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走不了就練練槍

雪舞看著突然間平靜下來的人潮，和突然間都開始拚命幹活救災的人群，目瞪口呆！論修為，自己是方屠的無數倍。一根手指頭就能打他。但是，論名聲……自己卻被隔著星河秒殺了。自己在這裡說幹了口水，而且也不是不敢殺人，一具具被拖走的屍體就是明證。卻基本沒什麼作用。甚至，自己沖著這邊咆哮殺人的時候，距離自己不遠的側後方已經又再次亂了起來………什麼是發財的時候？兵荒馬亂的時候，就是發財的時候！一切的道德律法約束，在這種時候，都只是一紙空文。所有人都在搶金子的時候，我偷偷抓一把怎麼了？整個城市都在互相搶劫的時候，我就只拿一點點怎麼了？災後別人都富了，就我自己依然窮逼不成？或者我本來是富裕的，結果一場災難後我窮了，而原本的窮逼們富了……我錢呢？所以在這種混亂下，雪舞殺幾個人，簡直無關痛癢。雪舞也無奈，因為他畢竟不能對著這麼多人痛下殺手，難道在大災難死了幾百萬之後，自己還要親手殺幾千萬人？這種事，雪舞做不出來。但，他的顧忌，所有人都看得出來。101看書 看書就來 101 看書網，101.超給力 全手打無錯站老百姓看的出來，暴徒們也看得出來。就在他感覺無能為力，有一種「毀滅吧，這個世界已經沒救了』的時候，方徹來了！只是憑著「方屠來了』這四個字，竟然就改變了一切局面。紛亂東湖，在一瞬間變得井井有條。因為，所有人都知道一件事：別人是不可能屠殺幾千萬人，但方屠真的會做！他真的會殺這麼多人！幾千萬算什麼？傳說中這位爺已經殺了上百億了!！所以……別人的話可以不聽，這位爺的話，必須要聽！這一場災難才死了幾百萬，但若是不聽話的話，方屠直接就可以屠殺這場災難十倍以上的人數。災難死了還能有點說法，但死在方屠命令之下，卻還要背著一家人抬不起頭的罪孽！他是真的有殺人證啊。殺誰誰反賊！雪舞眼看著四周變得平靜，所有人齊心協力開始救災。而這個時候他甚至都還沒看到方徹。神念掃過去就發現，方徹距離這裡，還有十萬八千里……「真特麼牛逼！」雪舞由衷的羨慕了。這等聲望，簡直比鄭遠東還牛逼！鄭遠東來了，所有人最多嚇得不敢動，但方屠來了，所有人自發的遵紀守法的幹活………趙山河渾身灰塵血跡糊的滿滿的疲憊飛來：「方……方總……」「救災！」方徹冷漠道。隨即手指頭一彈，在東南總部過來的人嘴裡都投入了一顆丹藥。遞了個眼色，震怒大喝：「趙山河！你就是這麼管理東南的！？這東湖洲，現在有多少人罪不容赦！？」「你若是幹不好東南的活，就趕緊滾蛋！換有能力的人來！」震怒的大喝聲音，傳遍九城！所有人臉色蒼白簌簌發抖。趙山河不知道說了句什麼，引起了方總的再次勃然大怒：「來人！將趙山河綁了！斬首示眾！管不好麾下子民，要你何用！？」所有人都震驚了：連趙總長官都要殺？但是這個兆頭可不好。如果方總連趙總長官都殺了，那，今天城中製造混亂的人，恐怕一個也逃不掉，都得死！頓時無數人就跪下了：「方總饒命啊……趙總長官是無辜的……城裡混亂全因為災對…」「都是唯我正教大魔頭乾的啊……」「方總明監啊……趙總長官已經盡力了………」「他都累吐血了.……」終於，方總震怒中下令：「戴罪立功！東湖重建後，再看效果！統計這段時間作亂之人，罪行證實，統統斬殺！一個不留！」一股冷氣，驟然刮過東湖所有人心頭。完了！只聽趙總長官道：「方總，這次……真的是因為魔禍，這等災難之下，人心陰暗被引發……其實……請方總酌情……」方總冷哼一聲，道：「你們忙你們的，我只是來巡查的。還是那句話，趙山河，你要知道混亂下去的下場！……派幾個收屍隊跟著我……」事情終於算是解決了。但是方總的刀卻已經舉了起來沒放下。而且，在這種要命的時候，居然真的開始在城裡開始生殺巡查了！我的天啊……某個重建場地，所有人都在幹活。隨著冷風吹來，煞氣降臨，方總黑衣的星光對映到了這裡。到了這裡，方總神色冷清，一伸手將一個五大三粗的漢子抓了過來，掐著脖子，問在場眾人說道：「這人身上有惡念氣息，他該不該殺？」這漢子正是在一刻鐘前還在打罵劫掠的人。此刻被方總掐住脖子，臉色逐漸青紫，就好像一頭被抓住了的雞。哀求的目光無聲的看著眾人。無人說話。方總點點頭：「明白了！」隨後一刀剁了下去。人頭骨碌碌滾落在地。「記錄！斬殺惡徒一名！調查姓名等，知道怎麼做吧？」「是。」身後跟著的書記官白著臉。咻！方總已經再次抓過來另一個人，用手掐著，問眾人道：「這人能活嗎？」這人乃是剛才那人手下的小弟，此刻被掐住，呼吸困難，眼神哀求。終於有人囁嚅道：「他……倒是作惡不是很厲害。」「哦？」方徹將人放下，這人大口喘氣，感覺著重新呼吸到肺中的空氣，只感覺人生在這一刻重生了。啪啪兩聲，兩個大耳光將他打倒在地，方總一腳踩在他胸膛：…懂？！」「懂！懂懂懂！」這人拚命的應聲，眼神中全是從內心發出的改過自新。接連又抓出來幾人，然後毫不手軟再次砍了三個。然後黑衣星光閃動。方總又去了另一個場地。終於活下來的幾個人大口喘著氣，眼中閃著劫後餘生的光，有好幾個人忍不住大小便失禁，失聲痛哭。剛才那一刻的恐懼，實在是……刻骨銘心。「方總正在生殺巡查！」「方總又開始殺人……」「方屠又殺了幾百人了………」「方屠又殺了好幾萬……」「方總又殺了九百萬……」「七千萬人被方總殺了……」訊息總是傳的很快而且很離譜。但是東湖洲卻是肉眼可見的安定，寧靜，有序起來。雪舞自從方徹到來，就一直在高空隱身看著，一方面也是隨時保護方徹的安全，全程眼中全是贊賞嘆服。「亂世當用重典！」這六個字，在方徹手下展現的淋漓盡致。雪舞突然明白了，東方三三當時為什麼頂著那麼大的壓力也要搞出來一個生殺巡查！用無邊的人命與血海，造就這幾個人震撼天下的赫赫兇名！因為，真的需要！比如眼前的東湖，讓雪舞來處理，斬殺幾百萬，未必能讓城市安定下來，更不可能恢復秩序。但方徹到來，滿打滿算殺了不到兩千人。億人城池，瞬間恢復正常！所有邪念，所有貪慾，所有惡意，所有沖動……都在方屠這兩個字之下，化作陽光下的薄雪。甚至需要極力收斂，拚命表現，才能為自己爭取一條活路。方屠就好像一把刀，懸在整個大陸人的頭上。隨時落下，隨時殺人！生殺巡查與普通執法者，這根本不是一個概念的事情。「這個世界，是需要劊子手的，也是需要魔頭的。」從沒有任何一刻，讓雪舞感受這麼深刻。在方徹巡查終於告一段落之後，雪舞身子一晃到了方徹身邊。遞過來一個裝滿了靈水的瓶子：「累不累？」「真不累。」方徹笑了笑：「都是平常工作。您老怎麼親自來了？」「我是因為鄭遠東來的。」雪舞解釋一句，隨後長嘆一聲：「看了你的治理，再想想我的辦法，真是判若雲泥。」「沒辦法，這個世界就是這樣的。」方徹淡淡道：「有些人，需要用血澆頭，才會清醒；有些事，需要性命教導，才會懂得。」「殺人殺太多，心裡有什麼感覺嗎？」雪舞有些心疼的問道。他是懂得的，作為一個守護者，每次殺戮境內的人的時候，哪怕是十惡不赦，哪怕是罪惡滔天，但是親手結果他們的性命的時候，總是有一種奇怪的感覺。手上，似乎又多了罪孽。不管善惡如何，這兩手血腥是洗不乾凈的，心中那種親手屠殺同類的陰影，也是永遠存在的。這是一種良心債。雖然殺的都是沒良心的人，但是這種罪惡感依然是存在的。方徹沉默了一下，淡淡道：「習慣了，也就麻木了。」他輕輕抬手，將雪亮刀身舉起，對映寒光。他眼睛看著刀身寒光，緩緩道：「這把刀下，未來還不知道要多多少生魂。現在，不宜悲春傷秋。若是想要感慨，需到封刀時。」雪舞嘆口氣：「人間永遠如此，何時封刀還真是渺渺無期。」方徹笑了：「那就不封。就讓這把刀，永遠血淋淋的橫在人世間。」「你小子，愣是有種！」雪舞拍拍他肩膀：「撐住！小子！」「沒道理撐不住。」方徹笑道：「每一個腦袋砍下來，增加的都是功德啊！」「功德……」雪舞哈哈大笑，連心頭那種沉重感都被這句話沖散了不少：「好好好！」接下來幾天，雪舞一直隱身跟著方徹，唯恐這寶貝被人刺殺了。但是，一直很平靜。東湖也是一天比一天好。眼看這城墻也被重新整修起來並且再次加固後，方徹才悄然告辭：「我要去獨自歷練了。」「抓緊時間歷練。」雪舞鼓勵：「趕緊將修為戰力提上來，這次東湖耽誤你時間不少，你要抓緊。有什麼事，給我發訊息。」「明白。」「我也回總部了。唯我正教那邊據說有動作了，這次……恐怕真的要起大戰了。」「您老保重。」「我沒事，倒是你，趕緊成長起來。」雪舞輕輕嘆息：「要撐著這片大陸……方徹，你的這個作為屠夫名字的存在，真的比正常管理要重要。要保重！」雪舞走了。他很滿意很欣慰。東湖在重建，無人知道方總還在不在，但沒有任何人再敢有什麼心思。甚至……在這段時間裡，連江湖上的江湖人，也都不敢向著東湖這邊靠近。甭管幹啥，萬一撞到方屠手裡被殺了，你就說虧不虧就完了！方徹悄然到了白雲洲一趟，看了看四位教習，和九個小傢伙。並與司空夜兄弟吃了一頓飯。方徹的進步，讓司空夜都是差點掉下來下巴：「怎麼……怎麼會進步這麼快的？」司空夜完全無法理解。這才多久，方徹居然已經可以打的有來有回。而且，他很明白，這還是在方徹沒有出全力的情況下，起碼空冥劍就沒出。「按照這樣的進度，用不了多久，就真的可以打我了。」司空夜被這個事實震撼的腦子一片空白。「陰陽界裡面歷練管用了。」方徹告誡司空夜道：「大家進步都很多，守護者高層們進步的更多，所以，你這位夜皇，不能再用原本的老眼光看人做事了。若是能卸任，那就盡快卸任吧。」「我堂堂東湖夜皇，就這麼迅速地不入流了？」司空夜有些茫然。「你還記得寧在非吧？」「當然記得。」「現在的寧在非，應該可以打你五個以上了。三招之內，恐怕就可以要你的命了，所……」方徹謹慎的道。司空夜完全無語，怔怔無言。頗有一種，我還在江湖，但是這個江湖卻已經悄然把我拋棄的感覺……這種感覺，就好像，我只睡了一覺，外面居然悄然跨越了時代，那個屬於我們的舊江湖，已經落伍了三十年！無限蒼涼寒寞。司空豆佝僂著身子，哼哼道：「真矯情，總比當初爛的比屎還臭強吧？」「大哥你說話真的……古往今來數得著的好聽。」司空夜完全無語。「急流勇退吧。」司空豆看著自己弟弟落寞的樣子，聲音也柔和起來：「陪著大哥，看著幾個小傢伙成長，不好嗎？夜皇，真的就那麼榮耀嗎？」司空夜沉悶的喝了一杯酒，沒有說話。方徹對司空豆說道：「我這次進入陰陽界，得到了當年第一神偷姬空雲的傳承，你要看看嗎？」司空豆眼睛先是一亮。然後沉吟起來。沉吟著，良久才艱難的下了決定道：「我不看了，我若是看了……我這輩子就超越不了他了。」看得出來，他這句話說的很痛苦。方徹理解的點點頭。這句話，他完全明白，而司空斗的痛苦，他也完全能理解。給九個小傢伙留了些修煉資源後，方徹就飄然而去。身上的那麼多傳承，他並未留下。有很多事情，需要一次次的觀察，叔伯們的傳承，他將以最大的謹慎來傳授。而不是因為誰和自己接近就給誰。人性經不起考驗。但是有些東西，卻必須要在經歷人性考驗之後才能給。在冰上雪一如既往的目送中，方徹一如當年那個走出白雲洲的少年一般。揮手。回首。再揮手。轉過街角不見。冰上雪忍不住溫暖的笑起來：「這小猴子，還是當年的樣子，這幾步路，居然與當初並沒有走出來半點偏差，這是逗我笑呢。」厲長空笑道：「不好嗎？」「好！」冰上雪眼圈微紅，道：「太好了！」她深吸一口氣，輕聲道：「在武院教授學子，此生中，能教出來一個這樣的弟子，真是此生無憾！」「那當然。」厲長空瞇著眼睛道：「難道你不知道咱們四個已經成為天下各大武院的傳奇了嗎？」「真的嗎哈哈……」夫妻兩人頓時歡樂笑了起來，作為武院教習，又有這樣的成就，真的是……名入史書了！雖然是沾了弟子的光，但是……我有這麼個弟子，你有嗎？這就是最大的驕傲！方徹暗夜潛行，高空颶風中前進。向著唯我正教方向，飛速而走。從守護者總部出來，已經半月了。這半月裡面，封雲催了七次，雁南催了兩次，畢雲煙催了三十六次。太難了。所以方徹必須要動身了。方屠的兇名，現在在東南大地已經留住，他的人就可以去唯我正教了。高空行進，不用在意攔路什麼的，所以一路必然順暢。但是方徹想錯了。他一路長空從白雲洲直接跨越萬靈之森，從正南邊緣向著前方行進的時候……眼睛往下一看，卻立即愣住了！因為，他看到了一條大蛇！一條數十山脈匯聚而成的，栩栩如生的大蛇！就趴在這片地面上。從如此高空看去，甚至每一片鱗片都感覺栩栩如生。蜿蜒著趴在大地上，如同還在動一般。身子就是一重重的崇山峻嶺，尾巴橫亙在唯我正教那邊，而身軀居然差不多快要橫穿守護者大陸。一個巨大的蛇頭山，一頭扎進東海！方徹的身子在高空一下子停住。沒有任何準備的就抽了一口冷氣。在這條巨蛇的北方位置。有一座沖天的山峰，便如一把劍。三神女的雕像，哪怕在高空也是眉眼宛然。方徹一看就知道，這是自己三個老婆。從側面看去，恰是雁北寒手持長劍，已經高高舉了起來，劍鋒所指，正是那頭巨蛇的七寸之處！但是這把劍，在這崇山峻嶺的巨蛇面前，顯得那麼單薄。地勢形成了如此對立。方徹忍不住就在高空掏出了通訊玉，然後給雁南發訊息：「雁副總教主，我在來神京的路上，發現了一條奇異的大蛇……具體是……」然後同樣的訊息，也發給了方雲正：「爹，請您大伯……一條大蛇……」雁南的訊息很快傳來，充滿了疑惑：「什麼大蛇？」「這件事非同小可，您不到現場來，我有些說不清楚。」方徹在高空發訊息：「天勢地脈與水脈，形成大蛇……如同一個巨大的，涵蓋了整個大陸的風水陣。」雁南現在正忙的不可開交。看到方徹這訊息，沉思起來。現在實在是脫不開身。於是立即找封獨：「夜魔發訊息，說是發現了蛇神風水陣，我現在脫不開身。你帶著人去看看吧，找夜魔匯合看看究竟怎麼回事。」「我還用帶人去看看……好吧我帶著孫無天吧。」封獨點點頭，正好去找夜魔下盤棋……於是興沖沖的帶著孫無天：「走走走，跟我去玩玩去。」孫無天興沖沖的跟了出來：「去哪？」「找夜魔，你和夜魔聯系問他在哪，然後帶路。」封獨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自己帶路的話，估計能將孫無天繞暈了……還是孫無天帶路比較保險。孫無天於是立即聯系方徹。方徹這段時間一直在高空沒動。急忙介紹一下：「正南……應該是小寒她們製造的神女山那個位置，我在高空萬丈……不好，他們發現我了……祖師快來……」就在方徹傳送訊息的時候。驟然間。那橫亙在大地的山脈巨蛇，眼睛方位，突然發射出一道直透天穹的白光！方徹正在雲層化作雲霧觀看。幾乎沒來得及反應。那道白光已經從他化作的雲霧中間穿射過去。方徹立即閃開，但是整個人競然無法再化作夜魘神功隱身狀態。這白光的奇異，竟然一至於斯。急忙發訊息：「這條蛇居然能發光定位我……我被靈蛇教發現」隨後身子就飛速的在高空退走。但是下面已經響起來一聲咆哮。山脈大蛇的身上，閃動一片白光，將整個高空，完全籠罩。竟然將方徹的身子固定在一片白光範圍中，無論左沖右突，皆不能出去。他走到哪裡，這片白光就跟到哪裡。直接將他定位！一聲長嘯，幾道人影，在白光中沖天而起。一道道猩紅光芒，在白光中向著方徹沖來。方徹深深吸了一口冷氣。目光化作一片堅定。身子在空中定住。一伸手。冥世鏘的一聲，震撼虛空，出現在手中。一槍在手，橫空而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