要活口……雲少,看在……的份上,救我一條命……我願意獻出全部財產,放棄所有地位,只求一條活命,還請雲……」封雲看了幾條訊息之後,一張臉徹底的就黑了。那種無語,突然間就突破了天際。在身邊的白夜白棠吳擎等人都是一個個的低著頭,因為他們也都接到了各種各樣的求情訊息。知道封雲現在面臨的是什麼樣子的資訊轟炸。「……這幫人簡直是……」封雲是最瞭解高層大戰蛇神戰況的其中之一,畢竟這些訊息不能瞞著他這個統籌全域性的統帥的。「這樣的時候,夜魔想要找個人出氣都很難找到的時候,你們集體栽在了他手裡……」封雲只能嘆氣。這一波大戰,對夜魔的打擊巨大到了什麼地步,他是清楚的,在這種情況下,夜魔只要是恢復了,就必然會發瘋的。而夜魔的發瘋,本來就有無數人要遭殃。這等要命的時候,這幫傢伙居然主動的將把柄送到了夜魔手裡。而且還來求自己救命。你們密謀要打破九大家族的統治,事敗卻來求九大家族的大公子救命!看著麾下一圈兒的大公子們,封雲陰沉著臉,揚了揚手中的通訊玉:「這些救命的訊息,你們也接到了不少吧?」眾人都是一陣咳嗽。尷尬。「都怎麼辦的?」封雲問道。眾人紛紛轉頭,避開封雲目光,默不作聲,別問我,千萬別問我……「畢刃,你怎麼辦的?」封雲問到畢刃臉上。「我……我裝作沒看到。」畢刃滿臉通紅。「雄英,你呢?」「咳,雲哥,您知道,小弟在夜魔面前……從來沒啥面子……」雄英一張粗獷的臉一片通紅。「吳擎?」「雲哥……你別問我,在夜魔面前小弟更沒面子可說。連找夜魔說這件事的心思都沒升起來。」吳擎滿臉通紅。原本自己跟著辰贇的……現在被收編到這邊來,夜魔對自己意見很大,找他求情?沒聽夜魔在神京當著全天下人的面說的那句話嗎:「九大家族;……算個屁啊?」這句話出來,誰敢再去自找沒趣?「白夜,御城?項心?」封雲看著這三人。三人一臉苦笑:「我們三個連動都沒敢動。」「對吧!」封雲一拍手,將通訊玉啪的一聲放在桌上,指著通訊玉微笑道:「這裡找我求情的人,現在最少三千多……還在不斷增加。你們猜,我如果真的開口,我能保住幾個?」大家不敢吭聲。只是拿眼睛偷偷看著。「如果封家的人出事牽扯在裡面,我能保住的人,不超過五個。」封雲道:「只有家裡老爺子,我父親,還有封雪,封月,辰雪,這幾個人,我拚上這張臉,對夜魔說你給我個面子,這五個我是可以百分百保得住的。如果將來有了兒子的話,算上兒子,再多一個。」「然後其他人,我一個也保不住。」封雲陰沉沉的說道:「而且,現在等於是夜魔在幫我幹活,替我出力,肅清神京,才能保證我這邊戰局不受教內形勢影響。我這個時候找他求情,那不是窩裡反的問題,而是我自己在自殺的問題。我求情等於放縱那邊隨便搞事情,事情搞大了咱們在前線的人跟不上給養就被打趴下。」「我這不是在拉自己後腿,而是揮刀自刎。」「那雲哥你怎麼辦?」白夜小心地問道。「我怎麼辦?」封雲哼了一聲:「今天就是告訴你們,任何人都不準求什麼情!不管夜魔給不給你面子,但是誰張這個嘴,誰就死!」所有公子們臉色一下子嚴肅了起來。他們能看得出,封雲不是在開玩笑。「唯我正教終於到了洗牌的時候!」封雲瞇起來眼睛,道:「傳我訊息回總部,全力支援夜魔大人肅清教派!此外,封家所屬,所有勢力,所有家族,皆無條件配合!」「是!」然後封雲將所有找自己求饒的人的名單,全都清查了一遍,發給了方徹:「這些人,好好查!狠狠查!從嚴從重!」封雲眼中閃爍寒光。他心中,其實很是憤怒:可以找到自己求情的,基本都是關系不遠的。或者有一定能力的,或者是下屬,世家,曾經封家的那些夥伴姻親附庸結盟的家族等等……而這些人密謀的是推翻九大家族,卻來求自己救命。雖然知道他們是沒辦法的病急亂求醫,但封雲反而更心寒的是這個沒辦法:你想幹掉我,你還求我救命?你明知道我能救你命,結果你還想幹掉我?也就是說……我或者我們封家之前對你們的所有的好,都被你們棄之不顧?或者是成了你們幹掉我的理由?在看到了這些人的求救訊息之後,封雲的殺機與心寒,自己都差點控制不住。幾乎沒有人直接找方徹來求情。但幾乎不是絕對。當然也有那種直接可以找到方徹這裡來的。辰熙。清晨太陽剛剛升起來的時候,辰熙給方徹發了個訊息:「兄弟,下盤棋啊?」方徹收完了網回去,受到了雁北寒等三人的熱烈歡迎。「還是夫君厲害,一次出手,就解決了一切難題。」雁北寒迎接功臣一樣的迎上來。「其實你早就決定今晚收網,我出手和你們出手,效果一樣。」方徹笑了笑。「不,絕對不一樣!」雁北寒認真的說道:「我們出手的話,效果差遠了。」雁北寒是真的佩服了。她之所以這麼久沒動,當然是在佈局,而方徹的恢復時間,就是雁北寒的收網時刻。因為,她想像中的收網,需要自己和封雪畢雲煙御風神等一起出手。四大高手,直接四面天網,擒拿幾個然後開始順藤摸瓜。而方徹沒有恢復的時候,雁北寒有顧慮不敢動,她擔心的是:三人每天還要和夫君一起練功保證他經脈通暢,萬一若是戰鬥受了傷,難免會影響方徹的恢復。所以在對方沒有真正大規模行動的時候,雁北寒一直在拖。但是方徹恢復後,立即就展開行動,而且如此成功,還是讓雁北寒震撼了一下。因為她現在真正的明白了,唯我正教有孫無天段夕陽震撼天下的時候,是如何的局面,為什麼爺爺無論如何要保持一個武力標桿在這裡。就是這樣!這樣的標桿可以做到的事情,不是別人可以做到的。自己若是按照原計劃,或許也能有差不多的結果,但是論震撼效果,威懾效果,卻萬萬都比不上今天夜魔大人一番輕描淡寫的操作效果好!這就是區別之所在!夜魔一出,直接震撼全大陸,從此後沒人敢動。自己四人那樣順藤摸瓜雖然也能打掉一大部分,甚至比夜魔打掉的還多,但是在以後的歲月裡,殘存的人依然會動心思!這就是震懾力的絕對不同!因為在他們眼裡,自己執掌教務,哪怕再狠辣,也是要「顧全大局』的。而只要是一個人「顧全大局』,那麼這個人在陰謀家眼裡,就不可怕!!這是一種很微妙的心理。而且自己現在執掌教務,親自出手的話,會給人一種「教派已經黔驢技窮』的看法!這一點造成的心理,很致命。無論如何,執掌最高權力的那個人,是不能隨意動的!方徹的恢復,將唯我正教橫亙了這麼久的難題,迎刃而解!一刀斬斷!天還沒亮。畢雲煙嘟著嘴被封雪拉走了,方徹咳嗽一聲,恭敬的道:「屬下伺候大人休息。」雁北寒紅了臉,哼哼道:「那你可別胡亂起心思。」「屬下保證老老實實的。」清晨,日上三竿。方徹舒舒服服的躺在雁北寒香噴噴的被窩裡,愜意的打個嗬欠,才真正感覺自己活了過來。雁大人也罕見的賴床了,到現在還沒醒。然後才拿出來通訊玉,檢視情況。先給夜夢發了個回復訊息,自從醒來後已經和夜夢通話好多回了,而且和守護者那邊其他人也都在保持聯系,說明自己在閉關的事情,還需要持續一段時間,參悟要緊時侯………大家都很理解。然後才拿出來唯我正教通訊玉,溝通五靈蠱,訊息檢視一遍。倒是挺清凈。封雲等有限幾個人的訊息。但是其中一條引起了他的注意:「兄弟,下盤棋啊?」辰熙?唯我正教總部巡查殿殿主。方徹看著這六個字,忍不住皺起了眉頭。很尋常的六個字,似乎就是專門朋友之間邀請下棋,而且辰熙的棋藝,一般人也不能讓他過癮了。所以找方徹,很是合乎情理。但是方徹卻嗅出來了不同的味道。昨晚自己剛出現,震懾神京,姿態很明白:今天要殺人!要殺很多人!所以今天自己是沒什麼時間的一一此其一。其二,辰孤剛剛去世,雖然時間已經過去了大半年,但是,作為首當其沖的辰家人,這段時間絕對不好受,而辰熙作為現在辰家地位最高,資歷最老的人,更加不可能有這樣的閑情逸緻。邀請自己下棋,不對勁。其三就是……昨晚之後,肯定有人找上來說情,但是辰熙應該不可能。因為那些作亂的人的目標,辰家就是其中之一。所以辰熙不可能是說情的。那麼辰熙找自己的目的,就有些耐人思量了。想了想,回了一句:「下午我去主審殿等你。」那邊,辰熙很快回了一句:「好!哈哈哈……」看著這「哈哈哈』三個字,方徹凝神思索了一會。確定:這老傢伙,肯定有事!身邊嚶嚀一聲,雁北寒也醒來了,軟綿綿靠在他身上,閉著眼睛問:「誰發來的訊息?居然還看著發呆?」方徹嘆口氣:「你這醋勁兒真應該再發展發展……咱家畢竟人還是太少。」雁北寒不幹了,惱羞成怒,紅著臉一邊無語一邊一把一把的開始扭他。方徹一把按住,瞇著眼睛警告:「我現在火氣很大,你要不老實的話……」雁北寒頓時老實了,收回手將自己身子用棉被裹了起來一個蠶蛹,催促道:「你不是要去主審殿,快去吧。那些人該等急了。」「等急了?」方徹差點笑出來:「那幫人還會急?」雁北寒也頓時笑了:「這倒是。」「不過今天你還真的要早點去總部坐鎮。」方徹深吸一口氣,道:「辰熙找我下棋,我估計,有事情。而現在辰家若是有事,就不會小。畢競是神鼬教總教主的家族……」「嗯。」雁北寒頓時坐起來,神情凝重:「辰熙找你?下棋!?」「是的。」「那我先去總部。」雁北寒急匆匆的穿上衣服,然後簡單梳洗,然後叫上封雪和畢雲煙就去了唯我正教總部教主大殿。三大公主同時出行,帶著護衛大隊去教主大殿,還真是大半年頭一回。想到夜魔大人晚上那驚天動地的出現,所有人都是心中一震。御風神統領護衛,便如兩道排山倒海的黑潮,護送中間三位大公主前進,氣勢沛然。整個唯我正教總部,陡然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有一種清晰的感覺,那就是:夜魔大人的震懾,比起這麼多年段首座的震懾,還要讓人更加肅然!段首座只是護法堂首座。雖然震撼天下,但到底也就是一個護法。但是夜魔大人呢?地位完全不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