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0章 這個大明……真好

2026.06.283,2307 分鐘閱讀
八三看書,早安大明! 杜賀被人圍住了。 里面竟有他往日的死對頭,從小打到大的仇家! “顯章侯,我老秦啊!” 死對頭在人群中喊道:“回頭喝酒,白云樓,我請客,除去寧玉之外,任由你點!” 呵呵! 杜賀冷笑,死對頭急了,往前擠了擠,“還請長威伯,武學……回頭我便把家中小子送去武學,還請他務必收下。” “還有我家小子!” 蔣慶之被十余文官堵在前面,聽到這邊嘈雜便看了一眼。 “長威伯,這燧發槍造價幾何?” “若是全力打造,可能讓我大明將士人手一支?” 蔣慶之此刻只想脫身,“此物打造費時,耗費……不大。” 這是軍機,豈可外泄……蔣慶之一邊說,一邊趁著這些人不注意沖出人群,在莫展等人的護衛下狼狽而逃。 “那些人變了。”張居正和周夏并肩而立。 周夏說道:“老師曾說,人不會天生就壞,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可恨之人亦有可憐之處。儒家籠罩之下的大明就是個大染缸,你跳進來了,要么被染成同一個顏色,要么,就等著被他們按入缸底淹死。” 張居正若有所思,“當年嚴嵩也曾滿腔熱血,一身正氣……可卻在宦海中處處碰壁。是了,無論多正直之人,當這個官場奉行的是升官發財為成功之道,用不了多久,你就會被同化掉。這不是人出了問題,而是……” “儒!” “儒!” 二人相對一笑。 儒家籠罩之下的中原大地成了一個大染缸,讓蔣慶之想到了蠻清中后期,帝王將相,官吏,商人,販夫走卒……所有人在洋人眼中就如同行尸走肉。 而這些行尸走肉卻洋洋自得,整日搖頭晃腦琢磨著茴香豆的茴字有幾種寫法,優越感十足的俯瞰著洋人。 直至被堅船利炮把脊梁骨打斷。 他們失魂落魄,不知所以。 為何會敗? 無數人反思,大部分人都覺得自己沒錯兒,儒家沒錯兒。 那么誰錯了? 當一個人,一個群體把儒學奉為圭臬時,這個群體必然會把路走歪了。 大明士大夫們的路顯然就走歪了。 “伯爺,新安巷來了數十大漢,堵住了巷子口,那些來上課的學生都被堵在了外面。” 聞訊的蔣慶之罵道:“狗東西,這下三濫的手段越用越嫻熟了。” “伯爺。” “少爺!” 孫重樓急吼吼的道:“我去吧!” 蔣慶之沒好氣的道:“你去多半要出人命。” 孫重樓最近越發暴躁了,蔣慶之覺得和沒成親有關系。所謂孤陰不生,獨陽不長。 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徐渭陰惻惻的道:“伯爺,這時候就該讓那些人看看跟著儒家鬧騰的下場!” 胡宗憲覺得好基友有些毒,“若是死了人,兵馬司的人不是傻子。” “可那些是什么人?”徐渭繼續噴吐毒液,“上門劫掠的賊子。打死勿論!誰若是敢為他們鳴冤,便是不打自招。回頭伯爺只需一句:你可是背后指使者?” 但凡誰挨徐渭這么一套組合拳,不死也得吐血三升。 孫重樓眼巴巴的看著自家少爺,“少爺,我保證不打死人。” 蔣慶之擺擺手,孫重樓歡呼一聲,“老莫,走!” 莫展不為所動。 蔣慶之說道:“去吧!” 此刻那些對手正在舔舐傷口,正在互相慰藉,沒有誰有心思對他毒手。 而且在這個時候對蔣慶之下毒手,必然會激起公憤。 誰敢? 但莫展卻搖頭,默然走在他的右前方,目光炯炯的看著左右。 “老竇!” 孫重樓回頭,見莫展不來,便一臉期冀的看著竇珈藍。 “伯爺……”竇珈藍蠢蠢欲動,“要不,我去盯著石頭?” “去吧!” 點煙護衛明顯的歡喜一下,然后掩飾住,策馬追上了孫重樓。 “老竇,晚些你掩護,看著我大開殺戒,不,是看著我橫掃八荒!” “還橫掃八荒,和誰學的?” “少爺說我就該取個什么……恨天無環的匪號。還有什么……撒手沒……” 伯府,正堂外,夏言突然睜開眼睛。 “時辰差不多了。” 他看著幾個護衛,“大開府門,下手莫要留情。務必要快準狠!” “得令!” 幾個護衛拿著木棍子,歡天喜地的拱手。 “夏公就不怕把事兒鬧大?”富城在側。 “此事儒家醞釀已久,慶之一直在隱忍,不但是在等那燧發槍打造出來,更是在等對方的氣勢……當對方氣勢涌上巔峰時,給他們當頭一棍。這一棍子打的越狠,對方就越難受。” “高居其上,卻被拉拽下來一頓毒打……”富城笑了,“可要咱去幫忙?” “你?”夏言看了富城一眼。 富城呵呵一笑,“罷了。” 他若是出手,今日的新安巷怕是會多許多莫名其妙的尸骸。 “伯爺在新安巷的名聲頗為和善,咱就不給他添堵了。” 外面那些大漢依舊在喧鬧。 “這伯府的人做了縮頭烏龜,咱們不能一直等吧?” “說什么無敵名將。就這?” “大明名將被咱們堵在家中不敢出門,哈哈哈哈!” 街坊們被這伙人嚇到了,都躲在家中,此刻聽到這些人猖狂,有年輕人忍不住拿著棍子沖了出來。 “大郎!大郎!”他的父親追了出來,大漢們愕然看著年輕人,然后就大笑,“這是來送死的?” 年輕人羞刀難入鞘,發一聲喊,竟然就沖了過去。 “大郎!”他的父親咬牙,回身喊道:“都出來幫忙!” 一家子或是拿著棍子,或是拿著菜刀蜂擁而出。 一家子悲壯的互相看了一眼,就在此時,只聽開門聲不斷傳來。 街坊們拿著五花八門的兵器,紛紛沖出家門。 威望最高的老人們在呼喊。 “新安巷可不是任由人撒野的的地兒,伯爺不在,咱們也得給新安巷把腰桿撐起來,打!打的他娘都認不出來!” 除非重大事兒,伯府的大門輕易不會打開。 當大門打開時,有人喊道:“伯府的人出來了。” 這時伯府的護衛們沖了出來,雙方合流,沖向了那些大漢。 “動手!” 那個年輕人被兩個大漢圍住,挨了兩棍子慘嚎著,身邊一陣風刮過,對面的大漢慘叫一聲,面門早已挨了一棍。 年輕人想看看是誰那么勇猛,可抬頭卻見那人竟是自己膽小怕事的父親。 此刻他的父親面色漲紅,拎著棍子奮力抽打。 “這是新安巷!”后面有人在高喊,年輕人只覺得一股熱血涌來,高呼:“這里是新安巷!” 大漢們剛開始還有心思嘲笑對手,可很快他們就發現自己錯了。 街坊們的實力不值一提,但他們的親人就在其中,為了親人他們敢于拼命。 橫的怕愣的,楞的怕不要命的! 伯府的幾個護衛在中間組成了鋒矢陣,一股腦兒的往帶頭大漢那里沖。 頓時局勢大亂。 前面打的如火如荼,后面的女子和老人們也不甘示弱,他們拿著石塊往大漢們頭上砸,還有人拿著彈弓,幾乎彈無虛發,打的那些大漢慘嚎不已。 孩子們在后面歡呼,或是跟著撿起石頭砸,但因力氣小,往往砸到的是自己人。 富城和夏言站在府門外,夏言嘆道:“不過百余街坊,卻讓老夫感受到了氣勢恢宏。” “伯爺說過,人心齊,泰山移。”富城有些手癢了。 “伯爺回來了。”巷子口那邊有小販在歡呼。 “不是,是孫重樓!” 臥槽! 夏言變色,“趕緊叫住石頭!” 可晚了。 孫重樓一人沖進了大漢中,外圍的人只聽慘嚎聲不絕于耳,偶爾還有人會飛出來…… “是阿修羅!”大漢中有人喊道,“蔣慶之回來了。” “不是說他今日自顧不暇嗎?” “那是個殺神啊!快跑!” 大漢們本就被孫重樓一波沖殺打的膽寒,聽聞蔣慶之馬上回來,頓時士氣跌落到了谷底。 “快跑!” 可當他們轉身想跑時,蔣慶之來了。 他的身后就兩個護衛。 還有徐渭和胡宗憲這對好基友。 蔣慶之拔刀,刀尖斜指地面,“跪,或是死!” 帶頭的大漢喊道:“他不敢殺人!” 蔣慶之眸色平靜的看著他。 噗通! 一個大漢跪下。 噗通! 仿佛是傳染病般的,一個接著一個大漢跪下。 那是蔣慶之啊! 能令俺答麾下鐵騎喪膽的名將。 有他在,加上新安巷的街坊們齊心,這數十大漢哪里是對手? “伯爺回來了。” 新安巷里歡聲雷動。 “伯爺,娘子回來了。” 李恬也剛好從宮中回來,夫妻相見,蔣慶之微微一笑,李恬了然于心。 “今日慶功宴多弄些。” “我有數。”李恬下了馬車,蹲身,街坊們紛紛避開,連稱不敢。 “今日正好伯府有喜事,晚些會備下酒菜,還請街坊們莫要嫌棄,務必前來。”李恬微笑道。 一個孩子嚷道:“我能去嗎?” 李恬笑了,“孩子娃都來,不來便是看不起我家。” “好!” 是日,伯府在新安巷擺下宴席,整個巷子的街坊傾巢出動。 蔣慶之親自出來敬酒,被得知今日墨家壓制住了儒家的街坊們反過來灌了個酩酊大醉。 晚上,李恬進了臥室。 剛解開衣裳上床,就聽到蔣慶之喃喃夢囈: “這個大明……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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