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生生世世,皆不悔也
「鼬神?」白驚吃了一驚:「老大你懷疑,鼬神一直就在咱們大陸隱藏?」青衣人深深吸了一口氣,道:「噬魂崖的毒霧,我曾經暗中隱藏在那邊幾年時間,不斷引罡風去吹。雖然是效果不大,但是一直吹,總有損耗的。那畢竟是霧!」「沒道理一團霧吹了三千年吹不散!除非一直在製造!」「此其一。」「其二,辰家辰西風的背叛那件事,我總感覺蹊蹺。就算是辰西風當年得到了鼬神的傳承,對於一般人來說,也不過就是多了一手底牌。但他竟然自己就叛了。這件事,我想不通。」「當時神鼬教還沒有,因為辰西風乃是第一任總教主,也就是說他發展起來的。」「那麼,當時唯我正教如日中天,他不僅發展個小教派,而且還叛變的如此決絕,這是什麼緣故?」青衣人道:「還有其他的很多事情,也很詭異。所以我一直在想,鼬神應該始終都存在在這個大陸,但是池既然存在,為何始終不出來?」「就算我查,難道他還怕了我不成?你大哥我自詡天下無敵,但是也沒想過和神比。鼬神沒道理怕我。但為啥不出來?」青衣人皺著眉道:「這個玩意必須要找出來,否則……到關鍵時候,突然鉆出來搗亂,我們承受不住那樣的損失。」白驚擔心的道:「那你一個人………」青衣人拍拍他肩膀,淡淡笑道:「你大哥或許打不過神,但是……若是想要走……嗯?」「黑黑……白驚快活的笑起來:「那倒是!」他道:「晚上再喝一頓酒再走吧?你陪我喝點。」他沒說「我陪你喝點』,而是說「你陪我』;這句話讓青衣人心中柔軟了一下,點頭道:「好。」晚上,驚神宮,兄弟二人喝了一頓痛快的。白驚依然絮絮叨叨的告狀,目的只有一個「你趕緊的抓住封三雁五畢六辰七等人,用你最大的力量,極盡瘋狂的揍一頓吧,我看著過過癮就行!』青衣人對此不置可否。絕不表態。就任由他在自己耳朵邊上一遍一遍的灌輸。終於喝完一頓酒,青衣人咻的一聲就消失了。這一夜的酒答應的真後悔。耳朵差點被嘟囊炸了……白驚精神抖擻的走出來,滿血復活。龍行虎步走向教主大殿。「繼續殺!繼續查!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白副總教主失策了。他這一句話「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製造了絕對的反效果。上上下下都開始磨洋工……磨了兩天。畢長虹辰孤等人率領大部隊回來了。從上空看向神京,就感覺到了一種屬於「冷清』的感覺。辰孤唸叨:「人不能都被白老八殺完了吧?」「那不能。」畢長虹道:「你看大街上還有不.……」「血腥氣不少。」吳梟吸了吸鼻子:「不能是被神鼬教偷襲了吧?」辰孤神念籠罩全城,忍不住嘆口氣:「不像……如果是神鼬教偷襲,死人不會這麼……」這句話讓老魔頭們一陣無語。終於。魔雲降落在唯我正教總部前面廣場上。所有人都看到了廣場一邊的水溝和其他的角落裡居然充滿了暗褐色的東西……所有人都是心中一緊,瞳孔一縮。大家都是老魔頭經驗豐富得很,一眼就看出來這是殺人殺多了留下的痕跡。白副總……這是殺了多少人啊?所有人心裡都抖了一下。「我們回來了!」辰孤大吼一聲。四周響起來稀稀拉拉的歡呼。白驚白衣如雪,飄然走出。站在高高的臺階上,不耐煩地道:「回來就回來了,你吼什麼!?」「老八……哈哈哈哈……」畢長虹張開手沖上去,咧著嘴大笑道:「你猜猜我這次在裡面見到了誰……」白驚道:「方雲正?」畢長虹的臉一下子僵住了,有些發火的前奏,怒道:「你……怎不想別人?」「別人不至於讓你這麼激動。」白驚翻翻眼皮。其他人都笑。辰孤咳嗽一聲:「老八,你……殺了多少人?」想起當時大部隊都走了,白老八還急赤白臉的把自己趕走了,想一想就感覺有點心驚肉跳。「沒多少。」白驚冷漠道:「你們先忙著,既然你們回來了,你們負責吧。這些天,可累死我了。」一轉身,咻的一聲無影無蹤。辰孤畢長虹禦寒煙:……???」「趕緊整隊,收拾,各回各家。」辰孤趕緊的吩咐一下,然後轉身:「叫計無咎來!」「計大人沒了……被白副總教主殺……」「計無咎的副手是誰來?」「是劉清源大人……也被白副總教主殺了……」「……那你叫策東山來吧!」「……策大人被殺了。」「張武也成。」「殺了。」「叫沐陽來!沐陽總沒事吧?」「強暴女子,被抓住的時候還在辦公室強暴一條大鯉魚……被白副總教主先閹了後殺了……已經埋了倆月了。」「還有幹活的嗎!」辰孤毛了,大吼著:「人呢!!」眾人...….」護法堂一眾老魔頭臉上肌肉都在抽搐,難怪白副總教主跑的這麼快……總部的人快要被他殺光了……辰孤再轉身的時候,發現畢長虹和雄疆項北斗也跑了。現場只留下禦寒煙和吳梟,而吳梟已經跑出去好幾步。被辰孤一把拉回來。「來幹活……孫無天冰天雪敖戰晁臨計宏……都不準走!」辰孤急眼了:「特麼的,都來幹活!」「其他人組織統計。」然後開始命令總部現在還活著的:「都給我集合!」說話間,各大家族知道老祖們都回來的訊息,紛紛前來迎接,瞬間總部聚集了人山人海……唯我正教總部,一下子熱鬧了起來。到了晚上兄弟們湊一起喝酒,白驚又來了。對於所做的事情一概不提,只是問見到嶽老二李老四等人了沒?然後就一個勁的追問。他們咋樣了?提到我沒?怎麼說我的?我跟你們說,大哥回來過……頓時眾兄弟感興趣:「大哥回來過?」「你們給我老老實實說完,我就跟你們說大哥的事情。」白驚老神在在,警告道:「不準和我算帳!」而在萬靈口。段夕陽和雪扶簫不斷的戰鬥不斷的撿取七情六慾晶核,兩人都感覺自己已經成了機器。完全的沒有了思想。之前好幾次突破了修為,還能歡呼一聲,兩人交流一下子,現在……嗬嗬,連交流的心都沒有了。連說句話的精神都欠奉。雪扶簫都感覺自己快要崩潰了……更別說本身就有些不情願的段夕陽。裡面沖出來的怪獸越來越強大,兩人的實力也就跟著一步步地水漲船高。終於那門戶已經成型了。飛簷斗拱,氣象森嚴。門框居然是兩座山直接削出來的,兩人摸了摸,都感覺捏不動。字跡已經出現了四個。「兩界通天……」而在陰陽界結束,所有人出來的那一剎那,在這詭異的通道里面,墓然有好幾道亮光閃爍。最後一個字,竟然快速的形成。乃是一個「道』字。隨著這個字形成,一直往外湧的怪獸潮終於停止了一會。這是慣例:一個字完全徹底的形成,就會有一段休息時間。兩人同時鬆了口氣。一個倒拖著槍一個倒拖著刀,渾身幾乎沒有一絲力氣的從各自通道走出來。站在這門匾下面,抬頭看著這五個字。想起當初剛剛露出來一個「兩』字的時候,段夕陽說的「兩個大傻逼』的話,忍不住都是一陣無語。「我現在越來越感覺咱倆是兩個大傻逼了……」段夕陽有氣無力的看著這五個字,說道:「你看這五個字,你想到了啥?」「這好像是一條通道……」雪扶簫摸著下巴。「………這還用你說?上面都明明白白寫著了,我能不知道這是一條通道?」段夕陽頓時想要爆發,卻又沒有力氣,只能兇神惡煞的瞪眼。「咱倆殺了這麼久,就為了這兩條通道?」雪扶簫問道。「未必是兩條。」段夕陽用白骨槍的槍纂撓了撓頭,道:「往裡走,可能是一條。」「大有道理。」兩人呼呼的喘著氣,休息著,趕緊吃點東西,雪扶簫一邊吞嚥一邊含含糊糊的說道:「一界自然是咱們這一界,那另一界呢?通天,所通的天,又是何方?」段夕陽一邊狼吞虎嚥,一邊說道:「我估計,位格應該比咱們高,而且,這恐怕是一條特殊通道。究競會如何,怎麼也要往前走走才能知道。」雪扶簫震驚的都忘記了咀嚼:「你想要沖進去看看?」「既然通道出現了,而且是咱倆殺出來的,不進去看看你甘心嗎?」段夕陽問道。「不甘心。」雪扶簫點頭。但隨即搖頭,指著兩側道:「但是這裡還缺了東西,所以……你我恐怕還要把守一段時間,等兩邊的楹聯石刻也都出現的時候,才能真正的進得去。」段夕陽看著兩邊門框上已經形成的內凹的長長平整痕跡,良久沒說話。也沒喘氣。半晌後才咕咚一聲將嘴裡的食物嚥下去,有些懊喪欲死的說道:「小雪,你特麼知道這楹聯多少字?我看這個長度,根據「兩界通天道』這五個字的大小來看,一邊怎麼也要最少十幾個字吧?」「差不多。」雪扶簫眼皮都沒翻一下,道:「我算過,十二個字到十五個字之間。不會再多,但也絕對不會低於十二個字。一邊!」「兩邊也就是差不多三十來個字!」段夕陽仰面就倒下了:「那要殺到什麼時候?咱們殺出來這五個字,已經用了一年多了吧?」「沒計算……應該差不多?」雪扶簫倒是看得開,攤攤手,很從容的認命道:「有什麼辦法呢?」「你是真特麼認命啊。」段夕陽有氣無力的喘息著。「不認命,你有別的辦法?」雪扶簫翻翻眼皮。但段夕陽隨即就瞪起眼睛,感覺到了不對勁:「小雪,你的境界走出去了?」「你說的是哪個境界?」雪扶簫問道。對於段夕陽叫自己「小雪』,雪扶簫連掙扎都沒掙紮了,因為已經好久了,抗議無效。段夕陽眼中鬼火閃動:「舍刀之外再無他物?」雪扶簫一片無語:「你是真的看不起人,半年前就過去了好吧?後面的一刀在手萬山無阻我也度過了。」段夕陽沉默了一下,道:「……但我沒發現你變聰明啊?」這句話直接戳到了雪扶簫的逆鱗,一手就開始摸索刀柄,罵道:「你……你特麼說什麼屁話呢!?」段夕陽沉吟道:「腦子反應快了些,但是還是那麼死疙瘩。這屬於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你呢?」雪扶簫道:「一開始的時候你都沒怎麼說話的,後來開始變成了一個話癆,然後那是因為白骨槍的突破吧?」「後來你殺的好好的突然拖槍要走,也是因為境界的突破吧?」「然後你再次變得沉默寡言,也是一次轉變吧?如今算是恢復了正常,應該也算一次?」雪扶簫計算著:「一二三四……你最少是跨越了四階?或者五還是六?」段夕陽枯瘦的面容上露出來一絲笑意,道:「你在突破那個憨憨境界後,果然腦子靈活了不少,換成之前的話,你根本不會發現。」雪扶簫:………」「我算是往前走了………」段夕陽沉默了一下,道:「以半步為計算的話,往前走了八次。」雪扶簫沉默著開始數算自己的,段夕陽道:「你走出來九次!」「嗯?」雪扶簫皺眉:「我算著四次多點……」「王八蛋!」段夕陽怒道:「你是以一整步計算的!」「額額額……」雪扶簫道:「但現在貌似是卡在一個瓶頸上了,你呢?」「我也是,同樣的。」段夕陽眼中眼神一跳,一朵鬼火噗的一聲從眼眶跳出來,在眼前炸開化作一道黑煙,沉沉道:「所以這幾次戰鬥,感覺不到前進,還有一種後退感,格外的疲累。」「……我也是。」雪扶簫沉默了許久才說出來這三個字。隨後兩人沉默,半晌後同時開口道:「大道續接了。」一片無聲。雪扶簫道:「舍刀之外,再無他物。一刀在手,萬山無阻;大道獨行,一刀相伴;空刀渺渺,星辰我路。前方乃是摸索中。」顯然,這是雪扶簫跨越的武學境界。他看著手中越發閃亮的斬情刀,輕聲道:「老段,我從沒想過我能走這麼高。」「我也是沒想過。」段夕陽仔仔細細的考慮一番雪扶簫說的幾個境界,道:「我原本剛進來的時候,是白骨屠靈。」「後來,慢慢的經歷了白骨翻天,白骨滅世,白骨青霄,白骨大道,現在卡在了白骨紅塵。」段夕陽道:「所以我總感覺……有些顛三倒四。因為紅塵應該排在前面才是。」「白骨紅塵,是守護紅塵麼?」雪扶簫希冀的問道。「不是。是這紅塵終究還是化作白骨。」段夕陽冷冷道。雪扶簫一片無語:…2」通道中,再次傳出來嘶吼。兩人同時翻身坐起來。同時嘆口氣。然後同時抬頭看著門框兩邊本應該有楹聯的、現在光禿禿的兩行,臉上同一時間出現欲哭無淚的表情。然後就各自拎著刀槍,頗有一種「悲壯』的感覺的進入了各自的通道!「殺!」方徹很是難得的在自己小院子裡,根本不出門的住了好幾天。從第二天開始,夜夢就開始趕人了。但是沒辦法,趕不走。而且,夜夢想要去上班,學習煉丹,學習神力運用的時候,風雲棋卻不見了。「你先在家裡休息,等我回來找你,我這段時間忙。」風雲棋的確很忙。因為方雲正回來了。而且就在他洞府裡。在看到這傢伙的時候,風雲棋直接就爆炸了:「王八蛋!你還知道回來!」「大哥我錯了………」「你認錯了額也要錘死你……」「大哥大哥……大大……我這次在裡面見到二哥三哥了,他們讓我給你帶了東西………」「帶了東西……」風雲棋愣了一下,然後一把抓住:「帶了東西額也要錘你!」方雲正抱住腦袋一下子蹲在地上:「錘吧!」風雲棋錘了兩下,就停了手,淡淡道:「給我帶了啥?」方雲正猛然站起來,一把抱住風雲棋:「大哥!!」突然就湧出眼淚。風雲棋之所以先去找雁南和封獨聊了一夜就是想要先聽一遍;因為自己畢竟是老大,不能在老六面前丟臉。所以在老六說的時候自己絕對不能哭,不能流淚。所以這個緩沖很有必要。所以他明知道方老六回來了就在等自己還是先去找了雁南封獨這兩個強仇大敵,聽敵人說完了再回來見自己兄弟。畢競心裡已經承受過一遍了,該知道的都知道了……但是在方雲正一下子抱住自己流淚的那一刻,風雲棋渾身一顫,突然間無邊悲慼瘋狂湧上心頭,一顆心酸澀的如同炸裂。一把抱住自己六弟,居然放聲大哭起來。之前所做的預防,所有的緩沖準備,竟然是半點作用也沒有!良久。風雲棋才訕訕的抹著眼淚,一臉「反正被看到哭了』的破罐子破摔,道:「老二他們……怎樣?」「他們啊……現在……可牛逼了.……」方雲正從自己進去開始訴說。然後一點一滴的說過來。尤其是第一個遇到葉翻真,方雲正講的極其詳細,但風雲棋還是不斷地問:「你二哥看到你,眼神?動作?有沒有右手摸左手手指頭?說我啥?喝酒沒?喝的啥?怎麼聊的2…」方雲正細細訴說,一路說到唯我正教十六兄弟齊聚,十方監察到了九個,完全的雙方大集合……風雲棋滿臉神往,兩眼全是憧憬……做夢一般的聽著。溝壑分明的老臉上,眼淚就沒斷,但眼睛都不眨一下,聽得無限認真。良久輕輕嘆了口氣。「大哥,你這次沒進去真是……」方雲正說了一半就急忙住口。風雲棋蒼涼的說道:「我……沒敢進去。神……已經把飯喂到我嘴裡了,但我……卻沒嚥下去,而且……還讓兄弟們一個個的都死了……」他低下頭。稀疏的花白頭發幾乎露出頭皮,埋著頭,喃喃道:「尤其是到了守護者總部,和東方三三聊過幾次,對當年一次次的復盤之後……才知道自己多蠢。當年,十方監察……其實完全可以覆蓋唯我正教的……縱然唯我正教會存在,但是十方監察卻也絕不至於死的那麼修……」「十方聚齊之後,我們身上都有星辰印記……按道理來說,是不死的……但是卻全死……」「這是神的選擇……卻選了我,選了我這個不中用的……哎……」風雲棋慘然道:「我哪裡有臉去見你二哥他們……他們在地下,躺了這麼多年……」「兄弟們都沒怪過你!」方雲正道:「二哥他們讓我給您帶一段話回來。」「什麼話?」風雲棋緊張的問道。「二哥是這麼說的:大哥,十方監察這些兄弟,都是你自己選擇的。而當時的世界上,其實有好多人可以選擇接納的。便如守護者的風雨雪等高手,甚至包括當初的還沒加入唯我正教的那些,那些人你有些嘗試過,你有些連嘗試都沒有。」「你有沒有發現,你選擇的咱們兄弟十個人,性格都是一樣的?」「我葉翻真性格從來都是兄弟情義當先,可以為自己兄弟不惜一切,顧長嘯,墨無白……楊破陣等同樣如此。讓咱們做事,咱們都懶的很,但是兄弟有事,咱們一個比一個跑得快。」「包括後來,我身死之後,兄弟們寧死報仇,完全不顧自身的去戰鬥……大哥,其實咱們兄弟們,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十個人。」「老派,守舊,我們與守護者,不是一路人。與唯我正教,也不是一路人。與天下英雄,其實也不是一路人。我們是十個另類。」「縱橫江湖快意恩仇,我們可以,但是讓我們管理,讓我們為了榮華富貴王圖霸業甚至是為了天下蒼生……我們做不好的。」「大哥,兄弟們和您一樣,都是一樣的人。跟著您,我們從沒後悔過。哪怕後來一個個的死了,但兄弟們活的舒服,死的痛快。」「兄弟們想你。從沒恨過,從沒怪過,從未埋怨過。只恨此生太短,能力太低,未能陪同大哥,真正的監察天下!」「若是蒼天讓我葉翻真顧長嘯墨無白……讓我們重新活一遍的話,就算明知道結局,我們還願意跟著您,呼嘯江湖;再一次走到既定的終點。」「哪怕生命一次次重復,我等依然如此,願意一次次去重復!」「生生世世,皆不悔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